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灼怔在原地片刻,抿了抿唇,本來有些猶豫的想法消失殆盡,堅定地跟上了秦錚。
謝芳華想著秦錚這個人誰說他脾性怪異不好與人相處?他因時因地擇人而用可謂是運用自如爐火純青。他若是想做什麼,短短幾句話,就能讓人順了他的意。
三人出了房間,準備下樓。
樓梯拐角處隔壁房間的門忽然打開,程銘探出腦袋,喊了一聲,「秦錚兄,你們要去哪里?」
秦錚停住腳步,看了程銘一眼,隨意地問,「做什麼?」
「這地方不能住了,秦傾又不能立即趕路回京。」程銘撓撓腦袋,「你們去哪里,帶上我們吧!」話落,不等秦錚拒絕,對他嘻嘻一笑,「好兄弟,咱們可是從小的交情。你不能見死不救。萬一再有毒蠍子毒蟲子,我們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秦錚蹙眉,「偌大的平陽城,還能沒你們落腳的地方?」
「那也沒跟著你安全啊!」程銘掃了一眼謝芳華平靜的臉,對秦錚擠擠眼楮,「尤其是你媳婦兒還懂得醫術。有個傷啊病啊痛啊的,不就不怕了嗎?」
秦錚大約是被程銘一句你媳婦兒給愉悅了,難得地露出了些笑意,對程銘道,「既然要跟著我,那就走吧!」
程銘沒想到他真能答應,而且這麼痛快地答應,頓時驚喜得不知所以,連忙對里屋喊,「喂,兄弟們,走了!咱們跟著秦錚兄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謝芳華微微顰眉,秦錚帶了一幫子人,想做什麼?不由看向他。
「背後那人只殺你我有什麼意思?若是攙和了八皇子,監察御史府的公子,翰林大學士府的公子,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的公子,你說,是不是更有意思些?」秦錚悄聲道。
謝芳華失笑,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這樣一來,背後那人還會再出手嗎?總要三思。畢竟這些公子哥而都是朝中重臣之子,不是那麼好傷的。
不多時,一行五人便從房間走了出來,秦錚抱著膀子走在最後,他臉色褪去了往日的紅潤,整個人不太精神,有些萎靡,神色蔫蔫的,顯然被毒蠍子的毒折騰得慘了。看到秦錚和謝芳華,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秦錚哥哥,芳華姐姐!」
秦錚點點頭,沒多余情緒。
謝芳華看了秦傾一眼,知道余毒沒徹底清除,毒蠍子哪怕是余毒,也是極其厲害霸道的。秦傾沒臥倒在床上,已經算是身體底子極好了。
一行人出了來福樓。
「去哪里啊秦錚兄!」程銘憋不住,問秦錚。
「跟著走就是了!」秦錚懶得理程銘。
程銘只能住了嘴。以前秦錚還沒收留貼身婢女的時候,沒和忠勇侯府小姐訂婚的時候,雖然脾氣也差,但是跟他們這幫子從小長大的兄弟來說還算是和善融群的,如今自從有了女人倒好。反而將他們一幫子人推離了八丈遠,整日里開始圍著女人轉了。讓他們都快不認識他了。
謝芳華一邊出來福樓,一邊想著去的地方,半響後,到底是沒改變原主意,將一行人領到了胭脂樓的門口。
謝芳華停住腳步,對秦錚道,「咱們就住這里吧!我看這家店面大,而且裝飾也華麗氣派。想必定然是極其干淨的。」
秦錚嘴角抽了抽,看著謝芳華,不明白她是真不懂這里是青樓,還是故意裝作不懂。他咳嗽了一聲,「嗯,既然你看著好,就听你的,住在這里吧!」
程銘頓時睜大眼楮,伸手指著面前的店鋪,還隱隱能聞到脂粉飄香味,瞪著謝芳華和秦錚,「你……你們……說要住在這里?」
「是啊,程公子,有什麼問題嗎?」謝芳華看著程銘,眼底神色如碧湖的水,平靜純澈。
程銘看著謝芳華,頓時啞口。難道讓他當著秦錚的面對她的未婚妻養在深閨里的忠勇侯府的小姐說這里是青樓,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女人來不得?他怎麼說得出口?
「這……這……芳華姐姐,你確定想住這里?」秦傾也驚了,雖然他沒進過青樓這等紅粉之地,但是也知道這里是何等的溫柔之鄉?的確是氣派,但怎麼能用干淨來形容?
「我覺得這里挺好,八皇子覺得有什麼不妥?」謝芳華看著秦傾。
秦錚張了張口,同樣是啞口無言。他能說不妥嗎?他看向秦錚,見秦錚一派從容,仿佛也不知道這里是青樓一般,他只能干巴巴地住了嘴。
謝芳華又看向宋方、鄭譯、王蕪三人,微笑,「三位公子可有意見?」
三人對看一眼,連忙收起驚訝駭然的情緒,齊齊搖頭,「只要芳華小姐和……秦錚兄覺得不錯,我等幾人都沒有意見。」
他們這里面的人,誰不知道這里是青樓?既然秦錚都不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那就住這吧!」謝芳華笑了笑,端莊閑雅地當先走進了胭脂樓。
秦錚緩步跟在謝芳華身後,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後幾人的抽氣聲,不由好笑。若她是正在養在忠勇侯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的話,那麼也許還真不知道這里是青樓。但她可不是養在忠勇侯府的金絲雀。不說無名山困頓八年她不通世俗。只說從無名山回京這一路。該見識的她怕是也早就見識了。能不知道這里是青樓才怪。
一行人剛邁進胭脂樓的門口,一位年約三十多歲極有風韻媚骨的女人迎了出來。
那女子乍然看到謝芳華,剛要說話,便看到了隨她身後走進來的秦錚等人,她眼波一轉,飛快地將幾人掃了一圈,見謝芳華裝作陌生人一般不識得地看著她,她也將要說的話收了回去,面上立即掛上胭脂樓老鴇對待客人該有的笑容,「呦,幾位客官這是……」話音一轉,她吃吃地笑了起來,「胭脂樓白日里可不接客!幾位客官還是晚上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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