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誠離開後,幾個便衣又找上了甘斗藍家,他們來是來告訴甘斗藍保密機制的,任何一個被姜誠帶來的機械、技術入股的單位都要上這一課。
——呂梁山
武田毅雄睜開眼楮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周圍是沉睡的日軍,在被八路軍空軍部隊發現後就不斷的有飛機前來空襲,為了保證安全,日軍不得不夜行晝伏,但在夜晚走山路是極其危險的,因失足、迷路等原因消失的日軍已經超過了兩百人,一到白天,日軍便躲藏在山林中,用隨身攜帶的草葉等物遮掩自己的身體,等待晚上的來臨。
「快睡吧,到晚上可不要掉隊了。」牛島小聲的說道。
「司令官閣下怎麼樣了?傷勢沒有惡化吧?」武田轉過身問道。
「你啊,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他的傷,沒事,不過是被炸彈給炸掉了兩個手指,還是左手的,其他地方都是輕傷,無傷大雅,上了藥就沒問題了。」牛島回道「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我看戰士的狀態越來越差了,現在我們已經傷亡了快五六千人了,大部分都是空襲造成的。」
武田毅雄拿出地圖說道「應該快了,你看著河已經有兩三米寬了,據我所知到了四五米的時候就到山鎮了。」
「武田君!武田君!師團長閣下,有煙!有煙啊!!」幾個偵察兵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有什麼煙?你們慢慢說。」幾個將軍圍過來問道。
「是炊煙,在那座山的後面,是白色的煙,一定是炊煙!!」那偵察兵興奮的叫道。
「呦西,我們終于要出山了!」「太好了,就在前面了。」「是啊,多虧了武田君帶路啊。」「我要吃熱米飯,再也不想吃這該死的行軍丸了。」
武田毅雄也笑道「太好了,各位將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下面的人吧,大家要注意,我們還沒有到安全的地方呢,到了鎮子不要解散軍紀,抓緊時間繼續行軍,八路軍幾天前就發現了我們,一定有人在後面追著我們,要是貪圖一時的快樂而耽誤了時間,最後倒霉的還是大家。」
眾人點點頭,吉本貞一說道「第一個到鎮子的部隊立刻維持秩序,疏通道路,讓後面的人可以快速通過,前面一定有八路軍等著我們,我們不能給他們集結的時間,越快離開越好。」
——三天後五寨縣
「沖啊!一定要沖出去!回家!!」無數的日軍拿著步槍向五寨縣城沖鋒。縣城上無數飛出的子彈把這些日軍一個又一個的打倒,他們又一個又一個的沖上來,回家的希望讓這些日軍忘記了傷痛,忘記了死亡,瘋狂的突進著。
「媽的,這到底有多少人,這到底是鬼子還是蝗蟲啊?怎麼怎麼打都打不完?」駐扎在這里的八路軍指揮官楊秀山看著仿佛無邊無際的人潮無奈的說道。
「團長,我們不能再打了,彈藥快打完了。」後勤官急急忙忙的跑來說道。
「那就撤!師長說了,不要我們硬拼,前面還有友軍等著他們呢,雖然不能完全殲滅這些日軍,但足夠把他們扒層皮了。」
看著縣城被炸開,牛島等人開心的揮舞著軍刀叫著好。
「好,往西北走,到了偏關,我們就安全了。」吉本貞一興奮的說道。
日軍在損失了接近一大半的軍力為代價,最終沖出了八路軍的包圍圈,回到了日軍控制地,但第三軍四個師團此時加上其他地方留守的兵力也只有兩萬多人,其中還有數千傷兵,戰力損失高達五分之四,只能不斷退守,最終在華北方面軍的支持下,以長城為界,整個山西成為了解放區。
杉山元在戰斗中丟失了兩根手指,被送往東京,第三軍再次沒有了司令官,但第三軍也不擔心這個事情,因為整個關內撤軍的策略已經徹底的被定下了,第三軍四個損失慘重的師團都在撤退範圍之內,他們終于可以回家了,不少人還會退伍,他們計劃著回家後該做什麼營生,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再一次的拿起槍,但那時的局勢又將大不一樣。
——太原
閻錫山看著不斷加入太原城的八路軍,心里的滋味是五味乏陳,梁化之在他身後說道「閻長官,我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十萬晉綏軍只要你一聲令下就可以把這不到一萬八路軍全部殲滅。」
閻錫山瞪了一眼喝道「糊涂!我們的對手難道就是這一萬人麼?我們這一動手,幾十萬八路軍就會沖過來把我們撕碎!!」說著閻錫山搖搖頭說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沒有實力,誰會听我們的聲音呢?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吧。走,會議快開始了吧,我們去看看吧。」
閻錫山等人來到了新的抗日統一民主政府大院,巨大的青天白日旗掛在中央,孫中山和馬克思的頭像放在兩邊,這樣的場景大概是整個中國的唯一一處了。
「閻長官,來來來,你可晚了,大家都在等你了。」朱老總握住閻錫山的手連連說道。
閻錫山故作驚訝的問道「哦?還有我的位置?」
朱老總看著故作驚訝的閻錫山說道「您才是我們第二戰區的司令長官,這是我們說好的,我們紅黨說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絕對不騙你。」
閻錫山點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們一起開會吧。」
進入會場,閻錫山發現已經坐的滿滿當當的了,有不少人他都認識,最中間的一把凳子空著,前面赫然寫著「閻錫山」三個字。
朱老總揮手說道「請入座。」
閻錫山點點頭,坐了下來。
朱老總坐在旁邊說道「各位,剛剛從115師得到的電報,日軍已經退往了偏關,整個山西長城以南,已經全部光復!山西,成為了九一八以來第一個被全部收復的省份,這不是終點,而是起點,我們要將山西建設成為抗日的大後方,抗日的大兵營,抗日的軍火庫,把日軍徹底的趕出中國,贏得最後的勝利。」
嘩嘩嘩,掌聲四起,朱老總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即是我們的修整期,也是我們的建設期,在這段時間里,部隊要繼續訓練,恢復戰力,工業、農業也要最快速度的恢復生產。這方面由閻長官介紹一下我們山西的具體情況吧。」
閻錫山看到眾人看向自己,也知道這是在試探自己,如果自己連山西的具體情況都不清楚,那麼後面糊弄自己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楊愛源、梁化之有些擔心的看向閻錫山,閻錫山哈哈的站起來說道「我們的八路軍、晉綏軍打的都很不錯,值得嘉獎啊,我們山西人口不多,經過這段時間的戰亂,我估計還有一千萬左右,在工業上日本人沒有給我們留什麼東西,像煉油設備都被拉到了日本,鋼鐵業還有一些,西北煉鋼廠還可以繼續生產,日本還給加強了一下。日產鋼鐵接近百噸,其中鋼材的產量大概一年有一千噸左右,煤外面山西多的是,只要願意投入,很快就可以恢復,兵工廠也恢復了一些,可以生產槍械和迫擊炮,不過產量不高。」說著看向朱老總笑道「該死的小鬼子把我十年的心血都毀了,真是讓我恨之入骨啊。」
朱老總明白閻錫山這是暗指八路軍靠搬他的家底起家,希望八路軍不要忘記他,笑笑不說話。
閻錫山繼續說道「農業麼,我們山西多山少地,大概只有53萬頃,而且還有大片耕地產量較低,我們山西老百姓苦啊」說著閻錫山就流出了幾滴眼淚,借著擦眼淚的時候偷偷觀察眾人,看到自己的人大部分都低著頭悲傷狀,八路軍的人也都感嘆不已,不禁對自己的表演深感滿意。
朱老總接過話說道「具體情況大家都了解了,接下來是任赤同志講話。」說著朱老總對閻錫山介紹道「這位是任赤同志,是從美國來的華僑,對工業規劃很有心得,是我們邊區的工業部副部長。」
原本白白胖胖的任赤除了皮膚黝黑了不少外,似乎沒有多大變化,任赤笑道「我們山西的底子還是很好的,鋼鐵廠還可以年產兩萬噸以上,電力和煤炭資源也很足,但還不夠,這一個月,我和其他同志基本模清了情況,做下了以下規劃。」
任赤站出來,指著地圖說道「我先說說我們邊區,截止38年底,我們第一次延安經濟全面會議的計劃已經全部達成,我們建設了由擁有洋灰廠、玻璃廠、鋼鐵廠、石油化工廠、三酸兩堿廠、合成氨廠、小型機械廠一系列重工業廠組成的重工業體系。輕工業也基本完成了從無到有的轉換。鋼鐵產量截止38年底已達到年產鋼鐵三萬噸,其中鋼材五千噸。
對于山西,我們計劃按照原來閻長官的規劃,繼續把太原、晉中作為工業區的中心,畢竟這里的基礎建設都已經完成了,可以節省很多時間。我們計劃,在39年年底,把西北鋼鐵廠再次擴建,一期工程要在今年全部完成,同時在呂梁、臨汾、長治作為三個副中心,到40年初,整個山西省的鋼鐵產量要求達到年產八萬噸,和邊區的合計要達到十三萬噸。其中可以制造為炮鋼的優質鋼鐵要達到五千噸以上。普通鋼材兩萬噸以上。」
說著任赤解釋道「因為這一年都還是以建設為主,所以這只是計劃產量,真正的鋼鐵可能要40年才出的來。不過一年後的情況又不好說了。」
說完任赤繼續說道「另外在三個副中心和太原主中心還要建設和延安邊區一樣的工業體系,尤其是涉及軍工的工廠,要優先建設,在軍工方面,繼續擴大已有的工業體系,重建西北制造廠、西北修造廠、西北機床廠、西北育才煉鋼機器廠、西北化學廠,成立延安——太原兩大軍工廠中心,在40年的時候,可以年產步槍步槍十萬支,輕機槍五千挺,重機槍兩千挺,82迫擊炮兩千門,戰防炮200門,並且可以自我生產山炮、野炮和重型迫擊炮。同時建設新的子彈廠、炮彈廠,要求滿足我們需求的三成。」
「不行,不行!!!」梁化之站起來說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搞過工業,這工業是這樣一蹴而就的麼?你們知不知道我們山西搞工業花了多少心血,這不是招兵,立個旗就行的,你們要擴建,這機械設備怎麼辦?工人你們去哪里找?原材料從哪里來?」
「坐下!!」閻錫山站起來喝道「沒大沒小!現在是任副部長講話,哪里是你可以說話的時候?」說著笑嘻嘻的對朱老總說道「我這個秘書,沒大沒小。我回去會好好收拾他的,我看任部長的計劃就很好麼,很大氣啊,我要是早認識你,一定要讓你來規劃我們山西的工業,繼續,繼續,哈哈哈。」
任赤看著閻錫山說道「你不信我?」
閻錫山連忙搖手道「信!我怎麼會不信呢?」說著閻錫山還是說道「不過我看這步子啊,還是緩一緩,不要著急,這小鬼子不是一天可以趕出去的,你們的毛主席不是都說了麼,要打持久戰麼!」
朱老總揮揮手說道「任赤,閻長官是我們的長官,你這是怎麼說話的呢?閻長官啊,這個任赤在美國長大,有些不懂尊卑,你多擔當下,不過任部長的計劃我看是沒問題的,至于你們擔心的設備問題,我們其實卻有辦法解決,工人方面,我們也有了一套培養工人的方法和機構,一年的時間,只要努力,我看也可以達成。當然,閻長官您才是我們政府長官,這個計劃到底是通過還是不通過,你是有否決權的。」
閻錫山想了想笑道「通過,當然通過,不過我看這樣,每個月都做個計劃表出來,你們紅黨不是最喜歡搞計劃麼,我們如果有連續兩個月達不到計劃的要求,我們就改變一下總體的計劃如何?」
任赤激動的說道「如果40年底,我實現不了我的計劃,我願意軍法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