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中介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情當然是要通過行政院的,孔院長,你怎麼看?」
孔祥熙笑道「這也是為了抗戰大局麼,行政院也是支持的。」
傅作義為難的看著朱代珍,朱代珍拽緊了拳頭,搖搖頭表示無計可施。
這時,李宗仁突然說道「我看傅將軍做主席不合適,何不如讓傅將軍兼任第八戰區司令長官的職位?畢竟第八戰區距離重慶過于遙遠,這次我們全力反攻,在指揮上絕對不能出現差錯。」
傅作義和朱代珍的眼楮不免一亮,朱代珍舉手說道「第二戰區同意李將軍的提議,第八戰區中,論戰功,傅將軍絕對第一。此次光復綏遠,功不可沒,他絕對勝任第八戰區司令長官,至于綏遠省主席,我看不如民主選舉吧,讓百姓自己選擇。」
衛立煌本就親近紅黨,在山西戰役中和八路軍合作極多,而且這一次的事情,他也覺得蔣中介做的太過,便說道「我看可以,傅將軍驍勇善戰,這一次綏遠之役中第八戰區的兵力耗損並不多,大可由傅將軍為主帥,馬將軍輔助,出兵襲擾日軍。而且綏遠沉淪已久,我們搞一場選舉也可以最快的聚集民心啊。」
蔣中介閉目不說話,顧祝同推了一下衛立煌,衛立煌卻只當不知道,他本就不戀權勢,在他心里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一旦抗日結束後就解甲歸田,再也不理這世間的紛紛擾擾了。蔣中介也知道衛立煌並不是真的投向紅黨,只是為了心中的公道罷了。
而李宗仁卻是為了拉攏紅黨和傅作義罷了。恐怕在李宗仁心里,聯合紅黨對付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必選答案吧。
蔣中介睜開眼楮說道「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們今天的會議還是討論戰事為主,宜生,你晚點來我這里一趟,我們好好談談,那麼,大家對這次的戰役部署還有意見麼?」
朱代珍對傅作義點點頭,眾人不再說話,孔祥熙站起來說道「財政部會特別撥款一千萬做為此次戰役的特殊款項,各戰區無需擔心補給問題。」
蔣中介最後說道「那麼今天就先這樣了,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朱代珍來到傅作義面前說道「將軍小心點,自去便是。」
傅作義一邊對紅黨信任自己而感激,一邊也知道綏遠的事情恐怕就要在這次的談話中決定了。
——
傅作義走進蔣中介的辦公室,小心的站在蔣中介的面前說道「委座。」
蔣中介笑著說道「坐,和日軍作戰辛苦了吧。」
傅作義坐下說道「不辛苦,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
蔣中介嗯了一聲問道「你加入紅黨了麼?」
傅作義搖頭說道「沒有,他們也沒提過。」
蔣中介點點頭說道「紅黨的底線是什麼?我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我知道,這一次你被架在火上烤,一定很為難。」
傅作義地圖說道「沒什麼底線的說法,只是想要一個公道,其實,委座,如果讓別的德高望重的人去當綏遠省主席,我們都沒有意見,但現在的德王等人實在是讓人心中不服啊。」
蔣中介沉默了一會問道「如果我讓戴季陶去任綏遠主席,你願意輔助麼?「
傅作義心里掙扎了一下說道「委座,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我說實話,其實關鍵不在上,而在下啊。」
蔣中介手抖了一下,他連連點頭的說道「好!好!好啊,宜生,你進步的很快啊,是啊,關鍵不在上,而在下這就是為什麼朱代珍要民主選舉的原因吧。」
蔣中介揮揮手說道「你下去吧,我明白了。」
傅作義不明白蔣中介明白了什麼,也不敢問,只是敬了個軍禮退了出去。
戴季陶從後面走了出來,坐在一邊看著蔣中介問道「委座?如何?」
蔣中介看著天花板說道「傅作義回不來了我一直很好奇,紅黨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那麼多人去了之後就再也不會來陳賡、林三虎、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這些都是我黃埔的人啊一個一個的都情願去鑽山溝當土匪,現在傅作義也是這樣了」
戴季陶也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他看著自己選擇的李世民,他只想做一個徐茂公,現在既然出現了竇建德,那打倒就是。
蔣中介突然仿佛放下了什麼,說道「我決定了,讓傅作義當綏遠省主席,德王當厚和浩特市市長,陶克陶為包頭市市長,吳鶴齡為陝壩市市長,這樣,紅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吧。不過不允許任何一個沒經過行政院任命的人做一地行政長官,這也合乎法理。」
戴季陶听出了弦外之音問道「委座似乎有了什麼想法?」
蔣中介點點頭說道「我是看透了日本人的想法,又想起了一個小家伙的說法,你知道麼?在民國二十六年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跑到我家里預言了這場戰爭的走向,到現在為止都和他說的一樣,這讓我明白了日本人的打算,他們是打算等歐洲開戰後出兵南下了。」
戴季陶不敢相信的說道「日本人連我們都拿不下來,還要去招惹英法?」
蔣中介笑道「還有美國蘇聯,日本人是瘋了,所以他們一直在挑撥我們和紅黨之間的關系,不過誰是蟬誰是黃雀還不一定呢不過,有的時候,日本還是一個很好用的劍的。」
——延安
毛主席抽著煙看著夜空,在他的背後是一張從重慶傳來的電報,上面寫著幾份人事命令。
毛主席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原來如此,用這樣的辦法麼?但我們紅黨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難和敵人了。」
——包頭
「德王,這可怎麼辦啊?你說重慶是不是要過河拆橋了?我們幫你們穩住了綏遠的局勢,現在就要慢慢收拾我們了?」李守信擔憂的說道。
原偽參議府議長吳鶴齡,此人一生追求********,他說道「我看不會,白黨在綏遠本來就沒多少人,如果不依靠我們,他們就不怕紅黨徹底掌握綏遠?」
德王微微笑道「好了,大家不要著急,戴先生已經提前給了我長信,里面解釋的很清楚,蔣委員長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的掌握住這三地,和烏海、寧馬連為一線,變成捆住紅黨的鋼索,所以,大家知道應該做什麼了吧?」
李守信是真的和紅黨交過手的,自然知道自己手下和紅黨武裝差距有多大,有些為難的搓著手說道「這恐怕難辦了吧,我們在武力上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德王笑道「為什麼要用武力?難道我們是靠用武力起家的麼?我們既然是鋼索,那就是限制罷了,難道這樣做不來麼?這里可是蒙古,不是漢人的地方啊。」
李守信等人的眼楮一亮,吳鶴齡看著眾人說道「據說那個叫烏蘭夫的紅黨正在到處找部落首領、村鎮鄉紳,要開什麼代表大會,而據我所知,這些紅黨居然把自己的名額限制在三成三以下,也就是說,我們完全可以想辦法掌握議會!」
德王點點頭跟著說道「只要我們能掌握議會,就可以換掉傅作義,到時候,綏遠就還是我們的綏遠。」
原偽蒙政府一群人頓時說說笑笑,仿佛看到了勝利一樣,眾人又說了一會,便分別散去,只有其中一人嘴角微微上揚,嘴里嘟嘟啷啷說道「看不清情況的家伙我可不會和你們一起尋死!」
中華大地隨著11月的到來,又一次的陷入了平靜,太行山上瘟疫慢慢的控制住了,山東、江蘇的敵後戰場不停的吸著日軍的血液,滿洲的日軍開始重新調動,朱可夫看著地圖思考著自己的東方防線,贛州的******看著手里的信,看向北方,心中充滿了矛盾,空氣中不斷傳播的電報,預示著39年的冬天並不平靜。
——日本
夜幕中,一家銀行正在盤點,銀行核算科科長千本是一個老員工了,這幾天正是月末做報表的時候,他越看報表越覺得不對,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外面問道「喂!最近怎麼回事?怎麼外匯被換走了這麼多?」
幾個職工互相看了看,一個年級稍微大點的職工說道「這被人按照比例來兌換,我們總不能不兌吧,不過數量的確是多了點,但那錢可是真的日元,我們都驗過了。」
另外有人說道「行長,你就不要緊張了,我們可是完全按照章程辦事的啊,而且外匯減少也不是第一天了。」
千本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不過日後如果有人頻繁來換外匯,還是通知警察吧,小心無大錯。」
千本說完,看了看時間說道「大家不要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孩子過幾天就要去參軍了,今天我就早回去一下,拜托各位了。」
其他職工連忙鞠躬還禮,千本收拾一番,走出銀行,徑直走向了一家米糧店。
「老板,來五斤白米,再來點昆布。」千本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準備拿錢。
「真抱歉了,這昆布是有,但白米已經沒有了。」老板一臉歉意的走上前說道。
「沒有了?那就算了,我去別的店面看看吧。」千本說著準備離開。
「先生,我勸你也不用去了,你應該沒看報紙吧,要買米面你得過兩天了,現在可沒得買了。」老板嘆了口氣說道。
千本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門牌說道「你們可是米糧店啊,不賣米,你們賣什麼?」
老板拿出一份報紙說道「這是今天的晚報,內閣政府下了命令,以後我們的大米白面都是要憑票供應的,支那的戰事雖然順利,但支那人的反撲也很厲害啊。以後每天我們每人配給的主食大米、白面為450克,下個星期開始就會把米面票發下來了。我們庫存的大米都被上店收上去了,說要等政府命令才賣。」
千本懇求的說道「可我的孩子馬上就要去參軍,為天皇效力了,我想用白米做飯給他道別,能不能想想辦法。」
老板看著千本,揉了揉臉說道「但天皇陛下的命令是絕對的好吧,這樣,我送你一斤米,你也不要給錢了,就當我給你孩子的祝福了。」
千本激動的連連鞠躬說道「這實在是太感謝了。」
而在大阪的一間酒館中,一個日本人將一個打開的手提箱推向對面說道「比市場價多兩成的價格,這對你們公司也是好事,當然,你報高多少都是你的事情了。另外這五萬日元是我們的特別謝禮,相信這樣足夠表達我們的誠意了吧。」
對面的一個中年人看到那箱子,眼楮不停的放著光,他緊張的喝了口水說道「你要知道,這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
那日本人拍拍手,其身後的人又打開一個箱子說道「你應該知道,你們這樣的工廠並不少,而你們工廠中可以做到這個事情的人也不止你一個,而這樣大方的可就我們一家了。我們是長期的生意,這些錢只是一個訂金罷了。十萬,我們不會再加了。」
那中年人的眼珠都快出來了,要知道,這個時候日本一個工人一個月也不到一百日元,這十萬日元是普通工人一輩子的收入啊。他還在猶豫,那日本人揮揮手,身後的人就準備去關箱子,那中年人一個飛身撲了上去說道「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了。」
那日本人笑了笑說道「那麼就這樣定了,我們要的不過是一些廢品罷了。這並沒有什麼,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的交易量能夠大一些的。」
那中年人點點頭說道「沒問題,以後我們工廠的廢品就全部交由你們菁茅公司了,我們工廠的廢品還是很多的。」
那日本人點點頭和那中年人握手,又讓人送那中年人離開,等中年人離開後,那日本人才坐下輕吐一口氣問道「這是第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