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輕吐了一口氣,「照這樣說的話,那個人就是紫雲道長了。」
「若你說與你娘那個掛鏈一個模樣的白月簪,真是他戴著的話,那麼就是他無疑了。天下僅有那一支白月簪,是魅族國師的信物。」
謝芳華得到肯定,點點頭。
「听你這話語,你是見過紫雲道長?」崔荊看著謝芳華,有些訝異。
「我沒有見過紫雲道長,但是秦錚見過。」謝芳華搖搖頭,對崔荊問,「外公,你與我說實話,你這回回京,除了你所說的天成異象,使你參悟不透,故而回來查探一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外,是否還有關于紫雲道長之事兒?否則昨日你為何去了碧天崖?」
「你這小丫頭,著實太聰明。果然瞞不住你。」崔荊嘆了口氣,「我去碧天崖只不過是受紫雲道長離開前所托,讓我于今年上元節前兩日子午時回南秦將放在碧天崖的臻緣鏡給撤了。」
「臻緣鏡?」謝芳華疑惑,「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當年為你逆天改命時以遙映星雲的鏡子,是一件寶物,據說可通陰陽,有聚魂奪魄的作用。」崔荊解釋道,「我和紫雲道長從魅族回到南秦時,他下決定為你逆天改命,遂將那面鏡子放在了碧天崖頂。後來我們回了霧黎山,他便為你逆天改命施道法,後來囑咐我,待今年上元節子午時,將其撤掉。否則臻緣鏡便會反噬你。」
「如今那面鏡子呢?」謝芳華沒想到還有這等寶物,听起來匪夷所思。不過她既然能重生,比起自己這件最大的匪夷所思之事,一件寶物便也算不得什麼了。
「在我撤回時,它便散了精氣,碎成光影,落下碧天崖了。」崔荊道。
「毀了?」謝芳華問。
崔荊點點頭,「可惜了那一面鏡子。尤其是紫雲道長注了心血的鏡子。」話落,他模模謝芳華的頭,「不過也就說明,你的魂魄穩住了。自此後,若是沒有紫雲道長一般道法的人,再也難為不到你,你可以安心踏實地過活了。」
謝芳華向碧天崖方向看了一眼,想著紫雲大師埋骨碧天崖,是否也有此舉。若真是也有此心的話,為她做到如斯地步,那麼之于魅族,將來若是有任何事情,她可能袖手旁觀?畢竟她也是有著傳承她娘的魅族的血液。
「外公,同是我娘的血脈,為何沒應到我哥哥身上?」謝芳華不解地問崔荊。
「你哥哥是男嗣,魅族血脈若是外流,與不是同族通婚,那麼就是男承襲男,女承襲女。所以,你承襲了你娘。」崔荊看著謝芳華,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魅族雖然被滅族了。但照法佛寺失火,無忘尸首消失來看。魅族應該也不是真正地消失了。未來關于魅族,端看你自己因時因勢決定了。」
謝芳華模模懷里的鳳血玉,點點頭。
崔荊不再說話,沿著山林慢慢踱步。謝芳華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也沒什麼可問的了。于是二人一前一後慢慢走著。
期間又閑談了些別的閑話,之後看天色不早了,才回到了別苑。
二人回到別苑,眾人都起來了。
秦錚懶洋洋地靠著門框曬著從東方升起的太陽,陽光灑在他身上,錦緞清華,卓然艷逸。
謝芳華看著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李沐清教給她且後來被他拿走的那只螞蚱,一時間有些心虛,但又覺得這心虛感來得太莫名,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之事,不過是用一只現學現賣的螞蚱換了個消息而已。想到此,將心底的那絲莫名心虛壓下,對他看來的目光直直地瞪了一眼。
秦錚看著謝芳華,一直主意著她神色變化,忽然青黑的眸光細細地眯了起來,眼底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聲音如陽光一般地懶散,「大早上就不見了你,去哪兒了?」
「和外公去南山林散步了。」謝芳華面色如常地道。
「是嗎?」秦錚聲音輕輕飄過,看了崔荊一眼,對她道,「據我所知,外公是在你之後出去的。」
謝芳華頓時不滿,拉下臉,「秦錚,你什麼意思?監視我?」
秦錚看著她沉下臉,忽然笑了,「我哪里敢監視你?若不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兒看到我一副心虛的樣子,爺眼楮不瞎,否則哪里會問你?」
謝芳華被嗆的咳嗽了一聲,惱道,「我心虛什麼?我又沒做虧心事兒。」
「你最好是沒做!」秦錚哼了一聲,扭頭回了屋。
謝芳華看他將簾幕甩得 里啪啦一陣響,明顯地是不相信她,她忍不住狠狠地跺了一下腳。昨日跟哥哥說的話她要好好地考慮一下才是。不能就這麼被他拿捏在手里,否則以後所有的男人,她豈不是要避退八丈遠?
崔荊看著二人打打鬧鬧,捋著胡子呵呵地笑了。
謝芳華心頭正有氣,听到這笑呵呵的聲音忍不住伸手揪住了崔荊的胡子,沒好氣地道,「外公,您再看好戲,如此為老不尊,我就給您把這些胡子都拽掉它。」
崔荊「哎呦」了一聲,拍掉她的手,「臭丫頭,還道你是個乖巧的,原來如此蠻橫。我不笑了,不笑就是了。」
謝芳華哼了一聲,放開了手。
「潑丫頭!」崔荊捋著救回來的胡子笑罵了一句。
謝墨含此時從屋中迎出來,將崔荊迎了進去,見謝芳華一臉抑郁,走近他,低聲問,「李沐清走了?」
謝芳華點點頭。
「昨日他找到外公探討卦象命理,我坐在一旁,也未曾見他說什麼。我便猜測他是奔著你來的。」謝墨含壓低聲音問,「他與你說了什麼?」
謝芳華向里屋看了一眼,背過身子,看向京城方向,低聲道,「皇上給了他一道密旨,讓他暗中秘密出京沿途是迎接四皇子秦鈺回京。」
謝墨含一怔,也看向京城方向,恍然道,「皇上可真是好計謀,如此在意秦鈺。給崔意芝了明旨,給李沐清了暗旨。看來皇上是一定要保護秦鈺平安回到京城了。」
謝芳華冷笑一聲,「無論是明去的人,還是暗去的人。身邊多少人保著他。我卻是不能叫他安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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