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今既然抓了人,哪怕是用他們換不回人,也不能就此放了人。
只能回去重頭想對策。
月娘見這些人離開,輕輕打了一個輕哨,胭脂樓四處有十多個人影從暗處出來,輕飄飄地翻牆而過,沿著那幾個人離開的蹤跡追了出去。
月娘站在原地想了想,對秋月道,「你和春花守好胭脂樓,看顧好主子和錚二公子,再不準出絲毫紕漏,看來如今不比以前了,今日是我大意了,使得胭脂樓竟然混進了這麼多人。這件事情沒完!我跟去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秋月點點頭。
月娘也躍出了牆頭,出了胭脂樓的後院。
輕歌將初遲帶到了小樓,這一所小樓是往常謝芳華來落腳的地方,曾經被言宸和謝芳華合力布置了機關。花樹深影,小樓看著無閑雜人,靜謐安寧,但只有進入的人才知道,這里機關重重,若是稍有不慎,不死即傷。
進入了小樓里面的房間後,輕歌隨手將初遲往地上一扔,喊了一聲,「樺伯!」
「輕歌公子!」一個老者從花影深處拿著鋤頭露出頭來。
「進來給這個人包扎一下,別讓他死了。主子留著有用。」輕歌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樺伯應了一聲,扔了鋤頭,進了小樓內。只見地上躺了個渾身是血的人,除了一張臉沒沾染血,全身幾乎無一處有好樣子。他唏噓了一聲,嘟囔道,「這個人是誰?主子從來沒有殺不死的人。如今這個人怎麼被折騰成了這副樣子留了下來?」
言外之意,謝芳華的劍出手,從來手下沒留過活人。
這個人自然是讓他意外的!
輕歌撇撇嘴,「我怎麼知道他是誰?主子說留了就留了。」話落,問被扔在地上控制了穴道的初遲,「喂,你是誰?報上名來!」
初遲冷冷地看了輕歌一眼,不答他的話。
輕歌也不惱,呵地一笑,對樺伯道,「你管他是誰呢?你就當主子看上他了。長得這麼一副容貌,月娘都想為了他開個清倌樓呢。」
樺伯著實愣了一下。
初遲的臉更冷了,須臾,木然地吐出兩個字,「初遲!」
「初遲?」輕歌看著他。
「我的名字!」初遲道。
輕歌認真地看了初遲一眼,從他眉目到他的臉龐,看過之後,打了個哈欠,「沒听過。」
初遲嘲諷地哼了一聲,不再言聲。
「那日晚上,是你打傷了我們主子,從她手里救出了四皇子?」輕歌本來閉上了眼楮,忽然又覺得哪里不對,然後仔細地看了初遲的眼楮一眼,恍然大悟道。
初遲仿佛沒听見。
「你可真是長了一雙好眼楮。這眸子跟我家主子的眸子一樣漂亮。」弦歌又閉上眼楮,對愣在一旁的樺伯道,「樺伯,你快點兒,將他洗吧洗吧,包扎好了,然後關去內室里。」話落,「唔」了一聲,「我得睡一會兒。抓了他來,等四皇子找上門,估計不省心。我得養精蓄銳。幫著主子對付敵人。」話落,又嘆了口氣,「若是言宸哥哥在就好了,我也不用跟著主子整日里提心吊膽。哎,覺也睡不好。」
樺伯連忙點頭,端了水,扒了初遲的血衣,給他清洗傷口包扎。再這麼流血下去,這個人會血流而死。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刀劍的傷口,最重的一處傷在肋下。怪不得被擒住一動不動了。不過到現在眉頭都沒皺一下,雖然身軀瘦弱,可用看出骨子里是個冷硬的人。他一邊給他包扎一邊問,「言宸公子什麼時候能回來?」
「誰知道呢!」輕歌嘟囔了一聲,閉著眼楮,困倦地道,「以前我一直覺得世上再沒有人比主子和言宸哥哥更般配的一對了。可惜啊……」
秦錚拉著謝芳華回到煙雨閣,便見飛雁、玉灼、春花三人一身狼狽地站在門口。
謝芳華看了三人一眼,再看了一眼四處因打斗而推翻的桌椅和折斷的欄桿,蹙了蹙眉。
「表哥!」玉灼雖然年紀小,但三人里,衣裝如今屬他整齊。
秦錚對他贊許地點點頭,看了飛雁一眼,見他受了傷,對他擺擺手,「你以後就和玉灼在一起吧!不必躲在暗處獨自守著。」
飛雁垂首應是。
秦錚又看了一眼春花,沒說話。
春花對謝芳華看過來,低聲道,「那些人來得太突然,因月娘隨著秋月離開了。奴婢應對不過來,便只能盡全力護住了這煙雨閣這一間房間。」她得了謝芳華走時的吩咐,一定照看好煙雨閣,所以,帶那些人抓秦傾、程銘等人的時候,沒死命攔截。
謝芳華點點頭,「你做得很好。」
春花輕輕吐了一口氣。
「將這里都收拾了吧!」謝芳華擺擺手,對秦錚問,「時候不早了,你餓嗎?」
「餓!」秦錚點頭。
「稍後收拾妥當,將飯菜端來房間。」謝芳華又吩咐了一句。
春花頷首。
秦錚和謝芳華進了房間。
房間內倒是沒有打斗的痕跡,自然沒有被破壞,顯然這一間房間被外面的人守得很好。絲毫沒有波及。
謝芳華四處掃了一眼,想著胭脂樓若是連這一間房間也護不住,倒是真可以廢了。她剛才一番和初遲打斗,再加上今日來葵水,身子有些吃不消,進屋後,便懶洋洋地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
秦錚進屋後,臉色便臭了下來,一雙眸子盯著謝芳華一個勁地看。
謝芳華本來想忽視他的眼光,但耐不住這個人耐性實在大,眼光也太深沉,她無奈地對上他視線,「做什麼這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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