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揚眉,「再無性命之憂?也就是說,我們大婚的話,她做我的妻子完全不礙事兒?」
崔荊大笑,「她只是虛弱多年,未來仔細調養待補,再無陰虛之病,只剩下實病。只要好好用藥將養調理,別說做你妻子,就是生兒育女,也是不成問題。」
秦錚聞言大喜,「這就是好了!如何還叫不好不壞?」話落,他轉頭對英親王妃道,「娘,你說是不是這就算是大好了?」
「自然!」英親王妃也笑了,「比起最壞傷及性命的結果,可不就是大好了?若她一下子全好了,我倒是不信佛祖了。如今只去了陰靈邪氣之癥,那麼,以後好藥補著,好好調理著。總能真正大好!」
秦錚頓時上前一步,一把拽起坐著的謝芳華,將她抱在懷里,歡喜地道,「華兒,你听到了沒有?將來我們大婚,你是能給我生兒育女的!」
謝芳華沒想到她外公竟然連「生兒育女」的話也說了出來,可真是修道之人,一點兒也不忌諱她女兒家的薄面。如今又听秦錚如此說,如此當眾摟抱她,她的臉頓時紅透了,又羞又急,「你胡言亂語什麼?趕緊放開我!」
「不放!」秦錚孩子氣地搖頭。
「還有人在呢?你還要不要臉面?」謝芳華低叱。
「不要了!」秦錚道。
謝芳華一噎,低聲罵他,「你不要我還要呢!」
「你也不必要了!」秦錚霸道地摟著她。
謝芳華一時失語,只覺得早上靠近漫天的大火都沒這麼烤得慌,如今卻是被秦錚一番舉動和言語要將她烤著了。
「臭小子!這麼多人在呢!抱一下得了!」英親王妃看出了謝芳華的掙扎和窘迫,到底是女兒家,面子薄。哪里禁得住秦錚這麼折騰。回頭指不定怎麼給他氣受呢!
秦錚聞言雖然不想放手,但也懂得不能惹急了謝芳華,見好就收,笑著放開了她。
謝芳華立即退後了一步,臉上紅如火燒,羞惱地瞪了秦錚一眼。
崔荊卻是大笑,「真是兩個孩子!」
皇帝見秦錚如此,臉色有些沉,「秦錚胡鬧,越來越不受禮法了,佛門聖地,侮辱聖潔。」話落,咳嗽了一聲,對崔荊道,「崔老所言可是確實無誤?對于道法,朕不太懂。你離京多年,突然歸來,朕也是意外。不知道如今你道法幾何?難道修行這二十年來竟然還懂得了通靈闢邪之術不成?」
崔荊聞言笑了笑,說道,「天地,陰陽合德。萬物有生,既有長,有因,既有果。虛實相生,利與自然。」
皇帝不懂地搖搖頭。
崔荊笑道,「老道當初棄家出走,是避于世,想安于靜。這麼多年下來,歸于本一,倒沒特意地去探求道法幾何?」話落,他道,「皇上若是不信老道所說,再尋求醫者給我外孫女看診就是了!」
皇帝見他三言兩語便堵住了他的嘴,心中有些不快,但看他仙風道骨,眉心有隱隱紫氣,紫氣被譽為吉兆,而且他竟然能不打傘卻淋不到雨,實在高深。他也拿不準他如今的底細,也不好再發作,只對身後擺擺手,「吳權,還有無醫者跟來?」
「回皇上,左相听聞了芳華小姐病情的消息,特意從府中帶了一位大夫來。」吳權道。
「哦?」皇帝回身看向左相。
左相盧勇來到這里之後,一直沒開口說話,此時見提到他,他立即站起身,對皇帝恭敬地道,「回皇上,老臣是有帶了一名大夫來!但這大夫卻不是我府中的。而是半日前,從範陽盧氏我的家族而來,是當地最有名望的醫者。老臣在除夕之日見到了芳華小姐,見皇上您和忠勇老侯爺為其憂心,便想替您分憂,特意給族里去了書信。族主請了這名醫者。這醫者除了會醫術外,還懂得陰陽之術。在當地隱居,每十日只給一人看一診,無論是邪病,實病,虛病,都能看出幾分門道來。因立的規矩特殊,脾性古怪,所以,只在當地小範圍流傳。老臣以前也是不知曉還有這一號人物。如今得知了,趕緊派人去請了來。」
「嗯?竟然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叫上近前來,讓朕看看。」皇帝道。
盧勇點頭,對伸手的隨從吩咐了一句,隨從立即出了殿門。
「既然規矩特殊,脾性古怪,想必是有些真才實學。這樣的人最是難請。你是用什麼辦法將人請來的?」英親王妃趁著那隨從去叫人的空蕩問盧勇。
盧勇搖搖頭,「老臣只去了一封信,不知道範陽盧氏的族主是如何請動此人進京的。」
英親王妃見他不說,想來未必不知,只不過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罷了。遂不再追問。
不多時,那隨從帶著一個個子矮小,滿面胡須的老者走了進來。
這老者五短三粗,且眉間一抹青氣。隨著他進來,不知是因為外面下雨待久了寒涼的緣故,還是因為他本身就帶著一股冷寒之氣,所以,他剛一進來,大殿內的溫度便低涼了幾分。
謝芳華盯著這醫者看了一眼,眯了眯眼楮。
崔荊老眼動了動,依然端正地坐著。
秦錚頓時對著進來這人質問,「你是大夫?」
那醫者進來後,給皇帝見了禮,開口回秦錚的話,語調有些硬澀沙啞,「回錚二公子,老夫確切來說,不是個大夫,而是陰陽仙。老夫修的是陰陽之術,專攻驅邪避疾之法。醫術自然也會些。只不過不太精湛,不敢稱之為醫者。」
秦錚「哦?」了一聲,不陰不陽地問,「陰陽仙?」
「是!」這醫者頷首。
「你叫什麼名字?」秦錚問。
「老夫沒有名字。人都稱呼我陰陽怪者。」那醫者道。
秦錚瞅著他,他面色比正常人的面色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白。被他瞅著,卻不膽怯,也不懼怕,更不膽寒。他看了片刻,笑了一聲,對盧勇道,「範陽盧氏的地盤里有這等好才華的術士,怎麼不早些請出來?如今偏偏待我的華兒病情有了生機後,才慢悠悠地將人拉出來?左相,你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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