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瀾一怔。
謝芳華看著他央求,「好不好?我萬一摔下去怎麼辦啊!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了。」
謝雲瀾有些猶豫地看著她,「我在你身邊,扶著秋千,不會讓你摔下去。」
「這秋千我看著是鐵索做的繩索,藤椅也很是牢固。你也極其清瘦。我們加在一起也不重的。完全可以容納兩個人坐。你也上來啊。」謝芳華一邊拍著秋千,一邊邀請他坐她身邊來。
謝雲瀾看著陽光打在她臉上,明媚如畫,錦繡綾羅包裹,嬌顏柔婉,一雙眸子看著他的時候純淨無暇。他無奈地笑道,「好吧!依你!」
謝芳華頓時歡呼一聲,伸手拉他。
謝雲瀾任她拉住他的胳膊,輕輕一縱身,上了躺椅,坐在了她身邊。
「快開始晃啊,讓秋千晃起來!」謝芳華一手挽住謝雲瀾的胳膊,一手扶住秋千的繩索,興奮地催促他。
謝雲瀾點點頭,輕輕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凳,石凳被他提到,秋千頓時蕩了起來。
謝芳華在秋千蕩起來那一瞬,頓時低呼出聲,驚得閉上了眼楮,手臂緊緊地抓著謝雲瀾。
謝雲瀾低笑了一聲。
謝芳華閉著眼楮過了半響,才睜開眼楮,對他道,「真好玩!雲瀾哥哥,你再讓秋千蕩得高一些。」
「不怕了?」謝雲瀾笑問她。
「我不是都說了嘛,有你在,自然不怕的。」謝芳華仰起臉。
謝雲瀾笑著點頭,輕輕用力,秋千蕩得更高了。兩個人來回地如在半空中飄蕩。
因秋千晃動,拴著秋千的兩顆山茶樹上開的花被震落,隨著輕風飄下,落在二人周圍。
謝芳華銀鈴般的笑聲從花雨紛飛中飄了出去。
謝雲瀾眸光有什麼在她的笑聲中慢慢地碎開。
小童站在不遠處,一張臉有驚有詫,一雙眸子如見鬼了一般地看著謝雲瀾。
春花、秋月站在一旁,心下唏噓,沒想到她們主子還有這般模樣的一面。這樣的她才是符合被忠勇侯府封閉隱藏關在府中不踏出府門多年的小姐的樣子,乍然出來如放飛的金絲雀。
秦鈺和初遲來到後園子,一眼便看到了在院中並排坐在秋千上蕩秋千的二人。
一男一女,兩張容顏,都如融化了的陽光。
衣袂翩然,山茶花如雨。
秦鈺頓時停住了腳步,眼前是謝芳華如花的笑顏,耳邊是她銀鈴般的笑聲。
初遲也跟著秦鈺停住了腳步,眉頭擰緊,眉心聚攏了一團黑色。依照他與謝芳華打了幾次照面。她都是一副冷漠沉靜的做派,如今這般小女兒的模樣。若不是這個女人化成灰他也能認出她,還險些以為是撞見鬼了。
兩人看著那二人,再未往前走一步。
謝芳華在秦鈺和初遲踏入後園子門口時,就發現了二人,見二人看來,她仿佛沒發現他們,隨著秋千的晃蕩而依舊故我地笑著。
謝雲瀾眸光往後園子門口掃了一眼,便慢慢地轉回,也不再理會。
大約過了兩盞茶時間,秋千漸漸地慢了下來,謝雲瀾對謝芳華道,「你額頭都起薄汗了,別玩了。」
謝芳華一副還沒玩夠的樣子看著他。
「待你去我的府邸里,我讓人給你擺一架秋千。」謝雲瀾道。
「那好吧!」謝芳華立即松開了抓著秋千的手。
謝雲瀾拉著她輕輕地從秋千上落下,衣袂落地無聲。
謝芳華用袖子抹了一下額頭的汗,向門口看了一眼,拉著謝雲瀾衣袖,測過身子,悄聲問,「雲瀾哥哥,你看,那兩個人在看我們。那兩個人是什麼人?你可知道?」
謝雲瀾瞅了謝芳華一眼,又向門口看了一眼,那二人靜靜站在,並沒有離開,也沒有避開。他抿了抿唇,溫聲道,「其中一個就是英親王府錚二公子冤枉你愛慕他的那個人。」
謝芳華沒想到謝雲瀾竟然直接地告訴她這個人是秦鈺,她頓時驚詫地看著他。
謝雲瀾對她一笑,「以前在京中時,我見過一二次,是以認識。」
謝芳華仿佛被驚住了,抓住他袖子的手緊了緊,不敢置信地道,「你說其中有一個人是四皇子秦鈺。他不是在漠北回京的路上嗎?怎麼會在這里?哪個……是他?」
「左邊那個!」謝雲瀾不加隱瞞地道。
謝芳華立即轉頭看向左邊那個人,秦鈺的天人之姿瀲灩玉華在陽光下分外潤雅。她睜大眼楮看了秦鈺半響,扭回頭,對謝雲瀾道,「他沒你長得好。」
謝雲瀾頓時笑了,伸手模了模她的頭,有幾分寵溺地道,「四皇子的容色是出了名的。你不該因為錚二公子冤枉了你,而將怨惱發在四皇子秦鈺的身上。」
謝芳華嘟起嘴,有一種被他點破的困窘,撇開頭露出小女兒家的小脾性,「好吧,好吧,他的確是長得好。我承認行了吧!」
謝雲瀾笑著點點頭,解答他早先的話,「大約是四皇子悄無聲息來到平陽城了吧!出其不意掩其不備才能避開朝中攔截他不想他回京的人。」
謝芳華「咦?」了一聲,佯裝不懂地道,「雲瀾哥哥,你明明識得四皇子,看樣子他也識得你。你為何剛剛進來時裝作不認識他?」
「四皇子既然消無聲息進城,看來已經進城兩日了。至今他回京的消息沒被傳開。他定然是不想讓人知道的。所以,為了不壞他的事兒,自然是要裝作不識得他的。」謝雲瀾解釋。
謝芳華了然,頭疼地道,「可是就算你不說,他也知道你認出了他。會不會為了掩住消息,對我們倆滅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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