「你回你的院子里用吧!這麼沒有給你準備!」忠勇侯對她擺擺手。
謝芳華走到秦錚身邊坐下,搖搖頭,「我不餓,晚些時候再回去用。」
「女兒家的身體重要!快去!」忠勇侯一推棋盤,趕秦錚,「你陪她去,今日天晚了,你就住在忠勇侯府吧!」
「還沒下完呢!」秦錚終于開口。
「和你下了三局棋,快到是快,可是你心不在焉,這棋下得還有什麼滋味?」忠勇侯瞪了他一眼,胡子翹了翹,「等崔允來,我找他下,他那個孩子從來不會應付我。」
謝芳華好笑,「爺爺,舅舅都多大了,怎麼能說是孩子?」
「多大我也是他的長輩,在我的眼里,也是孩子。」忠勇侯又揮手趕二人,「而你們倆在我眼里,就是倆娃子,看見你們倆就心煩,沒有一日不出點兒不愉快的事兒的。都趕緊走!」
謝芳華無語。
秦錚站起身,走了出去。
謝芳華手捏了捏袖口,緊緊地攥住,看著秦錚不管她走了出去,心頭有些難受。
爺爺說得對,她和秦錚沒有一日不出點兒不愉快的事兒的。這樣下去,他們能堅持三年嗎?她忽然有些疲憊。
大約是自從見了齊雲雪,她拿言宸做條件,大約是她和雲瀾哥哥的血合在一處,真的能解李沐清的媚術。這兩件事兒加在一起,讓她覺得心底忽然升起喘不過氣的感覺來。
「還不快走!磨蹭什麼?」忠勇侯瞪著謝芳華。
謝芳華坐著沒動。
「錚小子在外面等著你呢!」忠勇侯道。
謝芳華看向窗外,秦錚站在榮福堂的門口,長身玉立,周身有一種淡淡的煙霧,不知道是夜晚霧氣,還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霧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慢慢地轉過身來看向屋內。
隔著紗簾和窗子,屋中昏黃的燈光下,那少女縴縴羸弱,周身透著濃濃的厚重的霧氣。
他看了片刻,忽然轉身走了回來。
紗簾 里啪啦地響起,轉眼間,他便到了謝芳華的面前,一把拽起了她,向外面走去。
手掌厚實,溫暖,有力,腳步雖然快,但是穩,一步一步地出了榮福堂。
到了榮福堂外的僻靜處,秦錚轉過身,將她按在了牆上。
謝芳華因為他突然,猝不及防之下,低低地呼了一聲,身子緊貼在了牆壁上。
秦錚低頭吻了下來。
謝芳華抬眼看著他。
他伸手蓋住了她的眼楮,撬開她的貝齒,品嘗她口中的味道。
謝芳華似乎由深不見底的山谷里被人拉了一下,又似乎在黑夜里,有誰點了一盞燈,她被細微的光灼了一下。
她呼吸一旦稍微地紊亂,秦錚便瘋狂起來。
謝芳華的手若不是僅僅地拽住他的衣襟,幾乎從牆壁上滑落。
忠勇侯府本來就人少,老侯爺喜好清靜,尤其是夜晚,院內院外沒有閑雜人晃悠。
但謝芳華也強忍著,不敢發出聲音。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秦錚,這樣的瘋狂灼熱的吻,一下子打亂了她心中那些高如山巒的黑壓壓的雲,似乎劈開了死死關閉的閘門,水傾瀉流下。
一潰千里!
謝芳華身子軟軟的,手再沒有力氣抓住他時,被秦錚緊緊地拖住。
許久,秦錚放開她已經被他揉虐的紅腫如水蜜桃的唇瓣,氣息不穩地貼著她唇邊,沙啞至極又低沉至極地開口,「我是誰?」
謝芳華一時不能開口說話。
秦錚等了她片刻,又問,「我是誰?」
「秦錚!」
「嗯?」秦錚看著她。
「秦錚!」
「確定?」秦錚揚眉。
「嗯!」謝芳華似乎被抽干了所以的力氣,低低地應了一聲。
秦錚將她柔軟的,縴細的,不盈一握的,嬌女敕的身子抱住,緊緊地摟進他的懷里,「告訴我,外公找你,是怎麼救李沐清的?」
謝芳華心下一顫。
「你今日白天對我說,說試著愛我,你不會的,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哪怕你做錯了事情,我對你失望透頂,也讓我一定不要放手,不要放棄,任何時候。」秦錚重復謝芳華的話,「我對你說,你這樣的話說出來,就算到死,我也不放手。你別後悔!」
謝芳華不吱聲。
「你可知道,試著愛,最基本的,就是坦誠?」秦錚放開捂著她眼楮的手,指月復從她眼楮滑下,輕輕地模著她被他吻的唇,微微用力。
謝芳華「 」了一聲。
「痛嗎?」秦錚指月復放輕了些。
謝芳華點點頭。
秦錚似乎笑了一下,眉目間有些愉悅,貼著她的額頭,溫柔地低聲道,「我被氣狠了,才沒了輕重,下次輕些。」
謝芳華臉一紅。
這樣的秦錚,她知道他今日被外公推開,又被她派人支開,被氣狠了,可是哪怕是氣,也沒有甩臉子大怒地質問她,只是這樣的將她圈固住,打碎她的設防,打破她籠罩的烏雲,這般風流的,繾綣的,溫柔的,卻如火焰一般地要化開她的心。
她心底某些東西轟塌,不得不承認,秦錚換了一種謀略,在情事兒上,她不是他的對手。
「對我說嗎?」秦錚抱著她,輕輕溫柔地模著她的後背,低聲問。
謝芳華對于魅族和她娘和謝雲瀾這些事情自己也沒理清,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一時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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