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蕪、鄭譯秉持了翰林大學士府邸和監察御史府的清貴門風,自己有意識地避開某些事情,不參與深入。
所以,對于李沐清暗中奉了皇上的密旨來了平陽城,到底這些日子沒露面做了什麼,他們是一概不知的。
李沐清對于這三人自然是好打發,隨意編造了個商鋪出事的理由便搪塞了過去。
那三人雖然不信,但也是拿他沒辦法,況且也曉得李沐清與他們不同,便不怎麼過于深究了。
秦傾則苦著一張臉,對李沐清道,「沐清兄,我昨日隱約听到郾城出事兒了,四哥不知道如何了,你可听說了?」
李沐清看了秦傾一眼,點點頭,「听說了,不過據說四皇子沒事兒,有事兒的是武衛將軍。武衛將軍幫四皇子擋箭中毒了。」
「竟然這樣!」秦傾睜大眼楮,「武衛將軍是芳華姐姐的舅舅,那芳華姐姐她……」頓了頓,他挑開簾幕向外看了一眼,只見前面的馬車靜靜地走著,他放下簾幕,恍然道,「怪不得秦錚哥哥不與我們一起回京,反而要去郾城呢!」
李沐清听到郾城兩個字,眸光動了動,沒說話。
「程銘和宋方也沒回來!」王蕪此時道。
「他們兩個人是打算和秦錚哥哥一起回京。況且自小與秦錚哥哥在一起玩慣了,發現出了京城後除了不被人綁架外,待在平陽城比京城舒服。自然要多留幾日了。況且平陽縣守什麼都能滿足他們。」秦傾唉聲嘆氣,「若不是太妃管著,我中毒的事情走漏了風聲,我也不想這麼快就回京。我還是想等四哥到了平陽城後與他一起回京的。」
「四皇子早晚會進京的,八皇子倒也不必太過掛懷!」李沐清道,「反正大半年已經等了,也不在乎這幾日了。」
「也是!」秦傾一想到秦鈺要回京,心情頓時好了。
「這樣坐在車上憑地無聊,我們找些樂子玩吧!」鄭譯建議道。
「找什麼樂子?」秦傾問。
王蕪想了想,「據說有一種四人玩的棋,我也是听說,沒玩過。」他邊說著邊看向李沐清,「不知道沐清兄可會玩?會的話,可以教教我們。也免得長路無聊。」
「會!」李沐清點頭。
「那好,你快教我們!」秦傾來了精神。
李沐清點點頭,從車壁的匣子里拿出棋盤棋子。
四人坐在車內,玩了起來。
馬車一路平靜地走向京城。
響午十分,走到了一處小鎮子。
車前風梨對謝雲瀾稟報,若是不在這個小鎮子用午膳的話,那麼就得再走三十里路,才有村落房舍小鎮。
謝雲瀾見謝芳華還睡著,且睡得熟,伸手踫觸她額頭,她額頭有些微涼的汗,顯然出了虛汗,說明她體虛,但是卻沒有發熱。他輕輕推了推她,低喚,「芳華!」
謝芳華悠悠醒轉,看了謝雲瀾一眼,又閉上眼楮,困倦地道,「雲瀾哥哥,你喊我?」
謝雲瀾看著她在他面前毫不設防,安心入睡,心里溫暖,他聲音溫柔了些,「到鎮子里,如今也午時了,若是不停留在這里用午飯的話,要再走三十里路。那麼也許就等晚上了。」
謝芳華困意濃濃,懶洋洋地道,「我不想下去,還想繼續睡。」
謝雲瀾無奈,「先吃飯,用過午飯再繼續睡。」
「不要!」謝芳華抱著被子閉著眼楮搖頭,懶懶地賴皮地不起身,「我還沒睡足,吃飯也沒胃口,你們去吃吧!然後給我帶一份放在車上,我醒來再吃。」
「你怎麼這麼懶!」謝雲瀾看著她的模樣,有些好笑。
謝芳華鼻子皺了皺,哼哼了一聲,繼續睡了去。
謝雲瀾無法,只能吩咐風梨在一處酒樓門前停車,他自己下了馬車,吩咐風梨去後面的兩輛車詢問。
風梨先是去了秦鈺和初遲的馬車,對里面隱晦地喊了二人的稱呼,詢問是否下來午飯。
秦鈺想到秦傾、王蕪、鄭譯、李沐清四人定然會下車的,若他和初遲下去,自然會與那三人打個照面。他還沒想在入京前與那三人照面,于是對風梨回復了兩句,請他幫忙將午飯帶到馬車內。
初遲自然沒意見,因為他也睡著了。
風梨又去了李沐清四人所在的馬車,如秦鈺所料,四人立即丟下了棋盤,一起下了馬車。
謝雲瀾邀四人一起進入了酒樓。
五人並沒入雅間,而是在大堂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簡單要了一席菜,謝雲瀾同時吩咐點了謝芳華愛吃的兩個菜做了三份一起吩咐店小二拿盒子裝好帶走。
「到底是女眷,不愛拋頭露面!」秦傾嘟囔了一句。
李沐清嘴角抽了抽。
謝雲瀾面色不變,淡淡一笑,也不說什麼。
在京城的時候,這些貴裔官宦高門府邸的子弟們甚少與商賈子弟往來。哪怕謝雲瀾是謝氏米糧的繼承人,但是謝氏米糧即便做成了天下米糧,但也是商賈。雖然謝氏米糧依舊有著謝氏世家大族的底蘊。但也與官宦貴裔子弟往來不多。
所以,王蕪和鄭譯似乎與謝雲瀾找不到什麼話,更何況車內既然是謝雲瀾的女眷,二人也不便如秦傾這個皇子身份的人一樣不太顧忌。
秦傾出口後,自覺失言,在人家面前談論人家女眷,不太妥當,見謝雲瀾沒露出不高興,也自覺地住了嘴,轉移到關于這家酒店的飯菜好壞上。
不多時,店小二端上了飯菜,五個人一起用飯。
這一頓飯用得甚是簡單痛快,不多時,五人都落下筷子,結算了酒錢,開始啟程。
喜歡京門風月請大家收藏︰()京門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