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來到了鳳鸞宮。
靈雀台距離鳳鸞宮還是有著很長一段距離的,尤其宮里的消息傳播得最快。秦錚抱著謝芳華到鳳鸞宮的時候,守門的人大約早已經得到了消息,面色表情看上去沒那麼呆傻和驚異。
鳳鸞宮門口,等候著皇後身邊的女官如意和英親王妃身邊的春蘭。
「哎呦,二公子,您來了?這是芳華小姐?」春蘭見秦錚來了,連忙上前兩步詢問。
秦錚點點頭。
如意笑著道,「二公子里面請吧!皇後娘娘和英親王妃知道您要帶著芳華小姐來這里,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秦錚勾了勾嘴角,抱著謝芳華進了鳳鸞宮。
宮殿門口,有宮女連忙挑開簾幕,齊齊見禮,迎秦錚入內。
秦錚抱著謝芳華大踏步走了進去。
鳳鸞宮皇後的宮殿里,走了請安的皇子和公主們,妃嬪們在各自的宮殿內打扮沒來這里,她這里如今只有英親王妃和大長公主在。
皇後一身大紅鳳服,容貌不是特別美艷,但也算是上等,正裝穿在身上,雍容尊貴。
大長公主穿著紫金公主服,年紀比皇後大一些,因為保養得宜,容光煥發。
英親王妃自然不必說了,本就容貌極美,王妃正裝穿在身上,更顯得溫婉貴氣。
秦錚剛踏進門檻,坐在榻上的英親王妃立即站了起來。
「看王嫂著急的樣子,你兒子是誰?皇上就算氣炸了肺,也拿他奈何不得。」皇後笑著,目光向秦錚懷里看來,因秦錚的袖子擋著,沒看到謝芳華的臉,她眸底露出些興趣。
「就是!弟妹,錚小子沒傷到哪兒,你不必這麼著急。」大長公主笑著接話,眼眸也落在了謝芳華的身上,眼底一片探究。
英親王妃擺擺手,爽利地道,「我哪里是著急他?我是看看我的兒媳婦兒,被他嚇壞了沒有!」
「沒見過你這麼做娘的,事情還沒定準,便急著將兒子推出去了!」皇後驀然笑了。
大長公主也笑意蔓開。
秦錚腳步頓在門口,無奈地看著疾奔過來的英親王妃,「娘,她跑不了,你急什麼?」
「臭小子!大鬧靈雀台,怎麼沒讓皇上扒了你的皮?」英親王妃瞪了秦錚一眼,來到近前,伸手扯開了他的衣袖,露出了謝芳華的臉,她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謝芳華本來閉著眼楮,只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但是幸好她定力好,又有病在身,到也是個擋箭牌。臉上秦錚的衣袖被拿去,她只能緩緩睜開眼楮,一臉蒼白虛弱地看著英親王妃。
媳婦兒見婆婆都什麼樣?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這樣見婆婆也算是古來少有了。
英親王妃只愣了一下,便伸手去模謝芳華的臉。
謝芳華身子顫了一下,想躲開,但是終究因為她是英親王妃,沒有躲開。
英親王妃從她眉眼模到她下顎,又在脖頸模了模。
「娘,你做什麼?」秦錚不滿地皺眉,若不是抱著謝芳華,他怕是就打開她的手了。
英親王妃緩緩地收回手,盯著謝芳華的臉,感慨道,「和她娘長得真是有幾分相像,尤其是這眉眼,簡直像了個十足十,就是臉色太蒼白了,乍看之下,有些嚇人。」
「她病了九年了!沒成鬼就不錯了,您別要求得太高。」秦錚語氣不善。
英親王妃回過神,照著秦錚腦袋拍了一巴掌,「死孩子,有你這麼不會說話的嗎?等我回府後再收拾你。」話落,對上謝芳華的眼楮,嗔怒轉為慈愛和憐惜,握住她的手,溫和地道,「我和你娘是手帕交,你別怕,這個混小子是霸道了些,但心腸不壞,你嫁了他,有我在,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謝芳華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想吱聲也不知如何開口,一時間覺得頭疼。
「都站在門口干什麼?趕緊進來吧!」皇後剛剛也被英親王妃乍然讓謝芳華露出的臉色給驚了一下,但想起她病了九年,也就釋然了。
大長公主也驚了片刻,細細打量謝芳華臉色幾眼,口中也唏噓道,「這孩子臉色的確太白了。難為忠勇侯九年來為她辛苦操神。」
英親王妃讓開身子,對秦錚吩咐道,「趕緊將華丫頭放去暖榻上,我听說她在靈雀台發病了,請太醫了嗎?」
秦錚抱著謝芳華走向暖榻,邊走邊道,「沒有,她隨身有藥丸,已經吃下了。」
「那就好!」英親王妃跟著他來到暖榻前。
兩個宮婢立即將暖榻收拾平整。
秦錚將謝芳華放在暖榻上,剛要抽回手,謝芳華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秦錚一怔,目光落在他袖子上,只看到一只白女敕縴細的手,他抬起眼眸,對上謝芳華的眼楮,忽然笑了,低聲道,「你別怕,我不走,就在這里陪著你。」
謝芳華瞪著他,誰怕了?只是覺得今日事情被他弄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能讓他丟她在這里一走了之,既然他逼婚到這步田地,害她至此,她也豁出去了。凡事就靠他頂著了。
「對,你別怕,不讓他走,就讓他在這里陪著你。」英親王妃也看到了她拽著秦錚的袖子,秦錚低聲淺語,她這個當娘的頓時笑逐顏開。連連保證。
謝芳華耳根子一紅,雖然因為服藥讓皮膚看起來太蒼白,但到底臉上這會兒除了蒼白還染了點兒別的顏色。
秦錚見她松開他的袖子,他順勢坐在了暖榻上,握住了她的手。
謝芳華想抽出去,他挑了挑眉,緊緊地攥住,修長的手將她的小手攏在手中把玩。
謝芳華偏開頭,不再看他。
「我們還是大活人呢!眼楮都還沒瞎呢!死小子!真是孟浪!」英親王妃笑罵著轉身,坐在了一旁,臉上容色比早先鮮麗了數倍不止。
皇後和大長公主對看一眼,頓時笑了起來。
皇後看著暖榻上的二人,至今沒听到謝芳華說話,也沒對她和大長公主見禮,但是基于她的身份和她身上的病,倒也不怪罪,只是有些好奇,對秦錚問,「錚哥兒,我們只是知道你在靈雀台逼婚,將皇上和你父王給氣惱了,你給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逼的婚,也讓我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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