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壓在頭上,她們二人合力對付皇後,但是私下里,自然也是各自盤算著小九九。
「憐姐兒呢?哪里去了?」林太妃來得晚一些,沒見到秦憐,不由疑惑。
「她啊,就是個皮猴子,估計是鬧著皇弟妹放她出去玉女河玩耍了。」英親王妃道。
皇後聞言失笑,「皇嫂說的可不對,憐郡主乖巧端莊,從來不做出格的事兒。這些年來,我們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昨日我不小心摔倒,她紅了眼眶,今日本來要陪我,但是我想著玉女河今日必定熱鬧,一年的迎春日才有一次。便就放了她出去玩了,不是她自己求著去的。」
「你就護著她吧!」英親王妃嗔了皇後一眼。
「雖然是皇嫂身上掉下來的肉,但也是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的,我沒有女人,她在我身邊,就與我自己的女兒沒什麼區別。」皇後笑道,「我自然是要護著的。」
「往年的玉女河都很熱鬧,可惜我們出不去。」沈妃接過話,看了一眼皇帝。
「可不是嗎?我就好奇,不知道今年是哪個迎春絕技的班子底贏了。」柳妃也看向皇帝。
二人論心計,都是不可小視,否則也不可能爬到這個位置。但是這麼多年來,她們無論怎麼斗,就是斗不過皇後。原因自然也是因為皇後早早的就將英親王妃的憐郡主討到了身邊。時時刻刻帶著,她們不敢冒然出手。這麼多年,也沒等待到什麼好時機,卻是等得孩子們都長大了。好不容易秦鈺犯了事兒被貶黜去漠北了,她們養的三皇子五皇子在秦鈺離開後這段日子沒敢做什麼,如今皇後也受傷了,壓制了這麼久,她們感覺機會終于來了。
「今年若非皇後出了事兒,朕本來是真打算帶你們出去觀賞一番我南秦大好國土下的各方人杰絕技。」皇帝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淡笑的皇後一眼,承諾道,「明年吧!明年的迎春日放你們出去!」
二人聞言頓時笑逐顏開,「皇上真好!」
皇帝看著二人雖然眉梢眼角已經有了細微的皺紋,但依然歡喜得如孩子般的笑臉,心情也好了起來,哈哈大笑。
「就憐姐兒和小八去了嗎?那還是兩個孩子,可別出事兒啊。」林太妃聞言有些擔心。
「太妃放心,三皇子和五皇子來我這里請安,我便讓他們帶著兩人去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年歲大些,向來都是穩重的孩子。出不了錯的。」皇後溫婉地笑道。
「是啊,太妃寬心!朕這些日子命秦浩嚴密排查京城方圓百里的匪徒,各處都布置了崗哨,更何況今日去玉女河的雖然都是些孩子們,但也不要小看了那些孩子,他們可都本事著了。」皇上道。
「這麼說錚哥兒定然也是去了玉女河了?」林太妃問。
「是,去了!他是個閑不住的主,這樣熱鬧的日子口,怎麼會不去?」英親王妃道。
「那就好,有他在,憐姐兒不會有事兒。我就想著,她一個女兒家,出宮外,總覺得不放心。」林太妃因無兒無女,但扶持皇帝登基有功,外加撫養八皇子,八皇子自小和秦鈺、秦憐投脾性,易親近,所以,秦憐去林太妃跟前的時候多,林太妃極其喜歡她。
皇帝聞言哼了一聲,「要我說,他這個親哥哥當得還真是不合格,到不如四皇子,就算他在,怕是也只有欺負憐兒哭鼻子的份。」
林太妃聞言頓時笑了,搖搖頭,「皇上不能這麼說,親哥哥到底是親哥哥,就算惹小丫頭哭鼻子,也不會真的欺負她。或許他欺負行,不允許別人欺負。」
「鈺兒在京城的時候,兩個哥哥就時常爭奪一個妹妹。如今鈺兒去了漠北,憐兒私下哭了好幾回,日日盼著他回來。」皇後見皇帝提到秦鈺,趁機幽幽一嘆。
沈妃和柳妃的臉頓時僵了一下,看向皇帝。
「如今鈺兒離開京城去漠北,算上他出京的那日,也有將近四個月了吧?時間也不短了。」皇帝拍拍皇後的手,緩緩道,「以前一直是他和秦錚那個混小子在朕面前轉悠,天天看著他們倆掐架就煩。如今一個不在京城,一個收了個婢女日日拴著也不進宮了,朕十天半個月也不見準看到他的面。」
「他是犯了桃花劫,整個人兒如今跟魂被吊著似的。」英親王妃笑罵了一句。
皇後也笑了起來,「錚哥兒收個婢女藏著掖著死活不放進宮,看來是真的在意了。如今他都有了婚約了,這婚事兒定了下來,只等三年後大婚了。這一點鈺兒就比不了。他不再京城也好,免得日日看到二人打架。」
林太妃看了皇後一眼,嘆息了一聲,開口詢問,「皇上,你看,皇後這四個月來因為想念四皇子都瘦了,我老婆子向來不插手朝堂的事兒,但是今日我跟你提一句,說實話,我也想那小子了,皇後說得對,如今錚哥兒的婚事兒都定下來了。他還在荒無人煙的漠北待著,你什麼時候把他放回來啊?」
沈妃和柳妃的心齊齊地提了起來,她們剛剛還覺得機會來了,可是偏偏這麼會兒的功夫就讓皇後、林太妃一唱一和說到了秦鈺歸來的事兒。若是將秦鈺放回來,那麼她們的兒子可如何在皇上面前出彩?
皇上聞言沉思,「關于鈺兒嘛……」
皇後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皇上,您看,吳公公這麼匆匆忙忙的跑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沈妃忽然插進話來,打斷了皇帝的話。
「能讓吳公公急的事兒,大約不是小事兒,不會是玉女河出事兒了吧?」柳妃也立即道。
皇後頓時惱恨地看了二人一眼。
皇帝聞言轉過頭,看向外面,見吳權的確匆匆地跑來,他皺了皺眉,沒說話。
「哎呦,今日兒去玉女河的可都是一幫子王孫貴子,咱們皇室、宗室、朝中大臣的貴子貴女,可別真出事兒。」林太妃也被轉移了心思。
皇後抿了抿唇,知道這事兒岔開也就岔開了,此時沒辦法再讓皇上吐口放秦鈺回來的話。
英親王妃坐在皇後身邊,隔著寬大的衣袖拍了拍皇後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皇上既然能主動提起秦鈺,也是想他了,縱火燒宮闈的氣該是也消了,讓他回來大約不會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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