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瀾看著他,等著他解惑。
「她跟我來平陽城,卻口口聲聲說秦鈺要回京了,我們在這里,問我是否會等到他。」秦錚臉色難看,提起秦鈺,有些咬牙切齒,「爺的女人不是該眼里心里只有爺嗎?她倒好,嘴邊上一直掛著看秦鈺是怎麼回事兒?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難道不該對她怒?」
謝雲瀾聞言了然,笑了笑,「原來如此。」頓了頓,她道,「四皇子火燒宮闈被貶去漠北,又因在漠北立功而恢復皇子身份回京。可謂是從天堂到地獄,再從地獄到天堂。京中多少人想見回來的四皇子是何模樣。芳華久病初愈,想看看四皇子,也是好奇心,人之常情。」
「雲瀾兄的意思是我就該讓她嘴邊一直掛著秦鈺了?」秦錚臉色頓時寒了下來。屋中氣息因他一瞬間發惱也低涼了幾分。
謝雲瀾看著秦錚似又動了怒,揉揉額頭,笑道,「秦錚兄在意芳華,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也該放眼看看,多少女子也是嘴邊一直念著四皇子的。不止她一人。好奇而已。」
秦錚面色更是沉了,「爺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如何能一樣?別的女人好奇我管不著,但是她好奇就是不行。」
謝雲瀾一時無言,蹙了蹙眉,半響道,「芳華因你誤會他思慕四皇子秦鈺,甚是委屈,我去接她的時候,她氣色極差。我勸了半響,好不容易與我來了府邸。」頓了頓,他道,「若是秦錚兄的氣還沒有消,我看你暫時還是不要見她了。免得你將她惹哭了鼻子,我這個身為堂哥的還要費心去哄。哄她真是很累的。」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嘴角是笑著的,眸光有些柔暖。
秦錚忽然眯起眼楮,「雲瀾兄這是何意?」
「就是秦錚兄你听到的意思。」謝雲瀾語氣平緩溫和,卻是不卑不亢。
「我听到的意思是你不讓我見我的未婚妻了,可是這個道理?」秦錚瞅著他,眸光青黑,「別說雲瀾兄你只是華兒的堂兄,就算她的親哥哥,子歸兄在此,我想什麼時候見她。也是沒人能攔得住我的。」
謝雲瀾見他面上涌上風暴,他淺淺一笑,「我不是攔阻秦錚兄不見芳華,只是你如今氣怒未消。冤枉她,使得她受了委屈。如今她只不過是與你聖旨賜婚,你們還未大婚,她還是姓謝,不姓秦。她最起碼還是自由的。別說忠勇侯府的千金小姐,就是謝氏任何一個女兒,任誰也是不能給氣受的。」
秦錚嗤笑一聲,「我冤枉她?他將我氣了個半死,到頭來還是我冤枉她?」話落,他騰地站了起來,一臉風雨欲來,「可真是好的很!我今日偏不信了,就是要見見她。我到底要看看她有多委屈?跟我賜婚就委屈了,難道非要讓她見著秦鈺,她就不委屈了?」
謝雲瀾眉頭微皺,面色的笑意也收了起來,「秦錚兄消怒。芳華今日身體不適,回到我府邸便睡下了。有什麼事情,我覺得你該是心平氣和時候再來找她。」
「爺沒法心平氣和!」秦錚扭頭就走,發狠地道,「本來我覺得冷落她兩日,她會自己反省了,今日也想由得她休息,向你詢問一些她今日的心情也就罷了。可是目前看來。她還委屈上了。她由你這個堂哥出頭抱屈,那麼誰來給爺抱屈?」
話落,他狠狠地甩開門口的簾幕,推開門,大踏步,怒氣沖沖地出了房間。
謝雲瀾隨後站起身,追到門口,伸手攔住秦錚胳膊,語氣溫淡,「秦錚兄,芳華今日身體的確不適,你身為男兒,若是未來真想與她大婚,成就一家。就該包容他,這是我們男兒的胸襟。斷然不該和女子置氣。有失風度。」
「風度?」秦錚冷笑一聲,揮手打開謝雲瀾的手,臉色漆黑,「去你的見鬼的風度!爺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人對爺說過風度二字。」
秦錚這一揮手,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的。雖然他受傷內力僅剩微薄,但休息兩日,好藥喂著養著。也是緩和過三分的。可是,卻沒打開謝雲瀾的手,他的手紋絲不動地擋住了他離開的腳步。
秦錚頓時眯起眼楮,冷冷地瞅著謝雲瀾,「雲瀾兄,你是什麼意思?雖然你是謝氏米糧的人,與謝氏同姓一脈,但是難道你連堂妹的情事兒也要插足?」
他說的是插足,而不是插手!
謝雲瀾身子一僵,臉色微微清透了兩分,對秦錚的態度由平和轉為清涼疏離,語氣極平靜地道,「秦錚兄,堂妹的情事我的確不該插手,但是你帶了芳華出來,卻將她獨自一人扔在胭脂樓。她是我從胭脂樓接出來的,不管你們之間是誤會也好,矛盾也罷。我不希望是在我的地方再起爭執,更不希望她在我這里再受什麼委屈。換句話說,只要她在我這里一日。秦錚兄就不能去她面前對她發火。」
秦錚頓時可笑地看著謝雲瀾,冷冽地道,「雲瀾兄這是非要多管閑事了?」
「若是秦錚兄覺得我這是多管閑事,那麼便是多管閑事吧!」謝雲瀾淡淡道。
「你又怎知她不想見我?」秦錚看著他。
謝雲瀾忽然放下手,對正端著點心和茶水而來到門口的小童道,「風梨,你帶著秦錚兄身邊的那位小兄弟去西跨院問問芳華想不想見秦錚兄。」
「是,公子!」風梨連忙放下茶點,看向玉灼。
玉灼沒想到真有人敢不客氣地攔阻他表哥秦錚。秦錚是誰?向來他想做的事情,何人敢攔?就算攔了,豈能攔得住?別說以往那些不給皇帝面子,不給左右相面子的傳言。就是京中一幫貴裔子弟,與他身份不相上下的人里面,除了一個四皇子秦鈺外,還真沒有人當面跟他作對,使得他下不來台。如今這謝雲瀾瞬間讓他刮目相看了。他見那風梨看來,看向秦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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