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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海棠苑的正屋里便飄出了飯菜香味。

謝芳華一個人安靜地吃了午膳,之後,便賴洋洋地躺在美人靠上拿了一卷書看。

侍畫、侍墨二人收拾了碗碟,悄悄地退出了正屋,不打擾謝芳華安靜地看書。

一個時辰後,謝芳華看得累了,對外面問,「去哥哥的院子問問侍書,他們的棋下得怎麼樣了?誰輸了誰贏了?」

二人應了一聲。

謝芳華放下書卷,整個身子躺在美人靠上閉目養神。

過了大約兩盞茶,侍畫從外面走回來,站在門口,低聲道,「小姐,奴婢去了世子的芝蘭苑,怕被里面的人察覺小姐關注他們的動態,便沒進去,讓人喊了侍書出來悄悄問的。侍書說如今錚二公子和李公子的棋局正在下著,老侯爺和世子旁觀。芝蘭苑里靜悄悄的,他們的棋藝都太高,且棋局風雲變幻的,如今還什麼也看不出來。沒有誰輸誰贏的勢頭。」

謝芳華聞言笑了笑,「那就是半斤八兩了?」話落,懶洋洋地道,「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等他們散場了,再來告訴我結果得了。」

侍畫點點頭。

謝芳華安靜地閉著眼楮躺著,不知不覺又泛起了困意。

似睡非睡間,一個人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緊接著,侍畫低喝,「听言,你亂跑什麼?動靜輕點兒,小姐在看書。」

她話落,外面跑來的腳步頓時放輕了,听言的聲音小聲地傳來,「侍畫姐姐,我听說我們家二公子來了?是不是?」

「你今日跑哪里去了?錚二公子何止是來了,今日在咱們海棠亭坐了整整半日呢,本來是小姐吩咐你看顧海棠,可是今日整整半日,你連影都沒露!」侍畫低聲訓斥听言。

听言聞言頓時苦下臉,「我被崔意芝給騙出去了嘛,出府了一趟,剛剛回來。听說二公子一大早就來了咱們府。我就趕緊過來問了。」

「你要記住,你如今是咱們忠勇侯府海棠苑的人,不是英親王府落梅居的人。你家二公子已經將你送給我們小姐了。不要再口口聲聲你家二公子了。」侍畫警告他,「再讓我听到,就罰你不準吃飯。」

「哎呀,侍畫姐姐,你好厲害!」听言垮下臉,「好,好,我記住了。咱們家小姐救了我一命,我銘記在心。不過想著咱們小姐三年後要嫁給二公子的嘛。所以早晚都是一家人。我如何稱謂,也是沒關系的了。」

「怎麼就沒關系?一日沒大婚,一日就不做定準。這是小姐說的話。你給我記住了。」侍畫聲音有些嚴厲,「若是記不住,罰你吃飯是輕的!」

听言身子哆嗦了一下,有些委屈地點點頭,「知道了!」

「你剛剛說你被崔意芝騙出去了?」侍畫回過神,問正事兒,「是清河崔氏的二公子?也就是你的同父異母弟弟?」

听言點點頭,有些郁郁地道,「是他。」

「他怎麼騙你出去了?他找你做什麼?」侍畫低聲問。

听言猶豫了一下,「嗯……也沒有大事兒,就話了些家常……」

「他找你畫家常?」侍畫看著听言的神色,明顯不信。清河崔氏二公子據她了解,可不是個善類。

「听言,你進來!」謝芳華本來不想理會,但听他說起崔意芝,驀地想起兩日前,在英親王府的梨花軒里,崔意芝說要住去秦錚的落梅居,但是後來並沒有住去。而且在英親王府也沒有看到他。如今他找了听言做什麼?

听音突然听到謝芳華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向里屋,只見里屋安靜,她偏頭看侍畫。

「小姐喊你呢,還不趕快進去!」侍畫上前一步,打開了房門。

听言有些緊張地邁步,進了門檻,入目處,畫堂的屏風阻隔,遠遠的,一排水晶簾和華麗的九尾煙羅帳,里面的美人靠上,隱約地躺了一個人。

他不敢再探望,立即垂下頭,喊了一聲,「芳華小姐!」

「你說崔意芝找你?騙了你?他是如何找你的,找你做什麼?具體說來!」謝芳華聲音尋常,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若是你不實話實說,正好我就將你送回清河崔氏給他吧!」

听言嚇得面色一變,連忙搖頭,「您可別將我送回清河,我是打算一輩子也不回去的。清河那個家就是一個狐狸窩。哪里有這里舒服自在?我不回去!」

「嗯,你知道這里舒服自在就好。說吧!」謝芳華滿意地點點頭。不能說听言胸無大志,只能說他自小被秦錚保護得太好了。爾虞我詐的名門世家背後,這樣的人雖然不能立足,但未必不能選擇一種自在的活法。就比如听言,他雖然本性純真,但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至少看得透!

听言嘟起嘴,再不敢隱瞞,實話實說,「今日清早,英親王府一個負責內院采買的婢女通過忠勇侯一個交好的老鄉來給我傳話,說二公子在來福樓,要見我。我一听說二公子要見我,以為有什麼事情,也就從後門口出府去了。到了來福樓之後,才發現哪里是二公子?而是崔意芝。您知道,這麼多年,他沒來過英親王府,雖然是我弟弟,我也不識得他。後來他自報其名,我才知道是他。當即就有些惱怒。但他說知道我如今是您的人,不好明面上來找我,若是找我,得通過您。除了麻煩之外,還怕擾了您清靜。便假借了二公子的名字,騙了我出去。」

謝芳華點點頭,沒說話。

「他問我一些關于二公子的事兒,也問了我一些關于二公子的婢女听音的事兒。還問了一些芳華小姐您的事兒。」听言繼續道。

謝芳華「嗯?」了一聲。

「真的就是這些事兒!我沒騙您。」听言道。

「你都對他說了?」謝芳華淡淡問。

听言搖搖頭,立即反駁道,「他因為有那樣一個手段多樣的娘,從娘胎里就長了一副彎彎繞的腸子,我雖然沒自小跟他在一起長大,但是關于他的事跡和她娘的事跡也听到一些。我才不相信他,無論是他問什麼,我自然是都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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