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見他很快就陷入沉睡,放下藥碗,看了他片刻,揮手落下了床帳,轉身出了里屋。
來到外屋,她迅速地月兌了自己比較鮮艷的綾羅衣衫,換了一身素雅輕便的衣裙,在菱花鏡前收拾片刻,走出了房門,不多時,出了落梅居。
繞過落梅居的後院,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處小院落,謝芳華在門口敲了敲關著的木門。
「誰呀?」林七的聲音從里屋傳來,有些困倦之意。
「我!」謝芳華低聲道。
里面半響沒聲,之後,一串腳步聲騰騰騰跑來,很快就打開了門,林七頂著一副困倦的臉看著謝芳華訝異地悄聲道,「听音姑娘,您……您怎麼找來了這里?」
「我知道你住在這里。我有事情找你。」謝芳華看了林七一眼,她知道年節這樣的日子口,各府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慶中,府邸的下人們也要過年,鬧得歡騰也是幾夜不睡覺。如今林七顯然也在補覺。
「您說?什麼事兒?是要我去給忠勇侯府傳話嗎?」林七立即低聲問。
「不是!」謝芳華搖搖頭,「我是來找你幫我照看二公子兩日夜。」
林七頓時困意醒了大半,訝然地看著她,「照顧二公子?二公子讓您來找奴才的?」
謝芳華搖搖頭,「他受傷了,且服了藥,大約兩日才會醒。我要離開兩天出一趟門,這兩日,就勞煩你看著他了。別讓他出事兒,也別讓人進入落梅居發現我不在。」
林七頓時一驚,「為什麼?」
「他的傷是和我打架打的,英親王妃還不知道,他需要養傷,我趁著兩日外出辦一件事情。兩日後肯定回來。你只要在有人去落梅居的時候給我擋一下,就說二公子說了,這兩日誰也不見。就行了。」謝芳華囑咐道。
林七有些怯意,「這……這……照顧二公子……我做得來嗎?」
「他這兩日會昏迷不醒!你只需要看著外人就行,給他隔半日灌進去點兒水就行。」謝芳華道,「很簡單的,不會太難。」
「您……您真的非離開兩日不可?」林七不太有把握地道,「我怕我照顧不了二公子……您也知道,他實在是……」
「必須不可!」謝芳華肯定地道。
「好吧!」林七任命地垂下頭。
謝芳華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遞給林七,低聲道,「若是不足兩日時,你看到他有醒轉的跡象,就給他服下這個。他就會繼續睡。」
「這……會不會把人睡壞了?」林七膽顫地接過藥丸問。
謝芳華看著他的模樣,想著秦錚可真是個惡人,都昏迷不醒了,還讓人如此害怕。她忍不住笑道,「不會!你放心吧!」
「您兩日後一定回來啊,否則奴才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林七咬了咬牙,忍痛地接受,「您看在侍書的面上,也不能坑我。」
「一定會回來!」謝芳華點點頭,「放心,不會坑你。」
「那您趕快走吧!從後門走,我將我外出采買的令牌給您,您就不必去大廚房找人帶您出去了,也不必跳牆了,萬一驚動了府中的護衛就不好了。」林七將自己的外出的牌子遞給謝芳華。
謝芳華接過,不再逗留,向英親王府的後門口走去。
林七見謝芳華身影消失,深吸了一口氣,不敢耽擱,連忙收拾好自己小院子里的東西,去了落梅居。
林七進了落梅居內,一紫一白兩個小東西跑了出來,對他張牙舞爪地要吃掉的樣子。
林七嚇了一跳,連忙雙手舉起,低聲告饒道,「是听音姑娘讓我來的,兩位祖宗,你們可別吃我……」
紫夜和白青通靈性,聞言「唔」了一聲,圍著他轉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似乎聞到了謝芳華找過他的味道,齊齊放過了他走開了。
林七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幾乎嚇破了他的膽,暗自埋怨听音姑娘怎麼就沒說這里還有這兩個祖宗在看家。
關了落梅居的門,林七躡手躡腳地進了正屋。
來到秦錚的里屋,悄悄挑開簾幕,只見真如謝芳華所說,帷幔地躺著深深地睡熟的秦錚。
林七大著膽子來到床前,將帷幔挑開一道縫隙看了一眼,然後拍拍胸脯,將心放回了肚子里。打了個哈欠,便躺在了秦錚腳邊不遠處的矮榻上閉上眼楮睡了。
新年這幾日里,他也的確是累得慘了困倦得慘了。
謝芳華拿著林七的出入牌子,後門的守門人見了,很痛快地將她放出了府門。
出了英親王府,謝芳華向城門走去。
大年初三,街上滿是熙熙攘攘玩樂的人流。
謝芳華獨自一人,腳步輕快,不多時就繞過了兩條主街。在一處街道拐角處,她走得急,不想迎面踫到了一群熟悉的人,距離太近,她想躲開,已然來不及,不由得皺了皺眉。想著出門沒看黃歷。
「咦?這不是听音姑娘嗎?」宋方眼尖地喊出聲。
程銘也看到了謝芳華,頓時伸長脖子往她身後看,「听音姑娘,秦錚兄呢?是不是也出來了?怎麼沒見到他的人?」
秦傾本來走在後面,聞言立即上前了一步,看著他道,「秦錚哥哥呢?不是說今日不出來了嗎?怎麼又改注意了?」
王蕪、鄭譯本來說著話,齊齊向謝芳華看來。
走在最後方的謝墨含和李沐清自然也看到了謝芳華,目光也齊齊定在了她的身上。謝墨含沒見到秦錚,眸光略帶詢問,李沐清沒看到秦錚,目光微帶探究。
謝芳華很快便鎮定下來,這些人都是人精子,沒幾個傻子,她若是露出絲毫馬腳,今日便不好月兌身了,立即後退了一步,垂下頭,規矩地道,「回幾位公子,我家二公子沒出來,我是出府抓藥的。」
「咦?你竟然會說話了?」秦傾最先驚呼了一聲。
王蕪、鄭譯、宋方、程銘四人頓時也露出訝異的神色。
謝芳華低頭笑了笑,「多虧了孫太醫的醫術,我的啞癥才治好了。」
「這可真是一件喜事兒,最近秦錚哥哥可真是雙喜臨門啊!先是被父皇賜婚了忠勇侯府的小姐,如今捧在手心里的听音姑娘治好了啞癥。怎麼好事兒都讓他給佔了?」秦傾看了眾人一眼,「你們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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