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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我這個小廝活得比公子們還要舒服。」听言擺擺手。

「算了!我也不說你了。要說二公子這些年雖然讓人看著是奴役你,可是將你養成了這個性情,那是半點兒沒虧了你。清河崔氏的嫡出公子雖然金貴,但是要我說,也的確不如你這般跟在二公子身邊舒服。擱我身上,沒準也不會回去。」春蘭丟下一句話,去了大廚房。

听言向牆外清河的方向看了片刻,便丟開此事,轉身回院子拿了掃把打掃院落。掃了一會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嘿嘿笑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秦錚睡醒了,穿戴妥當,出了房間。

謝芳華依然沉沉地躺在床上,眉峰擰緊,睡得沉且氣息濁。

秦錚站在門口看了她片刻,見她臉色比往常潮紅,氣息也不對,這才疑惑地走到床前,伸手推了推她,「喂,別懶著了,就算昨日欠缺了覺,如今睡了大半日,也該起床了!」

謝芳華隨著他推動晃了晃身子,困難地睜開眼楮,又眼皮極沉地闔上。

秦錚感覺手踫到她身體滾燙,怔了怔,將手放在她額頭上,額頭烙鐵一般地燙。他縮回手,立即推她,「喂,醒醒!」

謝芳華掙扎片刻,才睜開眼楮,眼楮如蒙了一層霧,迷蒙蒙的。

「你發熱了!」秦錚對她道。

謝芳華點點頭,想起身,卻是渾身疼,胳膊腿都酸軟得難受,掙扎半響,也沒起來。

秦錚好心地伸手扶起她,但他剛松手她又倒下,他立即扶住她對外面喊,「听言!」

「來了!」听言立即跑進屋。

「去請孫太醫!」秦錚吩咐。

听言一呆,透過簾幕縫隙,見秦錚扶著謝芳華的模樣唏噓一聲,立即怯懦地道,「公子,那個什麼……這種事情,不用請太醫來吧!蘭姨已經讓大廚房炖補品了,听音休息兩日就好了。」

「哪種事情?」秦錚回頭看向門口。

「就是這種事情唄!听音是被您累的。」听言狀似很懂地給秦錚解釋,「您昨日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听音本來就瘦弱,怎麼受得了?孫太醫來了也就開些補品而已,不管用……」

秦錚忽然笑了,瞪了他一眼,「滾!」

听言頓時委屈,「公子,您有了听音,當成是寶貝,也不能不要我啊,總讓我滾……」

「趕快給我去請孫太醫,請不來唯你試問!」秦錚板起臉吩咐。

听言嘆了口氣,應諾了一聲,轉身跑出了落梅居。

他剛到落梅居門口,春蘭端著雞湯等補品正巧來到,見到他急沖沖的,立即詢問。

「公子讓我去給听音請孫太醫!」听言道。

春蘭頓時笑了,擺擺手,「既然二公子吩咐了,你趕快去吧!我將補品端進屋去。」

听言應了一聲,不敢耽誤,跑出了英親王府。

春蘭進了屋,將雞湯等補品放下,來到中屋門口,喊了一聲,「二公子!」

「蘭姨啊,進來吧!」秦錚隨意地道。

春蘭進了屋,一眼便看到謝芳華渾渾噩噩,秦錚扶著她靠在他身上的模樣,笑意便怎麼也攏不住了,走到床前,對秦錚道,「二公子,這女兒家最是嬌貴,您再怎麼疼寵听音,以後還是要克制一些,別把人給折騰得病了。」

秦錚扭開頭,咳嗽了一聲,「我再不與她半夜打架就是了!誰知道她這麼不禁折騰。」

春蘭抿著嘴笑,低聲道,「半夜打架到也沒事兒,只是別過度,著了涼就會惹病了。」

秦錚眸光閃了閃,「嗯」了一聲,「我听蘭姨的。」

春蘭笑意滿滿地伸出手去扶謝芳華,口中笑道,「二公子,您剛起床,快去梳洗吧!听音這里我侍候,王妃和王爺去左相府之前,吩咐我守在這里,大廚房炖了補品,我侍候听音,稍後給她喝了,她也就能精神了。」

秦錚點點頭,順勢將謝芳華推給春蘭,自己出了中屋。

謝芳華雖然將二人說的話都听得清楚,但是腦子渾噩,不能深思,只覺得這副身體被她拿藥物調理著,一根弦緊繃著,多年沒鬧毛病,連個感冒也少有,如今這怕是徹底發作出來了。才會這麼來勢洶洶,讓她連起床的力氣也沒了,沉沉的難受,只能听之任之。

「哎呦,怎麼這麼熱!」春蘭扶住謝芳華,才感覺她身體虛弱得厲害,而且隔著衣料溫度也是燙手,駭了一跳,早先輕松的笑意立即收起,穩穩地扶住她靠在自己身上,心中暗暗責怪,二公子從沒踫過女子,如今到底是年少輕狂,初次便孟浪了些。听音到底是小女兒,雖然有武功,但這種事情上,也是柔弱不禁風雨,這場病來得烈,不請太醫還真不行。

謝芳華「唔」了一聲,用力打起精神,卻覺得身子重如千金。

「我先侍候你簡單洗漱穿衣,稍後孫太醫來了,趕緊開方子。」春蘭對謝芳華道。

謝芳華點點頭。

春蘭拿過靠枕,讓她半躺下,連忙走出里屋打了熱水,沾濕了帕子,給謝芳華擦臉。

秦錚收拾完自己,精神地走進中屋,來到床邊,看了謝芳華一眼,對春蘭道,「蘭姨,將帕子給我。」

春蘭手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帕子遞給了他。

秦錚輕輕拿了帕子,給謝芳華擦臉,須臾,又勾開了她衣領一個紐扣,給她擦脖子。

春蘭清晰地看到了謝芳華脖子上有一道細微的手指劃出的紅痕,她立即撇開頭,感嘆道,「二公子長大了,想當年,您出生的時候,王妃和我也是這樣給您擦臉。」

秦錚笑了笑。

「瞧您,如今都會侍候人了。」春蘭語氣頗有深意地道,「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嫁給您,這南秦京城多了去的高門府邸里,公子哥們無數,但怕是也就您會親自伸手侍候女人。別人家的公子哥兒都金貴著了,貴手從不輕易拿出來侍候人,連自己的事兒都不做一點兒。」

秦錚直起身子,對春蘭道,「蘭姨,人無貴賤,有的不過是門第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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