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灼頓時一呆。
「你爹與你娘自相識在一起,這麼多年來,受兩大家族恩怨仇恨影響,才互相愛慕互相折騰。這方法只適合他們。或者就是他們的情調。」秦錚平靜地道,「我和謝芳華不同,她的骨子里這些年被磨練得太過涼薄和冷清,幾乎失去了所有女人該有的東西。我只能用一顆心來化開她。」
玉灼嘟起嘴,看著秦錚,他背影如芝蘭玉樹,分外挺拔俊逸,他唉了一聲,「好啦,好啦。表哥,我不再給你出餿主意了。你以後就是大情聖。我看著你如何把芳華姐姐那顆冰冷的心捂熱。」話落,他逗趣地道,「不過你可要小心,不止你一個人盯著她呢!」
秦錚哼了一聲,霸道地道,「不管多少人盯著她,她也只能是我的。」
玉灼悄悄對他背影吐了吐舌頭,轉身拿了茶壺去重新倒茶了。
秦錚站在窗前,負手看著窗外,不再說話,沉默地等著飛雁再度傳回消息。
謝芳華和謝雲瀾一路說著話,半個時辰後,來到了京郊五里外的紅林酒肆。
馬車停下,小童下了車,挑開簾幕,請二人下車。
期間,春花、秋月一直跟著走在馬車後。
「已經到了嗎?」謝芳華探出頭瞅了一眼,只見荒郊的官道上,一家獨立的酒肆屹立在路旁。酒肆門前無人。她不由懷疑是不是這一家。
「到了!我們下車吧!」謝雲瀾點頭,看了一眼她依然揪著他衣袖的手。
謝芳華自然地撤回手,將手扶在車轅上,提起裙擺,忽然輕輕一跳,躍下了馬車。
謝雲瀾看著她下車的動作一怔。如此不淑女,哪里是忠勇侯府千金小姐的閨儀和做派。
謝芳華站穩身子,回身見謝雲瀾愣神,對他吐了吐舌頭,俏皮地道,「雲瀾哥哥,這里不是忠勇侯府。你在平陽城待了三年,總不能我剛來平陽城,你便在我面前忘記這里不是京城了吧?」
謝雲瀾回過神,笑著搖搖頭,緩慢地下了馬車。
謝芳華立即伸手又拽住她的袖子,催促他往里面走的同時還懷疑道,「雲瀾哥哥,你確定就是這一家。怎麼沒有人啊!它家做的紅燒鱖魚真的好吃嗎?」
「是他家。好吃。」謝雲瀾道,「只不過,很多人都不曉得他這里除了買酒,還做紅燒鱖魚罷了。他這里冷清是因為每日只上午巳時之前賣酒,之後便關門不再接生意了。所以,我們如今來這里,自然是見不得什麼人的。」
謝芳華恍然,「原來如此!好奇怪的規矩。」
謝雲瀾微笑,「他的酒比別出處的酒賣得都快!所以,生意也要有生意之道。」
謝芳華點頭,探頭向里面看,酒肆不太大,四處飄著酒香的味道。一排房舍,內外跨院。看著樸實無華。她窺探片刻,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出來。她悄聲道,「你是不是與這家酒肆的主人很熟啊?他今日知道我們來嗎?會招待給我們做紅燒鱖魚嗎?」
「我和這家主人不太熟。他今日不知道我們來。不過應該會招待給我們做紅燒鱖魚。」謝雲瀾笑著道。
謝芳華不解,「這家主人與你不熟,他也不知道你今日來,那為何還應該會招待我們?」
「他有個規矩,只要你甘願出千金,他便為你做紅燒鱖魚。我手里今日正巧出門帶夠了千金。所以,他是愛錢之人,應該不會拒絕。」謝雲瀾道。
謝芳華聞言不再說話。
謝雲瀾回頭看了一眼小童,那小童立即激靈地上前叩門。
門扉叩了半響,里面才從內院深處傳出一個粗噶的聲音,「哪位?今日時辰已過,不賣酒了。你不曉得規矩嗎?」
小童立即答道,「我家公子來吃紅燒鱖魚,準備好了千金。」
門扉里面忽然沒了聲,過了片刻,里面又傳來兩句說話聲,一個人的聲音粗噶,正是這家的主人,一個人的聲音溫潤,語調微低,但是听不清說的話語是什麼。
謝芳華隱隱約約听到那溫潤的聲音有些熟悉,不由得蹙了蹙眉。
不多時,里面那粗噶的聲音再度傳來,同時傳來腳步聲,「等一下!」
果然是千金的買賣,一定會做。顯然這家酒肆的主人來開門了。
那小童退在一旁,謝雲瀾靜站等候。
過了片刻,那人來到門口,酒肆的門從里面被打開,一個灰袍老者大約五十多歲,從門內探出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謝芳華挽著謝雲瀾胳膊上轉了一圈,目光有瞬間的驚異,不過很快就收攏,對謝雲瀾拱了拱手,「原來是雲瀾公子,稀客啊!」
謝雲瀾微笑,偏頭看了謝芳華一眼,「在下堂妹想要吃平陽城有名的紅燒鱖魚。所以,在下帶著她前來冒昧地打擾了。」
「有金子可賺,不打擾,不打擾!」那人側開身子,笑呵呵地對二人招手,「請!」
謝雲瀾點點頭,謝芳華挽著他胳膊一起跨進了門檻。
那老者帶著二人向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這里也來了兩位客人,同樣要吃紅燒鱖魚。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先給他們做,你們稍等,然後我在給你們做。不置可否?」
「自然沒關系!我們等等就是了。」謝雲瀾頷首。
謝芳華不說話,想著那個熟悉的聲音總不會又是踫見了那人吧!若是那樣,她真該去廟里燒香去求求運氣了。
不多時,那老者帶著二人轉過了前院,來到了後院的內院。
內院空闊,擺了很多個酒缸酒桶。院中站了兩個人,卻正是讓謝芳華熟悉的人。
一個是秦鈺,一個是初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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