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離開,清一色的騎兵護衛也尾隨他進了城門。
堵在城門口黑壓壓的一眾人馬如潮水般地退去,夜色似乎一瞬間光亮了些。
秦鈺沉著臉看著秦錚帶著人離去,薄唇緊緊地抿起,唇線成一線。
秦憐窩在秦鈺馬前,大氣也不敢出,直到秦錚走了片刻,沒了蹤影,她才拉了拉秦鈺的袖子邊角,小聲道,「秦鈺哥哥。」
秦鈺從城門口收回視線,看向秦憐。
秦憐悄聲道,「那兩個人是誰?對你很重要嗎?」
秦鈺聞言搖搖頭,面色看不出情緒,「也不是多重要!」
秦憐立即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不開心了。我們趕緊進宮吧!沒準這會兒宮里已經得到消息了,皇嬸在等著你呢。」
秦鈺頷首,縱馬進了宮門。
一行人跟在他身後,也尾隨進了宮門。
自從謝芳華被秦錚帶走後,金燕獨自一人坐在馬上,她本是聰明人,知道今日夜間的事情定不尋常,那兩個人怕是極其重要,否則也不會引得一番爭奪。最後顯然秦鈺沒奪到手。她望著秦鈺縱馬離開的煙塵,他帶著秦憐回宮,似乎忘了她一般,她心頭暗了暗,對身後大長公主府的一眾護衛擺擺手,無精打采地進了城門。
秦錚帶著謝芳華進了城門後,徑直向英親王府而去。
謝芳華看清他的方向,低聲道,「我要回忠勇侯府。」
「你若是想要那兩個人,就沒資格和我打商量。」秦錚沉著臉道。
謝芳華頓時沒了聲。
秦錚見她不再言語,他也不再說話。
不多時,回到了英親王府,守門的人見秦錚回來了,連忙開了門。
秦錚翻身下馬,扔了馬韁繩,拽著謝芳華往府里走去。
剛走沒多遠,英親王和英親王妃從內院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見到秦錚拽著謝芳華,二人齊齊愣了一下。英親王妃開口,「錚兒,華丫頭,你們這是……」
謝芳華垂下頭,深夜進人家府邸,讓她怎麼解釋?
「你們這是干什麼去?」秦錚看了二人一眼,挑眉詢問。
「還能干什麼去?還不是听說三十里地外山林著火了,你妹妹和金燕前往臨汾鎮阻在了那里,你爹本來要帶人前去,听說你去了,便沒動身。如今你怎麼帶著華丫頭回來了?你妹妹和金燕呢?」英親王妃詢問。
「她們沒事兒!」秦錚擺手,臉色不好,「你們回去吧!」話落,拽著謝芳華往里走。
「既然沒事兒,怎麼沒回府來?」英親王妃向府門外看,沒見到秦憐的身影,疑惑,「她住在大長公主府了?」
「你可真是操心!她應該是跟著秦鈺進宮了!」秦錚冷聲道。
英親王妃訝異,「四皇子回京了?」
秦錚不言語,繞過他們,往里走去。
「他怎麼突然回京了?不是留在臨汾鎮徹查處理臨汾橋之事兒嗎?」英親王妃納悶。
秦錚不理會她,也不答話,拽著謝芳華腳步匆匆往里走。
「這個死孩子!」英親王妃見他竟然就這麼說了一句半句就走了,有些氣悶,回頭看向英親王,「你可知道四皇子回京之事?皇上下了旨意傳他回來?」
英親王搖搖頭,「不曾听到旨意。」
「這可奇了怪了!」英親王妃道,「那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英親王揉揉眉心,「定然是有事情,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手段都厲害的很,忠勇侯府的這個小丫頭也不是個好惹的主。行了,甭管了,由著他們折騰吧!我們回去睡吧!」
英親王妃新奇地看著英親王,「王爺,這可不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啊!往日里,你不是一直讓我勸著別讓錚兒胡鬧嗎?如今這是怎麼了?」
「皇上已經不是當年的皇上,皇後也已經不是當年的皇後。他們竟然用鎖情引對付錚兒……」英親王無奈地搖搖頭,「我若是再一味地拘束著他,失去了兒子,豈不是悔之晚矣。」
「你的腦袋總算是開竅了!」英親王妃頓時笑了,伸手挽著他往主院走去,「華丫頭估計又做了什麼讓臭小子不高興的事兒了,你看他那臉沉的,本來我想去管管,既然你也說了,那就甭管了。」
英親王點點頭。
秦錚拽著謝芳華回到落梅居,玉灼等在門口,見二人回來,笑嘻嘻地迎上前,剛要說話,秦錚揮手打開了他,拽著謝芳華進了院落。
玉灼被秦錚的掌風掃過,踉蹌了一下,到底是沒站穩,跌坐到了地上,他頓時惱怒,剛要不滿地叫嚷,見秦錚一身寒氣地拽著謝芳華往內院走,明顯心情極差,他只能認倒霉地住了口。
林七從牆角走出來,伸手拽起了玉灼,悄聲道,「表少爺,跟在二公子身邊,最重要的就是要會察言觀色,公子心情好的時候,你說什麼做什麼都可以,公子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一定要躲遠些,有多遠,躲多遠。」
玉灼看了林七一眼,拍拍身上的土,「看起來你很有經驗了?」
林七嘆了口氣,「若你和我一樣險些被二公子將皮扒了,也會有經驗。」
玉灼嗤了一聲,嘟囔道,「他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我敢打賭,他現在看起來心情極差,但是進了屋子里,芳華姐姐溫言軟語地哄兩句,他保準心情就好了,你信不信?」
林七眨眨眼楮,低聲道,「芳華小姐就是二公子的克星,我能不信嗎?」話落,他伸手拽玉灼,「走吧!我們去睡吧!你可別想去偷听,二公子雖然不對芳華小姐使大脾氣,但對我們,他可不手軟。」
玉灼本來真想去听壁角,聞言只能打消了念頭,嘟囔道,「果然女人是禍水!兄弟靠後站。」
林七聞言唏噓了一聲。
二人關了院門,各自回了房。
秦錚拽著謝芳華進了主屋,邁進畫堂後,徑直拽著她進了中屋,然後腳步不停,又往里屋走。
謝芳華見中屋陳設已經被煥然一新,但依舊有熟悉的感覺,她停住腳步,終于開口拉住他,「我本來不想將你攪進來,那兩個人的身份沒公開怎樣都好說,一旦公開,你是英親王府的……」
「你住口!」秦錚回頭瞅了她一眼,硬拖著她進了里屋。
謝芳華只能住了口。
進了里屋後,秦錚忽然猛地甩手,將謝芳華甩到了床上,謝芳華低呼一聲,他轉眼就壓在了她的身上,板正她的臉,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謝芳華的低呼聲被他吞進了口中,感覺到他的怒火有些狂亂,她心下一悸,身子顫了一下,伸手想推他,卻驀地想起那日他中了鎖情引,那般烈火焚身,都沒將她奈何……
這般一想,手猛地頓住了。
秦錚感覺到了她的乖順,唇死死地壓著她的唇瓣來回輾壓索吻。
謝芳華的唇瓣有些麻又有些疼,呼吸促亂,幾欲窒息,身子在他的狂亂親吻下不由得酸軟無力。感覺到她的外衣被他扯落,她想起那日二人相對的場景,臉在黑暗中有些灼燒,身子也熱度驚人。
秦錚本來怒火滿月復,卻在踫觸她片刻後,感覺到身下女子溫柔嬌軟,乖順地任他施為,他也不由得想起了那日,那日他沒料到她竟然真願意舍身救他,滿月復怒火不由得被澆滅了,化成了溫柔似水。
謝芳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心下也感應到他怕是也想起了那日,頓時整個人都如火燒了一般。趁著他移開吻她脖頸的空檔,她輕喘著伸手抓住他的手開口,「秦錚,你……」
這一開口,連謝芳華自己都有些心驚,她的聲音嬌媚得幾乎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不由住了口。
秦錚手一頓,忽然抬起頭盯住她,黑夜中,一雙眸子灼灼,「你要說什麼?」
謝芳華看著他,輕輕喘息。
「是說讓我不要這樣?還是說讓我別學那日放過你?」秦錚聲音低啞,說著,低頭又吻她。
謝芳華一時不能言語,卻受不住他如此挑動,情緒因起伏而忍不住低低地「唔」了一聲。
秦錚忽然急促地喘了一下,伸手勾住她里衣,想要扯落,可是卻在即將要用力時,又住了手,身子猛地從她身上滾落下去,躺在她身邊,望著棚頂磨牙道,「謝芳華,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是不是?」
謝芳華喘息著不答他的話。
秦錚伸手扯過一旁的被子猛地將她整個人蓋住,「我沒發話前,你不準給我露一根頭發絲。」
謝芳華眼前一黑,身上本就熱,再被他捂了被子,她更熱了,但也明白他的用意,只能咬牙忍著不掀開被子。
過了大約一盞茶,秦錚才扯開她的被子,見她滿頭是汗,他又氣又笑,「這回我的話你倒是乖乖地听了?別的話怎麼就不見你乖乖地听?」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低聲問,「氣消了?」
秦錚冷哼一聲,撇開臉。
謝芳華伸手去拉他的手,他沒躲,她將他的手攥住,與他的手交叉在一起,輕聲道,「我也覺得三年大婚實在是有些晚呢。」
秦錚猛地轉過頭望向她。
喜歡京門風月請大家收藏︰()京門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