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的聲音雖低,但還是被秦憐听了個清楚。
秦憐立即探頭看去,當看到遠遠一隊人馬而來,當前一人正是秦鈺後,她頓時歡喜,「是秦鈺哥哥。」話落,她同時看到了騎馬在秦鈺身後半步的謝芳華,她頓時睜大眼楮,不敢置信地道,「芳華姐姐?她……她怎麼和秦鈺哥哥在一起?」
金燕自從看到了秦鈺,眼楮便焦在了他身上移不開,听到秦憐怪叫的話,她才勉強移開視線,當看到果真是謝芳華,她臉色刷地變了,「這是怎麼回事兒?她怎麼會和表哥在一起?」
秦憐嘴巴張開又合上,如此片刻,才奇怪地道,「她不是一直和我哥哥在一起嗎?」
金燕攥著帕子揪緊,也不明白謝芳華為何三更半夜地跟秦鈺走在一起,從那日在茶樓一番交談看來,她明明在意秦錚,否則那日也不會沖進皇宮去救他了。可是今日這又作何解釋?她又看向謝雲瀾、言輕、初遲、雲水四人,他們明顯和騎兵不一樣。她冷靜了些,又問,「那幾個人是誰?」
秦憐忽然睜大眼楮,「輕水樓的公子?」
「什麼輕水樓?」金燕納悶,「你認識他們?」
「輕水樓就是翠紅樓新開的門面。」秦憐盯著二人,細細辨認,發現真是,更是疑惑,「他們怎麼聚在了一起?」
「翠紅樓?青樓?」金燕雖然不知道輕水樓,但是知曉京城鼎鼎大名的翠紅樓,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是清倌?表哥怎麼不顧身份和他們在一起?」
秦憐嘎嘎嘴,不喜金燕這個語氣,她還不顧身份逛清倌樓了呢!清倌怎麼了?也是人。可是她自然不能說出這件丟人的事兒。只沒好氣地道,「等他們來到近前,我們問問不就行了。」
金燕住了口,重新看向秦鈺,見他一馬當先,豐儀尊貴。漸漸走近,多日的思念讓她的心如潮水般的翻滾。本來以為大火封山,明日早上到不了臨汾鎮,見不到他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突然地出現在了這里。雖然意外地多了謝芳華,但她心下還是壓制不住地歡喜。
秦憐看著金燕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跳下了馬車,提著裙擺迎了上去。
大長公主府的護衛府兵自然識得秦鈺,紛紛訝異之余則是實打實地松了一口氣。如今四皇子出現就好了,他們不必再提心吊膽地擔心兩位郡主出事兒了。
「秦鈺哥哥!」秦憐歡快地喊了一聲。
秦鈺來到近前,見秦憐跑來,他勒住馬韁繩,翻身下馬,對她露出溫潤和煦的笑意,「憐兒!」
秦憐「哇」地一聲,「秦鈺哥哥,真的是你啊!」然後,又跑了兩步,沖進了他的懷里。
秦鈺身子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才伸手抱住她,失笑道,「都多大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莽撞?我以為我走了這大半年,你該端莊了些才是。」
秦憐死死地抱住他,嘟起嘴角,「你還說?你一走就大半年,如今這一路回來殺機重重,我都擔心死了。」
秦鈺「唔」了一聲,「這不是回來了嗎?好啦,多少人都看著呢!你若是哭鼻子,小心讓人笑話你。」
秦憐哼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誰愛笑話誰笑話,我見了哥哥,難道不能歡喜得哭了?」
「你這張嘴,從來就能說出些道理來。」秦鈺微笑,拍拍她後背。
秦憐抱著他捏了捏他後背的肉,抱怨道,「瘦了這麼多……」
秦鈺無奈,「本來在漠北軍跟隨軍隊一起操練時長胖了,只是這一路回來,急著趕路,才又掉了分量。」
「你如今回來了,讓皇嬸天天盯著御廚給你補回來。」秦憐放開他,退出他懷抱。
秦鈺點點頭,溫和問,「母後還好嗎?」
「前些日子听說臨汾橋之事,她憂心之下染了寒癥,如今好些了。」秦憐嘿嘿一笑,「你回來了,她心情一好,病就好了。」
「鬼丫頭!」秦鈺敲了秦憐腦門一下。
「哎呀,你怎麼又敲我?這個毛病你也是總不改。這回我終于確定是你回來了。」秦憐捂住額頭,好奇地道,「不過你怎麼三更半夜地出現在了這里?」話落,她不等他答話,歪頭看向謝芳華,「喂,芳華姐姐,是你吧?你怎麼沒和我哥哥在一起,卻和鈺哥哥在一起?」
謝芳華看了秦憐一眼,說道,「我和雲瀾哥哥給謝氏米糧老夫人敬魂,巧合踫到了四皇子,便一同回京了。」
秦憐恍然,「原來是敬魂。」她好奇打量她身邊幾人,目光在謝雲瀾和初遲身上轉,「哪位是雲瀾公子?」
「憐郡主,在下謝雲瀾。」謝雲瀾在謝芳華身邊,對秦憐拱了拱手。
秦憐仔細地打量他一眼,驚艷道,「原來你就是謝氏米糧的公子,傳說傅粉何郎,美顏儀容,尊比王孫,雅如侯爵。就是你啊!」
謝雲瀾失笑,「竟然有這樣的傳言嗎?在下倒不曉得。在下是謝氏米糧的謝雲瀾沒錯。」
秦憐見他笑容溫和雅致,使人舒適至極,她立即道,「你比那個謝氏鹽倉的謝雲繼好多了。既然芳華姐姐喊你雲瀾哥哥,我以後也喊你雲瀾哥哥吧。」
謝雲瀾眸光微動,笑著搖頭,「在下草民,當不得郡主這個稱呼。」
「這話怎麼說呢?我哥哥和芳華姐姐有婚約,芳華姐姐是我未來的嫂子,她的兄長不也是我的兄長嗎?」秦憐對他板下臉,「難道你看不上我?不願意我稱呼你一聲哥哥?」
謝雲瀾一時啞然。
「憐兒!不許胡鬧,他們一日未大婚,還是做不得數的,你不要為難雲瀾公子。」秦鈺拉過秦憐,對謝雲瀾歉然道,「雲瀾兄勿怪,這丫頭被母後和我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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