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誠說道「這件事情你怎麼看?還想去延安麼?」
蔣精國堅決的說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看,委員長一心要打敗的到底是什麼?到底是我們中國分裂的可能還是別的東西。」
姜誠嗯了一聲說道「我後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到時候我會搭乘飛機離開,我們一起走吧。」
蔣精國點點頭說道「好,我還要帶郭勛祺和葉挺一起走,我擔心我走後,這二人會遇害。」
姜誠想了想說道「好,一切就交給我了。」
等蔣精國離開後,金山、葉挺等人走了進來,姜誠對葉挺笑道「葉將軍,看來小蔣對你印象很好啊。」
葉挺擔憂的說道「听他話里的意思,委員長是要對我們新四軍動手了啊。」
姜誠回憶了一下歷史說道「不要擔心,蔣中介是一個聰明人,他絕對不會直接開第一槍的,破壞抗戰的罪名他也擔待不起,他一定會找一個借口的。我們從上海的密報說日軍正在向華中增兵,相信這是為了反擊而來的,只要我們堅持到日軍先動手,蔣中介就沒有時間再去對付我們了。」
葉挺點點頭,表示同意。
姜誠對金山說道「準備好飛機,等時間一到,立刻出發。」
——牢房
郭勛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蔣精國,哭著說道「公子,我是冤枉的,我沒有認罪,我知道錯了救我,救我啊」
蔣精國蹲下來抱住郭勛祺說道「我已經和委員長說過了,你放心吧,法院會給你一個公平的。」
說著,一個獄卒進來說道「報告,我來傳達軍事法院的判決書。」
蔣精國點點頭說道「念吧。」
獄卒說道「郭勛祺臨陣月兌逃罪名成立,但念其後在南昌戰役中作戰勇猛,功過相抵,現剝奪一切軍職,當場釋放,郭先生,你可以走了。」
蔣精國眉頭一皺,看向郭勛祺說道「抱歉我」
郭勛祺連忙說道「公子,我能保住自己這條命我就很滿意了。」
蔣精國點點頭說道「你先跟在我身邊吧,等出了重慶再說。」
——二日後
「 啪啪, 啪啪。」鞭炮在路邊響起,金山和杜月笙等人在門口迎來送往,隱居香港的黃金榮也坐到了角落里和幾個以前上海灘的老伙計說說笑笑。
蔣精國走在中間,旁邊是王升和郭勛祺,蔣精國拱手對金山說道「恭喜,恭喜啊,我們今天的新郎官呢?」
金山讓人接過禮物說道「我們東家去迎親了,應該快到了,請先入座吧,來人啊,快帶蔣公子入座。」
蔣精國三人進去一看,發現只有寥寥十幾桌,王升說道「大部分都是虞家的親戚和姜先生商界的朋友,不過也有一些外界的人,你看那邊那桌,都是外國人,是各國的商人,這姜先生的影響力可見一斑啊。那邊是南洋商團的,那邊是紅黨的人,那邊是軍界的人,我們在最里面的一桌。」
蔣精國點點頭,走了進去,發現最里面一桌已經坐了二人,卻是鄧先賢和陳嘉庚,蔣精國讓王升和郭勛祺到外面一桌坐下,自己坐到鄧先賢身邊說道「組長,好久不見了。」
鄧先賢和蔣精國是中山大學的同學,鄧先賢更是曾經擔任過蔣精國所在的共青團的小組組長。
鄧先賢笑著說道「本來這次是要派周副主席來的,但毛主席听說你也要參加婚禮,就讓我來了,我們好多年沒見面了,你這個專員可是當得風生水起啊。」
蔣精國呵呵的抓了抓腦袋說道「沒有你在太行山的名氣大啊,現在誰不知道劉鄧大軍的名號啊。」
鄧先賢對陳嘉庚說道「這位是陳嘉庚先生,這位是蔣精國先生,二位可以認識一下。」
陳嘉庚笑著說道「我去過贛南拜訪過蔣先生了,贛南新政讓我記憶猶新啊,一年內掃清了贛州的黃賭毒,解決了匪患,蔣先生大才啊。」
幾人說笑間,又來一人,一看是原德國顧問團團長法肯豪森,四人聊了一會,突然听到外面一陣喧嘩,王升過來說道「委員長到了。」
只看到杜月笙和蔣中介、宋美齡、戴笠等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蔣精國和鄧希賢等人走上前對蔣中介說道「委員長好,您也來了?」
蔣中介哈哈笑道「我可是預定的證婚人,怎麼能不到呢?這新郎新娘還沒到吧?」
正說著,外面的鞭炮響了起來。
「新娘來了,新郎和新娘到了。」幾個侍者進來說道。
蔣中介模了模胡子說道「我們來的剛剛好麼,走,我們去看看。」
所有人一起走了出去,卻看到從路口來了一路人,根據民國十七年頒布的《婚禮草案》規定,是批判舊式婚禮習俗的,更是不許有聘禮等,但在民間大部分還是按照舊俗,姜誠考慮到蔣中介等人會來參加,虞藝珊又是上海灘長大的孩子,便決定按照草案執行,用的是新式婚禮的法子,自己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而虞藝珊穿的是一身白色的婚紗,如果後世的虞娜來到這里,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婚紗卻和她的一模一樣,卻是姜誠特地偷偷在後世訂制的。
旁邊的西洋樂隊奏起了音樂,二人踩著紅色地毯向前走來,虞洽卿看著這樣的畫面,在旁邊是老淚縱橫,剛剛從國外趕回來的虞致民和邢勇豪也是雙目含淚,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公主嫁人。
宋美齡看著二人,雙眼迷離的說道「達令,看著他們,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們結婚的時候了,這個虞小姐穿的婚紗可真漂亮,也不知道哪里買的。」
蔣中介微微一笑說道「沒你漂亮。」
宋美齡飛了一個白眼,眼中卻全是喜意。而在旁邊听得清清楚楚的蔣精國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當年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結婚的時候可是空守了一夜的閨房啊想到這里,蔣精國的拳頭不禁捏緊了起來。
在恭喜和道賀聲中,姜誠和虞藝珊走到了中間,法肯豪森咳嗽一聲拿著一個不知道被他藏了多久的話筒走了出來,用著帶著點口音的中國話說道「各位來賓、各位女士、先生們、朋友們,大家下午好,今天是姜先生和虞女士喜結良緣的大好日子,我代表各位來賓祝新郎新娘新婚快樂、萬事如意!」
頓時掌聲雷動!
蔣中介沒想到主持人會是法肯豪森,對他點點頭後對蔣精國說道「法肯豪森現在已經退役,我曾經多次邀請都沒來中國,這一次卻因為顧全的婚禮來了,可見二人的關系深淺,你去和顧全說說,讓他把他爭取留下來,他的軍事才能還是不錯的。」
蔣精國點點頭,表示明白。
法肯豪森等大家鼓掌後,抬起頭驕傲的看著姜誠,姜誠和虞藝珊看著法肯豪森不禁感到好笑,天知道這個老將軍用了多大的力氣背下這麼多的中國話。
法肯豪森繼續說道「請證婚人講話。」
蔣中介整理了一下衣服,來到了中間,拿起了話筒,他這才發現手里的話題居然沒有線,不禁笑了笑,知道又是姜誠從哪里淘來的新東西。蔣中介說道「我受新郎、新娘之托,擔任他們的結婚證人,感到十分榮幸,同時也萬分欣喜。新郎、新娘通過相識、相知、相愛,直至成為夫妻,走過了難忘的時光,對此讓我們表示熱烈的祝賀!」
周圍的人看到居然是委員長親自證婚,一切不知道的大談姜誠是如何的幸運,攀上了虞洽卿這顆大樹,知道的人卻明白這是虞家的榮幸,找到了這樣的金龜婿。
蔣中介繼續說道「那麼姜誠,你是否願意娶這位虞小姐為妻子,無論安樂困苦、豐富貧窮、或順或逆、或康健或軟弱,你都愛護他、安慰他、尊重他、扶助他,終生忠貞不渝,絕無異心?」
姜誠笑著看了看虞藝珊說道「我願意。」
蔣中介點點頭又對虞藝珊問道「那麼這位虞小姐,你是否願意接受這男子為丈夫,無論安樂困苦、豐富貧窮、或順或逆、或康健或軟弱,你都愛護他、安慰他、尊重他、扶助他,終生忠貞不渝,絕無異心?」
虞藝珊點點頭說道「我願意。」
蔣中介笑道「好,那麼我宣布二人婚姻合法,恭喜二位。」
法肯豪森繼續說道「那麼接下來請主婚人說話。」
虞洽卿哭哭啼啼的走到虞藝珊和姜誠面前,看著姜誠和虞藝珊,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說了一句「顧全,不要欺負珊珊,答應我好不好?」
姜誠抱了抱虞洽卿說道「爺爺,我答應你。」
虞致民扶住哭成了淚人的虞洽卿,法肯豪森無奈的說道「好吧,我們的主婚人有些激動了,這也能理解,大家應該都知道,虞藝珊是虞家的唯一千金,好了,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姜誠和虞藝珊的戒指也是姜誠從後世購買的,和虞娜的也是一樣,大概這樣做可以讓姜誠少一點罪惡感吧。
法肯豪森繼續說道「現在請新郎新娘、證婚人、主婚人在結婚證上簽字。」
民國的結婚證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的祝福話語,看著這段話,想想後世的結婚證,姜誠也不得不承認後世的逼格低了不止一點點。
姜誠、虞藝珊、蔣中介、虞洽卿分別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姜誠看著寫著蔣中介大名的結婚證,不禁想著這玩意在後世可以賣多少錢的問題。
加拉格在腦海里問道「你小子這里娶一個,那邊娶一個的,你忙的過來麼?」
姜誠在腦海中白了一眼說道「要你管,我當然忙的過來。」
婚禮的儀式結束,眾人入座開始上菜吃飯,蔣中介、宋美齡等人當然坐到了中間,姜誠和虞藝珊入座,大家只談風月,不談國事,倒是極為開心。
這時,一陣喧嘩聲傳來,姜誠皺著眉頭向外看去,對旁邊的金山說道「去看看怎麼回事。」
蔣中介看了一眼戴笠,戴笠點點頭也起身走了出去,這里有這麼多的達官貴人,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誰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不一會兒,金山和戴笠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蔣中介看到這三人不禁看向蔣精國,因為這三人中居然有一人是章亞若。
蔣精國急著走出來想拉著章亞若的手,卻听到蔣中介咳嗽了一聲,連忙停住腳步問道「章秘書,出什麼事情了?」
章亞若搖搖頭說道「專員,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你們都出來了,我一個人在家里悶得慌,就出來走走,沒一會就看到這位先生抓住了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還帶著槍。」
姜誠開口問道「衛國,怎麼一回事?」
原來那人卻是周衛國,他本是和鄧先賢一起來的,周衛國指著那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說道「先生,我和幾個弟兄在買東西,看到這小子鬼鬼祟祟的跟在這個女士身後,我們就上去抓住了他,听說這位女士是蔣先生的秘書,就帶來了。本想等線上婚禮結束後再處理此事,卻沒想到被委員長的衛兵發現了,就起了些爭執,直到金山兄弟來才解決。」
姜誠點點頭,指著被五花大綁的那人問道「這個人是什麼人?確定了身份了麼?」
周衛國為難的看了眼戴笠,這一眼看的戴笠毛骨悚然,看的蔣精國怒火中燒,看的蔣中介眯起了眼楮,看的姜誠嘴角微彎。
那被綁的人偷偷的看了一眼戴笠,便低著頭一動不動。戴笠看到那人的臉,心中一沉,卻真的是自己派去監視章亞若的人之一。
姜誠看了一眼戴笠說道「好了,都帶下去吧,章秘書還沒吃飯吧,要不就在這吃吧,金山,帶章秘書下去用餐,戴老板,這個人就交給你怎麼樣?」
戴笠听得心中一喜,嘴里說道「好,我一定會查出這背後到底是誰,不過我猜測應該是日本人做的好事。」
蔣精國哼了一聲,心里回想起姜誠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哪里還不知道這是蔣中介暗中派去的人,又不敢發作,只能硬撐著一股氣。
看到周衛國等人離開,姜誠高舉酒杯說道「各位來賓抱歉了,大家繼續喝酒。」
戴笠倒了一杯酒,對蔣精國說道「建豐放心,我一定會查個明白的。」
蔣精國看著戴笠的酒,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我身體不適,先走了。」
蔣中介怒道「建豐!你還有沒有教養?這是能隨便走的場合麼?」
蔣精國笑了一下,回頭說道「我沒有教養?那是因為我媽死了,所以沒人教我了!」說完,只感到一股戾氣從心中散了出來,走上前一把抓住章亞若說道「我們走。」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蔣中介怎麼也沒想到蔣精國居然敢這樣說話,渾身氣的發抖,指著蔣精國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誠連忙扶住蔣中介說道「委員,請息怒,建豐是一時氣糊涂了,又新喪母,這才說錯了話。」
宋美齡也在旁邊勸道「達令,不要生氣,回頭讓建豐道個歉就是了。」
蔣中介哼的一聲坐了下來,對姜誠說道「顧全,今天抱歉了,是我蔣家對不住你,這樣的日子搞成這樣,我回頭就去罵他,好了,婚禮繼續吧。」
姜誠看著為了拉攏自己而硬坐在位置上的蔣中介,心里嘆了口氣,看向門口,不再說話。
虞藝珊在旁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拉了拉姜誠,姜誠輕拍他的手,讓他表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