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新四軍軍部的眾人都心中忐忑,這本來和國民軍之間的斗爭就已經極為艱難,現在又發現了日軍的影子,這局勢後面會如何發展就誰也說不清楚了。
劉大可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先把情況報告給中央,日軍方面我們要多派人去偵查,一定要想辦法知道日軍到底有什麼打算,另外,陳毅和粟裕不得不救,這方面希望葉軍長在軍事上能給予一些建議。」
葉挺看了看地圖說道「這長江其實一直都是在日軍的掌握之中的,上次陳毅和項英是花了十幾天的功夫才偷渡過去的,現在我軍在南通一帶,這里的江水倒是不急,但江面較寬,我們要選一個渡江的地方不容易啊。」
說著,葉挺的手指向上指著說道「從地理來看,最適合渡江的是大安鎮到吳市鎮這一段,這里的日軍力量較為薄弱,但距離我們實在是太遠了,難啊國民軍的力量雲集在這附近,一旦陳毅露出點馬腳,就會被他們半渡擊之,我認為只靠陳毅和粟裕的力量是無法回江南的,即使回來,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失,必須要去救援。」
項英說道「我看就派兵按照原來的路線再走一遍,打下泰州,然後和陳毅合力打通通道,救他們出來。」
劉大可點點頭說道「我看可以,那麼我們就先把這個方案發到延安,讓中央看看吧。」
——延安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黃橋怎麼會兵敗呢?」毛主席不敢相信的在院子里轉著圈圈,一臉的不敢相信。
周冠生說道「主席,這也正常,現在閻錫山都變成了我們抗日政府的主席,綏遠都被光復了,這就代表我們的時空已經不是203的時空,我們歷史發展也不會和他的一樣了,黃橋有了變數也就理所當然了。」
毛主席用力敲了敲腦袋說道「都怪我太輕敵了,冠生,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周冠生說道「主席,我一開始的想法是政治和軍事同時發起攻勢,在政治上要聯合中立人士和輿論力量,聲討主動攻擊我軍的重慶政府,在軍事上,要新四軍集中力量擊敗韓德勤和泰州軍,另外,山東的林三虎也該南下。但我突然注意到了一點,劉、葉、項的電報中提到了泰州軍中出現了日軍的力量,我認為,我們必須要搞清楚日軍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可不能最後被他們螳螂捕蟬嘍。」
毛主席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對,你立刻寫一個文章,讓新華社發動力量,聲討重慶,既然日軍可能有陰謀,就讓林三虎不要動,做我們最後的勝負手,另外,讓人去泰州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泰州是不是真的投敵了,如果是真的,我們要揭發出來,這一次就不僅僅是反動派對我們的進攻了,而是重慶和日寇對我們的聯合進攻,我們的斗爭局勢就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重慶
蔣中介哼著小曲拿起報紙躺在了床上,宋美齡看到蔣中介如此高興,故意問道「這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啊?說來听听。」
蔣中介呵呵的說道「這一次韓德勤做的不錯,雖然有些功虧一簣,但卻讓紅黨和新四軍吃了個大虧,這不,紅黨又在報紙上叫起來了,還是那老一套,什麼破壞抗戰啊,破壞統一戰線啊,呵呵,說的好像只有他們在抗日一樣。不知所謂!」
宋美齡溫柔的模了模蔣中介的手說道「不過紅黨一向善于利用言情,還是要小心為上。」
蔣中介揮揮手說道「不用擔心,每次都是我們佔小便宜,吃大虧,這次輪也輪到我們了,我已經對外稱病,先晾一下他們,我們才能佔據優勢。」
宋美齡點點頭說道「說的倒也沒錯。」
蔣中介看著燈下的宋美齡,心頭一動,把報紙一丟,說道「我們歇息吧。」
宋美齡嬌羞的點點頭,重慶的夜深了。
——黃橋鎮
黃橋的槍聲這時還沒有停下,但令人感覺奇怪的是,此次交火的卻是李長江的部隊和韓德勤的部隊。
兩方好一會才在軍官的命令下停了下來,韓德勤帶著部隊和一臉陰沉的李明楊走進了黃橋,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卻是一個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黃橋,道路上到處都是百姓的尸體,很多女性都被月兌光了衣服,一看就知道被****過,韓德勤往上看,一個嬰兒被一根腸子綁著吊在了一個桿子上,看的人只感到一陣暈眩。
「畜生!!畜生!!李明楊!!這就是你的泰州軍??你們比日本人還要狠啊,怪不得我的部隊一到黃橋就要和你們開打,我看把你們全部殺光了也不為過!!」韓德勤掏出把手槍指著李明楊說道。
李明楊身後的衛兵立刻也拔槍對著韓德勤,韓德勤的衛兵也連忙舉槍,一時間,場面居然僵持住了。
李明楊看著這場景,也覺得羞愧難當,大吼道「把那些亂兵和李長江給我叫過來!」
旁邊的衛隊長低聲說道「司令,亂兵都被李副司令給保住了,他也沒過來。」
李明楊氣的直哆嗦,心不甘,情不願的對韓德勤拱拱手說道「韓主席,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黃橋父老一個交代!」
韓德勤想著事已如此,這用人用過不用功,倒是可以利用這個來讓泰州軍听自己的號令,便對李明楊哼道「李司令,這件事情我想瞞也難啊,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先幫你壓一下,等你的處理出來,我再一起報重慶,這也是老弟盡力了。」
李明楊連忙道謝到「多謝韓司令。」
——
李長江指著紀綱罵道「你的兵怎麼回事?不就一個黃橋鎮麼?能有多少財富,你們就這樣忍不住自己褲襠里的東西?把那些亂兵都給我交出來,這些人不殺不能振軍心!」
紀綱為難的說道「這件事還真的不好辦了,李將軍,這些在黃橋亂來的人都是日軍的人,他們是派來指導我們的,你也知道,日軍中一旦攻下一地,就可以燒殺搶掠來彌補士兵的損失,這也是日軍為什麼如此強悍的原因之一了,這不是,他們就習慣的亂來了,但說到底,都是一些投靠了紅黨的亂民,這殺了也就殺了吧。這要交出去,一來萬一讓別人知道這日軍在我們軍中,恐怕不太好,二來我也難向南京交代啊。」
李長江拔出手槍,怒氣沖天的說道「我再說一遍,那些人都給我交出來,要麼他們死,要麼你死!!」
這時,李明楊走了進來,看著李長江和紀綱,氣勢洶洶的說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亂兵禍城?還有紀綱?你怎麼在這?媽的,那些亂兵是不是就是你的人?」
說著,李明楊的衛隊就拔出來槍,對著紀綱,紀綱連忙看向李長江,李長江嘆了口氣,拱手說道「大哥,這件事能交給我處理麼?」
李明楊還沒和李長江擅自進攻的事情呢,听到這句話,更加生氣,他忍了一下說道「你們先出去,我和李副司令有話說。」又指著紀綱說道「這個人,給我押好嘍!」
等人離開,李明楊坐到一旁,拿起杯茶水說道「你說吧,為什麼不听從我的命令,擅自進攻?為什麼發起進攻後,不通知我?為什麼讓紀綱的部下在城中禍害?」
李長江吸了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李明楊的面前說道「大哥,我都是為了我們好啊,那新四軍和紅黨到底要的是什麼難道大哥看不清麼?他們要的是天下啊!!他們到處為那些窮苦人家做事說話,幫他們減租減息,這明顯是在收買人心啊,如果我們這次不把他們趕走,等韓德勤那幾個人被他們打跑後,我們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啊。」
李明楊一腳把李長江踢翻,怒道「那那些亂軍呢?」
李長江嘆道「那都是紀綱的人,是我領軍無方,我保證把那些人的腦袋給黃橋百姓一個交代。」
李明楊跺跺腳,說道「我難道不知道新四軍和紅黨是不會久居人下?但從大了說,現在我們的大敵還是日本人,這還沒有到我們互相攻擊的時候,小了說,我們本來和新四軍就結了善緣,這歷朝歷代,打下天下的都會接受被人的投靠,就算真的有一天,那紅黨要奪了天下,我們也不怕,可現在倒好,我們成了他們心中最恨的人呢了我要被你害死了啊。」
李長江沒想到李明楊是這樣想的,頓時臉紅耳赤,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明楊搖搖頭說道「事情既然做了,就算了,我總不能把你交出去吧,這樣,你先去紀綱的部隊里找一些替死鬼給韓德勤,把這件事情了了,然後我們再商量後面的事情,新四軍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李長江哎了一聲,很快,就找到了幾十跟著日軍哄搶的人,一一槍決,看到只殺自己人,不殺日本人,紀綱軍中頓時大嘩,卻又無可奈何。
——南京
中西功看著手里的情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新四軍居然敗了,泰州軍有日軍的影子,這里面的蹊蹺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中西功冷靜了一會,他慢慢的站起來,心里盤算著南京城里會負責這件事的人,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是誰,最後只能猜測可能是T親自動的手。
中西功抽起了一只煙,腦袋快速的運轉起來,慢慢的理清了思路,這無論日軍有什麼詭計,這都需要人去實現,所以只要知道日軍的各個部隊是否接到了命令就可以了,而能得到全部調令的就只有司令部里的作戰室了。
中西功慢慢的把煙掐掉,走出了房門,他要想辦法得到日軍的準確行動計劃。
不僅僅是他,袁殊等其他紅黨地下力量全部發動了起來,一份份的情報向延安匯總了過去。
延安的房間里,一個個奇怪的機槍亮著燈,在房間外,是一排排的桌子,一個又一個一看知道是讀過書的人在桌上上不停的將一份份電報努力的破譯。
李克農用英語對旁邊的圖靈問道「圖靈先生,按照你說的辦法,真的可以破解日軍的新式密碼麼?」
圖靈點點頭,說道「203為我們提供的機器很好,比我幻想的還要完美,日軍使用的密碼和203猜想的一樣,是德國的恩尼格瑪密碼機改造的,其實所有的密碼道理都是一樣的,不過是用一種計算方式來使得原來的字變成另外一個字,所以我們要得到的就是這種計算方式罷了,沒有任何可以可以做到無時無刻的去變化初始密匙,所以我們一定可以成功。」
李克農明白的說道「也就是說只要有密匙就可以了?」
圖靈笑著說道「據我所知,很多狡猾的人並不是直接使用密匙的,有的時候,他們發的前幾分電報就是當天要使用的密匙,然後按照約定來使用,例如他使用本子上的密匙發了七個密匙,再按照約定的順序使用,這樣的方法就會使得我們的破譯工作更加困難。」
李克農問道「您預計我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全破譯日軍的密碼?」
圖靈搖搖頭說道「這個事情急不來,我們還有太多的情報沒有掌握了。」
李克農立刻說道「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去幫你找的,只要能加快速度。」
圖靈聳聳肩說道「好吧,希望我們可以早日成功。」
——重慶
蔣中介奇怪的看著自己辦公室的大門,拿起電話問道「布雷,你進來一下。」
陳布雷很快走了進來說道「委座。」
蔣中介點點頭問道「紅黨這兩天有派人來麼?」
陳布雷奇怪的問道「前幾天不是派人來抗議過了麼?怎麼了?」
蔣中介搖搖頭說道「這江北的事情鬧得這麼大,為什麼紅黨這次只是在報紙上叫叫,找人游行一下,卻沒有下一步的行動了?他們的陳毅、粟裕部都就地停了下來,好像是在等什麼一樣,我總覺的哪里不對勁啊。「
陳布雷也點點頭說道「的確感覺事有蹊蹺,這次我總感覺紅黨的心好像沒有放在這事上。」
蔣中介敲了下桌子說道「還有泰州二李,實在是沒有人格,簡直就是軍閥作風,也被紅黨拿著轟擊我們」
蔣中介還要繼續說,戴笠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到蔣中介,連忙說道「校長,校長,日軍突然向襄陽方向發起進攻,我軍吃緊,這是張自忠將軍發來的急電。」
蔣中介不再說新四軍的事情,連忙拿過電報,又快步的跑到地圖前,看了一會說道「電報里說日軍出動了超過十萬大軍,這是一場大戰,我現在明白紅黨在等什麼了,他在等這個!!立刻發電問第五戰區,有什麼困難沒有,另外,立刻叫白崇禧和何應欽、陳誠來開會。」
陳布雷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去找紅黨,談一下解決蘇北問題?」
蔣中介恨恨的說道「不找!!他們就是要我去找他們,我就是不找!!命令韓德勤立刻發起對陳毅部的進攻,我就是要告訴紅黨,就是沒有他們,我蔣中介一樣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