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笑道「你現在還覺得我們拿不下我的老同學麼?」
真白斯文自以為這無人機是來自蘇聯,不由的看向北方說道「那道鐵幕下變化已經這麼大了麼?恐怕誰也不知道吧」
周衛國和李倩也不點破,他們心里清楚,這些神奇的玩意可能來自任何一個地方,但絕對不會來自蘇聯,要知道,現在的延安,蘇聯這兩個字可沒有幾年前那麼神聖偉大了,只不過是一個招牌罷了。
——山林中
常岡寬治看著身後行軍的日軍,問道「前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們這蔓延十幾里,在這里的地勢里,實在是不安全。」
旁邊的參謀立刻回道「前面斷後的是原晉綏軍的208旅,旅長叫張光北,這個人在晉綏軍中就是一員虎將,該旅被八路軍整編後,戰斗力提升的很厲害,不過看樣子,八路軍和晉綏軍還是有隔閡,要不然也不會讓他斷後了。」
「旅團長,司令部電報。」通訊兵拿著一份電報遞過來。
常岡寬治看了幾眼說道「司令官閣下命令我們必須殺死佟麟閣,說佟麟閣為華北反日的一面旗幟,他一死,很多堅守的國民軍必會畏懼投降。」
說著,常岡寬治拿著望遠鏡看著周圍山里的溝溝壑壑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一個偽軍軍官立刻說道「太君,前面就是拒馬河了,過了拒馬河就可以到九龍鎮。」
常岡寬治模了模下巴點點頭說道「很好,八路軍如果是誘敵之計,他們在拒馬河就一定不會拼命抵抗,我們到時候一見就知。」
——拒馬河
拒馬河本是從從南向北,在這里轉了個大彎,先轉過一個山頭,再注入一個小湖中,最後南下,結合周圍的山林,使得地勢極為易守難攻。
張光北看著漸漸可見的日軍軍旗問道「弟兄們的狀態怎麼樣?李龍和佟將軍到安全地方了麼?」
副官笑著說道「前面兩場都被獨三團搶了功,弟兄們都憋著一股勁呢,就等鬼子送上門,好收拾他了。」
張光北嗯了一聲說道「告訴弟兄們,一定要堅守12個小時,時間不到,擅離職守者殺無赦。」
副官疑問道「我們是誘敵啊,為什麼要這樣堅守呢?」
張光北呵呵一笑指著已經開始準備進攻的日軍說道「太行山山高林密,小鬼子難道不怕被伏擊,只有這樣,小鬼子才敢安心的進攻。
話音未落,幾架日機就飛了過來,不斷在高空盤旋。
「看到了麼,這小鬼子是對我們一百個不放心啊,得,給他點膽子,命令高射機槍開火,趕走這些蒼蠅!」張光北指著飛機大聲叫道。
——常岡寬治旅團指揮部
「偵察機還在一千多米的高空,張光北就開火了?呦西,很好,命令部隊,立刻進攻!」常岡寬治想了一會,立刻叫道。
「旅團長閣下,您這是為什麼?」立刻有人不解的說道。
「八路軍一向極為狡猾。如果他有埋伏,一定會讓我的飛機低空偵查,現在他不敢讓我偵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希望我們以為他們不想讓我們偵查他們的情況,所以他們是在虛張聲勢,立刻追擊!」常岡寬治說著,拿上指揮刀,走出了指揮部,揮刀叫道「進攻!!」
「轟」「轟」「轟」
炮火將河水炸到了天上,數不清的日軍和偽軍不斷的向拒馬河突擊,日軍的飛機不時來到上空,對著張光北的陣地不斷投擲炸彈。張光北臨時準備的防御陣地不過是一些溝壑,很快就被日機的炸彈炸開了一個口子。
「沖過河去!活捉張光北!活捉佟麟閣!!」常岡寬治看到一路日軍已經踏上了河的另外一岸,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一營搞什麼鬼?這麼小的一個口子都守不住?」張光北看的眼眶都快裂開了,大聲叫道「把機槍集中!叫三團給我頂上去,我說了12個小時,就是一分鐘都不能給我少嘍!命令迫擊炮集中切斷日軍的進軍通道,絕對不能再讓日軍沖上來了!」
只見十幾門迫擊炮急忙調轉炮口,對著那日軍搭建起來的簡易浮橋就炸,二三十挺機槍對著沖上陣地的日軍就開火,子彈編織的火網一下讓浮橋上的日軍趴到了地上。
「八嘎~~」浮橋上,一個日軍士兵一臉的血,咬著牙不斷的向岸邊爬去,直到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為止。
看著如此瘋狂的日軍,張光北不由的皺眉道「鬼子實在太瘋狂了,我們還佔領著地勢,要不然就難打了。」
「八嘎,這張光北怎麼這麼堅強?晉綏軍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常岡寬治看著久攻不下的拒馬河說道。
「那個,太君,其實想過拒馬河並不是這一條路啊。」一個偽軍軍官彎著腰說道。
「哦?你還知道別的路?」常岡寬治驚喜的問道。
「呵呵,我就是這太行山人,這邊北邊有一條小路,可以插過去,只要一個大隊的皇軍,必定可以擊潰這只晉綏軍。」那偽軍點頭哈腰的說道。
「嗯,好,你去吧,如果成功,我重重有賞!」常岡寬治一番許願後,那偽軍軍官便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個大隊的日軍離開了。
——兩個小時後
「旅長,鬼子佔領了義和村,正在向我軍後方插入,二團長正在阻敵。」一個通訊兵跑過來說道。
「鬼子怎麼會知道這條小路的?這條道就是本地人也知道的不多啊。」張光北不由奇道。
「鬼子的部隊中有不少偽軍,誰也不知道這些人中有沒有太行山的人,長官,我看我們還是撤退吧,現在撤退,鬼子也不會懷疑的。」副官搖搖頭說道。
張光北看著已經被趕下河的日軍,猛地一拍沙袋說道「我們中國就是毀在這些漢奸敗類手里了,我們走!」
常岡寬治在望遠鏡中看到張光北開始撤退,正在奇怪,便得知自己派出的奇兵得到了效果,哈哈大笑道「天皇陛下萬歲!命令部隊,留一個營的皇協軍守住拒馬河,其他人立刻進攻追擊!!」
——魚谷洞
魚谷洞雖然叫洞,但周圍卻是高山,在山谷中有一片盆地,兩邊狹窄,中間寬闊,有一條小河在盆地中流淌,被稱為小西河。
「陳旅長選的好地方啊,這里天生就是為伏擊戰準備的。」佟麟閣看著周圍的地形,感嘆的說道。
陳賡哈哈的說道「佟軍長這樣夸獎,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在兩邊的山上布置了兩個主力團和兩個獨立團,208旅和獨三團到時候回過頭從北向南擠壓,其他部隊堵住拒馬河的出口,一定可以聚殲這兩萬日偽軍。」
佟麟閣點點頭說道「我手下還有幾百騎兵,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請纓,作為突擊部隊進攻。」
陳賡立刻喜道「這可太好了,我們這都是在太行山的部隊,騎兵沒幾個,有了你們,我們追擊就方便了。」
佟麟閣正準備說話,李聚奎跑進來說道「老陳,鬼子已經到小西河了,正在火力偵查,你听。」
陳賡側耳听去,果然听到一陣陣的機槍聲,陳賡搖搖頭說道「小鬼子就這麼幾下,我都厭煩了,命令部隊準備戰斗,佟軍長,走,和我一同指揮戰斗如何?」
佟麟閣沒想到陳賡會讓他一起參加指揮,不由有些受寵若驚,他可是知道,陳賡這個旅長比自己這個軍長的兵力多十倍。
陳賡和佟麟閣來到山上,趴在山坡里,佟麟閣還不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迷彩服,又看向周圍,只要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便看不見八路軍戰士的身影了,不由的乍舌不已。
山下,日軍的軍隊快速的前進著,陳賡指著日軍說道「看到了麼?鬼子還是有些畏懼的,他們的部隊每個大隊之間相隔半里,這樣的長度,就是鬼子到了九龍鎮,他的後軍才剛剛進入魚谷洞,這是在怕我們把他們全殲于一地啊。」
佟麟閣問道「那你有什麼想法?」
旁邊的王近山不在乎的說道「旅長,怕什麼,你看,鬼子的前鋒和後軍都是偽軍為主力,這是擺明了想讓偽軍做肉盾麼,我們不理他就是,直接打他的中路。」
陳賡點點頭說道「好,就直接打他的中路!聯系師部,我們需要空軍掩護。」
「空軍?你們八路軍還有空軍?日軍說的那些難道是真的?」佟麟閣不敢相信的問道。
陳賡哈哈笑道「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啊。」
——木佛台
劉伯承看著電報點點頭說道「陳賡這仗打好了,鬼子就再也不敢這樣在我太行山根據地橫沖直撞了。」
鄧先賢點頭說道「那我就立刻去聯系空軍,不過,就算打敗了這一路,還有八路鬼子啊,陳賡部這樣的戰斗我們可打不起幾次了,我看還是想點別的辦法。」
劉伯承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我們的政委是心中已有定計了啊,我心中也有一個想法,不如我們仿效三國群英,各寫一字到手上如何?」
鄧先賢喜道「好哇。」
二人轉頭過去各寫一字到手上,再轉身過來,鄧先賢把手一打開,手里寫的「糧食」
劉伯承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啊」手一打開,卻是「後勤」
鄧先賢呵呵的指著地圖說道「我們太行山早已堅壁清野,小鬼子在山里只能吃草根樹皮,這可是三十萬大軍啊,這一天要吃掉多少糧食啊,我們只要能夠讓他們斷糧,他們必將不戰自潰。」
劉伯承點點頭說道「這說起來容易,做到難啊,鬼子分兵九路,就是為了最大化的減少後勤壓力,想要切斷後勤,游擊隊和空軍是我們的兩大法寶!」
鄧先賢笑道「和我的意見一樣,我的想法是利用我軍空軍的優勢,炸掉隘口,利用游擊隊不斷的襲擾,不用太長時間,只要斷掉一個星期的鬼子後勤補給,太行山之圍必解。」
劉伯承一拍桌子喝道「就這樣定了。」
——魚谷洞
常岡寬治看著周圍靜悄悄的山林,總感覺哪里不對勁,直到接到前鋒已經安全到達九龍鎮才吐出一口氣,自嘲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報告,司令部來電,說有大量八路軍飛機剛剛飛過了小五台山掃蕩區,正在向我們撲來。」通訊兵驚恐的跑過來叫道。
「什麼?快,停止前進,停止前進!!」常岡寬治大聲的叫道,話音未落,整個山谷仿佛一鍋燒開的熱水一樣沸騰了起來。
「火箭彈發射!!」在山谷另外一邊的火箭彈部隊,一個齊射,上百發火箭彈越過了山峰,齊刷刷的射進了常岡寬治旅團的行軍隊伍當中。
「同志們,開火!」田杰大聲的吼道,一門門的山炮、迫擊炮射出復仇的炮彈,扎進了九龍鎮里的日偽軍中。
「轟」「轟」「轟」
常岡寬治只感覺整個山谷都在震動,到處都是爆炸聲,戰馬被嚇得拔腿就跑,日軍被嚇得連忙趴下,一些偽軍更是直接一頭扎進了旁邊的小西河想逃走。
「手榴彈管夠,給我使勁丟,使勁炸!」陳賡大聲的叫道,手榴彈仿佛冰雹一樣從山上丟了下來,數不清的機槍槍聲連成一片,機槍子彈的火鞭就像穿山甲的舌頭一樣,每一次都會帶走幾個日偽軍士兵的生命。
「不要慌!不要慌!」常岡寬治大聲的吼著,日軍不愧訓練有素,很快就自覺的找到了各自的掩體,拼命開槍反擊。
「看到了麼?這只小鬼子挺厲害的啊,這樣的伏擊下完全不亂啊。」陳賡指著鬼子說道「那就徹底把鬼子打亂,命令部隊,十分鐘火力傾斜後,立刻沖鋒,把鬼子給我分割為五塊,然後一口一口的吃掉。」
「呼」正說著,一隊戰斗機來到了戰場的上空,佟麟閣一把抓住陳賡就想往地道里跑。
「我的好佟將軍,這是我們的飛機,你看!」陳賡指著,佟麟閣一看,可不是麼,那飛機一轉翅膀,倒著俯沖下來,一個炸彈就把鬼子的一輛馬車炸飛了起來,一同飛上天的還有好幾個鬼子的士兵。
「媽媽的,聯系空軍,不要亂打,配合我們分隔鬼子,這群家伙,看樣子是憋壞了啊,要不是不能落地,這群瘋子非得用飛機和鬼子拼刺刀不可。」陳賡哈哈大笑的說道。
王近山拿起一面軍旗,指著山下叫道「輕機槍集中!迫擊炮掩護,同志們!沖啊!」
只看到山谷之中沖出兩路人馬,飛快的下山,路上踫到的日軍不是被槍炮打死,就是被砍刀劈成兩半,八路軍的戰斗機配合著在軍隊前進的道路上清理日軍的火力點,開打不到半小時,常岡寬治的部隊便分成了五塊,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