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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是將易容學了八分的火候。真正高明的易容術,不只是易容臉,而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十分之相像。

謝芳華窩在秦錚的懷里,眸光流轉間,就將水榭內諸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底。

雖然英親王妃和秦錚都不在,顯然皇帝沒有再找听音的麻煩。而是和諸人坐在一起閑談。

秦錚掃了一眼水榭內的諸人,便收回視線,不避諱地抱著謝芳華走向水榭。

不多時,水榭內的人已經看到了正走來的二人,面色都不約而同地露出異樣。雖然南秦民風略微開放,國風國土下,常見風流韻事,但到底是貴裔府邸鼎貴之家都會依詩禮規矩嚴格約束子孫,這等未婚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可謂是驚世駭俗了。

不過因為做這樣事情的人是秦錚,所以,無論誰見了,都不會覺得驚奇。

秦錚這麼多年,早已經用他自己的紈褲囂張跋扈張揚橫行無忌,不拘世俗的作為而讓這片國土下生活的人對他不得不寬容和另眼相看!

所以,直到秦錚抱著謝芳華走進水榭,水榭內,無一人發表任何不贊同和責問的言語。

包括皇帝和英親王。

秦錚將謝芳華放在椅子上,松開手,順勢坐在了她旁邊,面不改色地對眾人道,「皇叔,皇嬸,紫荊苑的紫荊花可是開得漂亮?沒采擷一株回來把玩?」

皇帝看了秦錚一眼,面色雖然有些不愉,但到底是不再十分地難看了,對他道,「你越發地沒規矩了,以前見了朕,還知道請個安,問個禮,無論是用滾的,還是不正經的糊弄,到底也是禮數。如今都丟到北國去了嗎?」

秦錚呵呵一笑,「這是在英親王府,在家里,皇叔您嘴上不是一直說自家人不要拘束于這些俗禮嗎?如今怎麼反倒坐在這里怪起我沒禮數來了?」

「你就是歪理多,連朕也敢隨意地編排!」皇帝似乎懶得與小輩一般計較,不再理他,轉頭對謝芳華轉了一副神色,和藹地道,「華丫頭,你的身體怎麼樣?可好一些了?」

謝芳華虛弱乏力地道,「多謝皇上關心,我這副身子不爭氣,無論怎麼調理,好藥吃了無數,也是這副樣子,好好壞壞,當然壞的時候居多,怕是以後……我這病好不了了。」

「唉,別說喪氣話!漠北不是有神醫嗎?就算他雲游去了,也跑不出這個天下去,早晚能找到人。」皇帝如長輩一般,訓斥謝芳華道,「你不要日日胡思亂想,你父母早殤,還有朕在。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止忠勇侯受不住,朕也是受不住深覺對不住謝英兄。」

謝芳華隔著面紗看著皇帝,這般和藹如長輩,若是前世,她一定想不到和藹的背後是雷霆手腕斬草除根和不留余地。她垂下頭,笑著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英親王妃帶著八大侍婢端著盤子回到了水榭。

遠遠地便飄來菜的香味。

秦錚吸了一下鼻子,頓時笑了,「有我要的紅燒鱖魚。」

皇後看了皇帝一眼,也笑了,「也有我要的春筍。」

皇帝本來還要對謝芳華說什麼,聞言也順著香味看去,目光細微地變化了一下,沒說話。

英親王眼角余光瞅了皇帝一眼,也同樣沒說話。

這幾人的神色雖然都有極好地掩飾,但到底是眼楮毒辣心思細膩地人還是能看個清楚。謝芳華隔著面紗,有面紗阻擋,不會顯得看誰的時候目光直辣,是以,看得最是清楚。

老一輩的人,二十年前,也是有一樁恩怨的,其實,並沒有隨著時間才消退。

英親王妃雖然被二十年的時光打磨,但依舊風韻獨然,當年的天下二美之一,經過二十年,在她的身上並沒有烙印下多少滄桑的痕跡。有一種美人,她即便是老了,丑了,但依舊是任看到的人都覺得美艷。

那是一種驚艷了時光的美!

英親王妃的身上如今就是這樣一種美,英親王府高門宅院並沒有消磨掉她的年華,她雖然有個長大即將成人的兒子,王府內雖然有一堆中饋賬本,她的丈夫雖然有一堆小妾。但她依然還是她自己。

從她如今這般優雅華貴地帶著婢女走來,似乎可以看到二十年前,她是如何的艷冠天下。

謝芳華想起她的娘,黯黯地收回視線,她的娘若是活著,應該也如英親王妃這般吧!

「哎,這麼多年過去,我的眼角都起了皺紋了,可是王嫂依然是這樣美極。我可是比她要小個兩歲呢。」皇後眼底不見嫉妒,只有一抹嘆息。

謝芳華微微抬眼,看向皇後,這個女人,她未必沒嫉妒過,掙扎過,困苦過,難受過,但無論如何爭,怕是也爭不過一個男人的心和一個女人驚艷的時光。所以,她的全部心神和精力才會轉移到她的兒子身上,勢必要那個位置。

皇上聞言收回視線,眼底閃過一絲什麼,對皇後溫和地道,「你就是最近半年對鈺兒操心太過,才不及她,你好好將養,待鈺兒回來,你開心起來,也就比她不差多少了。」

皇後聞言緩緩地笑了,她到底是得了一個皇帝的不差她,點點頭,「能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算老個十歲也是無礙的。」

皇帝見她提到兒子笑逐顏開,也笑了笑。

「我怎麼听見你們在說鈺哥兒了?」英親王妃走過來,笑問皇帝和皇後。

皇帝看著她沒答話。

皇後笑著接過話道,「王嫂的耳朵可真靈敏,我和皇上剛剛是在說鈺哥兒。」

「那孩子自小就知分寸,比我家這個臭小子強多了。」英親王妃看著皇帝道,「皇上,我就不信他縱火燒宮闈的事情你不知道是被人陷害的,如今他去了漠北,也有將近半年之數了。你是不是也該招他回來了?」

「他就算被人陷害,也要找到被陷害的證據。朕可是絲毫蛛絲馬跡都找不到,怎麼赦免他的罪?」皇帝正了正神色器宇。

「就算是找不到證據,那麼他在漠北軍營待了這麼久,又立了軍功,你總該給個說法。」英親王妃指揮著婢女將菜一一擺在桌子上,口中如尋常閑聊一般地對皇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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