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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遇上,普雲大師和法佛寺主持齊齊道了聲,「阿彌陀佛。」

「別以為我不曉得法佛寺還另有機關暗道和禪機,老和尚,我不當著皇叔和別人的面點破。這個人情你們得給爺記住了,記好了。」秦錚對二人道。

法佛寺主持聞言面色一變。

普雲大師呵呵一笑,不太緊張地道,「法佛寺是另有機關暗道,不過也是為了生存之道罷了。畢竟法佛寺有一千二百名僧眾,老衲和主持得對這些僧眾負責。皇權是利劍。法佛寺在京城天子腳下討生存,也是不易。二公子多多海涵。您的恩情老衲和主持自然會記得。」

秦錚「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那無忘身上還有什麼重要之處你們沒說,現在沒有外人,可以說了。」話落,他道,「爺對魅族可是好奇得很。」

普雲大師嘆息了一聲,「二公子聰明絕頂,果然凡事兒都瞞不過你。」話落,他道,「當時說起無忘,老衲是有一件事情沒說。那就是,當時老衲在無忘成年時,詢問他是下山還俗娶妻生子,還是有何打算。他與老衲說了一句話,他說他早已經沒家了,家族舉族已經盡滅。今生塵緣已了。就準備一生待在法佛寺了。」

「舉族被滅?」秦錚揚眉。

普雲大師點點頭,「當時他沒說他的出身,老衲以為他和那死去的婦人是北齊之人。老衲是出家人,受佛門燻陶,普度眾生,眾生平等,對于國界之事,不是十分看重。是以,念那婦人和他當時困窘,婦人死後,他又孤苦可憐,便收下了他,替他隱瞞了身份。」話落,他搖搖頭道,「不想老衲料錯了,他不是北齊之人,原來是來自萬里之外的外域魅族。」

「也就是說魅族在多年前被人滅族了?」秦錚道。

普雲大師點點頭,「應該是的,而且是二十年前。看來只逃出了無忘和他雙生的弟弟。」

秦錚點點頭,玩味地笑道,「這麼說來可就有意思多了。」

「二公子,既然你的人在後山崖索道找到了無忘的身上的衣角,那麼說來,人便已經是不再寺中了。都說人死為大,老衲還是希望能召回無忘的尸首,給他安葬。」普雲大師道。

「他刺殺于我,不管是出于什麼目的,還是受人收買指使,都是不可饒恕。到時候找到他尸首,如何處理,也要看爺的心情。」秦錚擺擺手,不再逗留,拉著謝芳華離開。

普雲大師知曉秦錚脾性,也不阻攔。

一行人出了達摩堂。

來到山寺門口,門口停著兩輛車。

謝墨含回頭對侍書道,「你現在就用信鴿給雲繼傳消息,知會他。」

侍畫點點頭,走到馬車內,在一只鴿子上綁了個信條,放飛了它。

那鴿子與普通的信鴿看起來有些不同,比普通信鴿飛得要高,轉眼便飛去了後山,沒了蹤影。

「這鴿子飛的好高,南秦很少見到這樣的信鴿。」英親王妃道。

謝墨含笑笑,解釋道,「這是朝天鴿。是外公從海山之處帶回來送我的,十分有靈性,短短一盞茶,它便听我的話了,一個時辰之內,便將這京城方圓百里熟悉清楚了。」

「怪不得不曾見過呢!」英親王妃笑著點頭。

「都上車吧!」謝墨含道,「外公和我、秦錚兄三人坐一輛車,王妃和華兒坐一輛車。」

秦錚這次到沒要求和謝芳華同車,聞言松開了她的手,痛快地點了頭。

不多時,一行人上車,馬車下了山寺,沒走回京的話,反而是繞過山寺,向後山走去。

早先那一場大火顯然是波及到了後山半個山林,一眼望去,在雨中也能看清後山有一大片樹木被燒毀,變成了黑焦的顏色。

因為下雨,走的都是山路,比較泥濘。馬車行走得緩慢小心。

英親王妃和謝芳華挑著簾子看著外面,路上除了他們一行兩輛馬車再無別人,車 轆壓著地面,分外安靜。

雨依然下著,不太大,但有些細密,結成了雨簾在眼前。

過了片刻,英親王妃放下簾幕,扭頭看著謝芳華,對她問,「華丫頭,如今這里沒有別人,你與我說實話,這些年,你是不是沒有病?」

謝芳華聞言收回視線,落下簾幕,看向英親王妃。

「今日,你在我面前做的那些,是沒想隱瞞我對不對?若是你想隱瞞我,自然也是能瞞得住的。既然你信得過我,就與我說一句話實話。」英親王溫和地看著她。

謝芳華垂下頭,片刻後,又抬起,笑了一下,「您說得不錯,我這麼多年的確是沒病。」

「既然你沒病,卻是為何忠勇侯一直飄著藥味,對外說你有病?要知道,對于女兒家,這是最不利的。畢竟你要嫁人說親。沒有一副好身子骨,外面傳言成病弱起不來塌。任忠勇侯府門楣再富貴,也犯了忌諱。無人敢上門求娶你的。」英親王妃不解地道,「這南秦京城,甚至天下,沒人不在乎傳宗接代之事。」話落,她又道,「錚兒從小脾性就異于常人,他的想法也和常人不同,不忌諱規矩和世俗,哪怕出生在英親王府。他自然不必說了。只說你為何沒病卻說有病,連老侯爺和謝世子也由著你瞞著?」

謝芳華知曉英親王妃聰明,恐怕自從秦錚拿定主意一心要娶她,她雖然不問不說,但私下里怕是也有幾分揣測,畢竟誰也沒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她抿了抿唇,覺得告訴她也沒什麼,遂說道,「我這些年沒在府中,而是外出學藝了。爺爺和哥哥迫于無奈,才以病為由隱瞞了下來。」

英親王妃一怔,隨即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稱病了,老侯爺和謝世子為你隱瞞了這麼多年,在京中沒透露出半絲風絲和蛛絲馬跡,也是不易。連我這些年也以為你是真病了。直到最近,因為錚兒十分在意你,我才有了疑惑。」

「如今有了疑惑的怕是不止是您!」謝芳華淡淡一笑。

英親王妃嘆了口氣,「不錯,你心里明白。連我都起了疑惑,這京城中沒幾個傻子,如今怕是心里都對你的病有疑惑了。什麼佛祖聖靈洗禮祛除了你的病,這些話不過是拿出來糊弄那些信佛之人和迂腐之人以及忠厚老實的百姓罷了。靠近皇權的人,玩弄權術的人,懂得籌謀的人,哪個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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