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小童立即跑出去拿盒子了。
謝芳華走到桌前,見桌案上擺著執筆,提筆開始給秦傾開藥方。
程銘、宋方、鄭譯、王蕪等四人依次走了進來,先齊齊喊了一聲「秦錚兄」,秦錚點點頭,四人來到床前看向秦傾,問道,「毒是否解了?」
秦傾點點頭,「還需要吃半個月的藥。」
「救回命來就好!實在是太駭人了!」程銘拍拍秦傾的肩膀,見他胳膊上顯然被刀挖的那兩個窟窿,心里驚了一下,「你的胳膊……」
「沒事兒!」秦傾整條胳膊已經麻木了,此時已經不覺得疼了。
「這……是不是應該包扎一下?」程銘看著秦傾,想起他剛剛那慘烈的嚎叫,又看了一眼地上扔著的匕首,匕首還黏著一塊黑色的肉,他的心就跟著跳了跳。
「讓他的毒血再流片刻再包扎,立即包扎的話,毒液流出來會污在皮膚上。他傷口四周的皮膚都會潰爛。」謝芳華一邊開著藥方,一邊說道。算是解答了程銘的話。
「這位是……」程銘看著謝芳華,雖然隱約見過忠勇侯府的小姐,但那時候距離的遠,不是她帶著面紗,就是被秦錚抱在懷里,流傳出來的畫像他們幾人自然是見過,雖然容貌極美,但是臉色蒼白如鬼,盈盈弱弱,哪里像如今這樣傾城容貌的女子?讓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人是病弱多年的忠勇侯府小姐。
謝芳華不答話,低頭寫藥方。
秦錚也沒有要介紹的打算,低頭看著謝芳華寫藥方。
程銘被晾在了一旁,好不尷尬,扭頭看向秦傾。
秦傾想著秦錚哥哥一直是狂傲的性情,這謝芳華看著溫婉,其實似乎內里也清傲得與他無二。這樣看來,他們到真是天生的一對了。他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位是忠勇侯府的芳華姐姐。」
得到秦傾的承認,程銘、宋方、王蕪、鄭譯等人都睜大了眼楮。難以置信。
傳言忠勇侯府的小姐一直纏綿病榻,足不出戶,日日湯藥,將樣貌毀了一半,不敢見人。
傳言她因法佛寺一場大火,有神靈庇佑,竟然洗清了身上的血光之災,大病初愈了。
關于她的傳言有很多,尤其是法佛寺失火後,最近的京城,簡直是熱鬧得不可開交。百姓們信奉神佛之說,對于她的奇跡病好,深信不疑。而皇城宮里和各貴裔圈子府邸里的很多人卻覺得太過匪夷所思,實在不能盡信,越是達官顯貴,雖然像佛,但內心其實是不怎麼相信神佛之說的。
所以,關于忠勇侯府的小姐,如今身上便蒙上了不知一層神秘的面紗。
如今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提筆寫藥方,雖然氣息隱隱虛弱,但氣度卻是華貴。讓人只看著,便不易親近。與京中各大貴門府邸的小姐們見到年輕男子就羞澀掩面的模樣實在大相徑庭。她對他們幾個人,是不假以辭色的。
謝芳華知道這幾個公子哥心中驚異,但她卻不以為意。如今京中多少人都對她好奇,也不差他們幾個。不多時,她便開好了藥方,遞給秦錚。
秦錚伸手拿過藥方,隨手甩給了床上的秦傾。
秦傾掙扎著拿了藥方,對謝芳華再次道謝,「多謝芳華姐姐。」
「不必!」謝芳華吐出兩個字,想了想,又對他道,「宮中藥庫里想必有上好的解毒散和凝脂露。除了每三餐喝藥外,每日也需要換三次解毒散和凝脂露。先敷上解毒散,再敷上凝脂露。半個下去,若是落下疤痕,應該也是極其細微的。」
秦傾連連點頭。
「走吧!」秦錚伸手拉住謝芳華,不讓她再廢話。
「再等片刻,給他包扎了傷口!」謝芳華對秦錚道。
「這樣的小事兒還用得著你?稍後喊個大夫來,給他包扎了就行了。」秦錚伸手拉了謝芳華,見那小童拿著盒子進了房間,對他吩咐,「去喊個大夫來。」
「是,公子!」小童連連應聲。
秦錚拉著謝芳華出了房門。
那小童連忙將地上毒蠍子的尸體用鉗子夾了放入了盒子里,然後,對秦傾等人恭敬地道,「小的剛剛給樓主傳信了,樓主天亮之前大概就能回來。小的陣吩咐人正在全樓檢查是否還有毒蠍子。同時檢查投放毒蠍子的可疑人。幾位公子受驚了。」話落,又對秦傾道,「關于這位公子被咬傷,來福樓全權負責,只要公子傷好之前,這間房間免費給幾位公子住。公子的用藥和一切吃食,來福樓全負責。」
程銘哼了一聲,「在你們這里出了事兒,理當來福樓負責。」話落,「你們以為是銀子和花銷償付就能算了?你們可知道毒蠍子咬傷的人是誰?這件事情不給個交代的話,沒完!」
那小童不卑不亢地道,「來福樓出了這件事情,是小的失察。小的知道這毒蠍子咬傷的人是八皇子。稍後我們樓主回來,會給八皇子和幾位公子一個交代的。」
程銘見這小童十多歲,卻不卑不亢,全樓上下由他來打點,他畢竟年長他許多,話語已經說到這份上,他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能對他擺擺手。
小童拿著盒子走了下去。
屋中靜了下來,幾個人本來從京城一路趕來,吃了酒,又在街上玩鬧半夜,都累卷了。卻出現了這種事兒,此時誰也沒了困意。
房門關上,宋方才低低開口,「我怎麼一直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總是回不過神來。剛剛一直冷著臉的是秦錚兄?」
程銘白了宋方一眼,沒好氣地道,「不是他是誰?我們這幾個人都是從小就認識他。」
宋方嘆了口氣,「秦錚兄以前雖然不好相處,脾性甚怪,時不時地喜歡發作人。但也不是這種冷著臉啊。」
「你沒听說他的房間也進了毒蠍子嗎?擱誰攤上這事兒,還能笑得出來?」程銘低罵了一句,「出門沒看黃歷,真是晦氣。」
「看來明日是走不得了!」王蕪看著秦傾胳膊上的傷,嘆了口氣。
「沒事兒,能走,我咬牙忍著點兒,又不是傷了腿。」秦傾咬牙道,「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的,若是不立即趕回去,就算父皇不訓斥我,太妃也饒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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