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瀾微笑,目光有些暖意,對早已經送走了玉灼,趕回來的風梨問道,「午飯可好了?」
「回公子,好了!就等著您吩咐了。」風梨立即道。
「那就端上來吧!」謝雲瀾擺擺手。
風梨立即跑去了廚房。春花、秋月進來收拾了桌子,拿走了姜湯的空碗,也去了廚房。
不多時,端來了午膳。
廚子大約是受到了謝芳華的鼓勵,所以,尋常不敢上的菜都無一例外地出現在了桌案上。
謝芳華看著精致的菜肴,有好幾樣都是謝雲瀾不愛吃的,她頓時眉眼笑開,特意給他一樣夾了一筷子放在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謝雲瀾只能苦笑。
李沐清與謝雲瀾相交幾年,有些他的小毛病他自然也是知曉的。見此不由得有些感慨,說道,「雲瀾兄,若不是知道你確實出身在謝氏米糧,我以為你才是她的親哥哥!」
謝雲瀾不置可否。
謝芳華瞥了李沐清一眼,「我哥哥自小和李公子一塊兒長大,難道你不知他是真是假?」
「自然不敢說子歸兄不是親的。」李沐清立即做了個告饒的動作。
謝芳華勾了勾嘴角。
這時,風梨正擺菜,忽然插嘴道,「昨日錚二公子說我家公子是芳華小姐堂了幾輩子的兄。還問我家公子數得清多少輩子嗎?算起來,我家公子和芳華小姐的血緣已經出了五代還要多很多了。只是同族姓一謝罷了。血緣早淡,也不算是兄長了。更何況親兄長,更不是了。」
李沐清一怔。
謝芳華筷子一頓。
謝雲瀾微微蹙眉,看了風梨一眼,卻也沒訓斥他,只道,「還差雞湯沒端來,你再去端。」
風梨見謝雲瀾看來,以為要挨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是有些為公子那日被錚二公子如此說抱不平。想著芳華小姐這麼好,她來到這里,就能讓公子開心起來。若是照這樣想來,公子和芳華小姐的確是沒什麼血緣親情了。若是這樣的話,那公子是不是可以……
他听到謝雲瀾的吩咐,連忙打住想法,立即應聲,跑去了廚房。
李沐清忽然道,「秦錚兄說得也沒錯!」
謝芳華看了李沐清一眼,听不出他這句話有何意味,接過話道,「他是說得沒錯。但又如何?雲瀾哥哥就是雲瀾哥哥,與謝氏可沒什麼關系。」
李沐清一怔,謝芳華這句話說得可別具深意了。偏偏以他的聰明一時猜不出是何深意。
謝雲瀾卻是懂了,她的意思是,她對他好,跟謝氏沒關系。他不由露出笑意,「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話落,拿起筷子,吃了平時不愛吃讓廚子連做也不讓做的菜。
謝芳華點點頭。
接下來,三人明顯都安靜了些,一心吃飯,話語極少。
飯後,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且一時間還沒有停的勢頭。
謝雲瀾對李沐清道,「四皇子如今就在平陽城,京中來自柳妃、沈妃以及別的危險都被引去郾城了。你既然是暗中奉旨來接四皇子。如今四皇子安然,你也是左右無事。今日雨大,若是沒什麼事情,就別冒雨走了。住在這里吧!」
謝芳華聞言想著雲瀾哥哥實在太好了,先是留飯,如今是留住了。對于李沐清和秦錚的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不過這也只能怪秦錚,他沒事兒亂發脾氣。
李沐清聞言微笑,「四皇子只要無事兒,我也就無事兒。畢竟這一趟差事兒只是為了他。」頓了頓,他話音一轉,「不過我留在這里會不會不便?」
「房舍還是夠的!西跨院空著,你就住西跨院吧!」謝雲瀾道。
「雲瀾兄,據我所知,你只有兩處院子。」李沐清疑惑地道。
謝雲瀾看了謝芳華一眼,無奈地頭疼,「這是個小磨人精,她不住西跨院,非要和我擠在東跨院。西跨院也就空出來了。」
「原來如此!」李沐清聞言並沒多少訝異,也沒多少奇怪的表情,更沒多余的看起來惹人不喜的情緒,只笑道,「那我就打擾了!這麼多年,來了這麼多趟。還是這一趟感謝這大雨了。讓我也體會一番雲瀾兄不準任何人踏足的內院的風景。」
謝雲瀾微笑,「沐清兄這是怪罪我這麼多年未曾留你落宿了?既然這樣的話,若是無事,你就多住幾日。」
「好!」李沐清應承得痛快。
謝芳華無言,從今日留宿,又到多住幾日。她知道雲瀾哥哥的脾氣,雖然面色溫和,但內在卻甚是驕傲孤僻。不喜人多。李沐清也是個例外了。
二人又閑聊了片刻,謝雲瀾見謝芳華沒精打采地戮手指,對她問,「是不是困了?既然這樣,回去休息吧!」
謝芳華搖搖頭,百無聊賴地道,「不是困,是無聊。」
謝雲瀾揉眉心,「這麼大的雨,也沒辦法帶你出去玩。要不然你還是去看書吧?」
「我都看了半日的書了,你的一本手記都被我翻完了。不看了。」謝芳華搖頭,她的確是有些無聊。秦鈺安然地待在平陽城不知道哪一處背靜的地方,秦錚安然地待在平陽縣守府。程銘、宋方、秦傾等人也在那里。關于郾城,有輕歌在,趙柯又拿著靈芝丸去了。應該不用太擔心舅舅。她來了葵水,身子又弱,外面下雨,什麼事情也做不了。當真是覺得最閑的一個。
「那怎麼辦?要不然給你找些針線,你繡花?」謝雲瀾建議。
「才不要!」謝芳華搖頭,在英親王府的落梅居時,她被英親王妃盯著學刺繡針線。好不容易逃月兌了,卻跑這來繡來,那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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