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一听,立刻贊同的點頭說道「可不是麼,原來楊司令可不是這樣的,我看以後我們的日子有的難受嘍。」
程斌指著桌子上的食物問道「怎麼?這麼多的好吃的,你還覺得難受?」
謝文東搖搖頭低聲說道「我情願要我的那兩三千弟兄。」
程斌喝了一口蛋湯,搖頭笑著說道「好湯啊,濃香可口,呵呵,你知道麼?現在營地里所有人都吃的和我們的一樣,這麼多的蛋,也不知道是哪里搞來的,還有那些武器彈藥,楊司令和中央來的那群人一個字都不說,神秘的要命,你說說,這左手有槍,右手有糧,我們抗聯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謝文東大口咬了塊肉干說道「這俗話說的好啊,豎起招兵旗,自有吃糧人,不過這以後大概都和我老謝沒關系了。」
程斌看看四周無人說道「我們抗聯本就是各地的隊伍聚集起來的,哪里有紅黨中央這樣說一句話就全部打亂的道理,謝老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謝文東立刻拍掌想叫好,眼珠一轉,笑著說道「你小子,在詐我對不對?是不是楊司令讓你來的,楊司令也真是的,我哪里會有什麼意見麼?老謝我就是嗦幾句,絕無別的想法。」
程斌哼哼的說道「他現在是一心都想著延安,我和說實話吧,我想走了。」
謝文東看到程斌似乎不是假的,臉一板問道「你想去哪里?」
程斌搖搖頭說道「你這樣我怎麼能說?」
謝文東咬咬牙,說道「好,我謝文東是不服,憑什麼他們紅黨的人就當主力團,我打的鬼子也不少,卻讓我當什麼副師長,你如果真的有什麼好出路,我也願意走。」
程斌陰陰一笑說道「今晚兩點,到東邊的那個小溪去,我們到時候再說。」
——深夜
謝文東帶著王子孚,借著夜色來到營地外的小溪,果然看到了小溪邊有幾個黑影。
謝文東拿著槍走了過去,只看到程斌笑著說道「謝老哥不要緊張,這里都是自己人。」
謝文東一看,卻有十幾個軍官,光自己認識的就有曲成山、全光、洪喜波等高級軍官。
謝文東尷尬的對他們拱拱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斌招手說道「各位,相信各位也知道今天讓大家來是做什麼的,沒錯,楊司令偏听偏信,要部隊整編,本來也沒什麼,但這整編卻是極為不公,主力部隊都是紅黨的人,而且還要把部隊全部聚攏起來搞什麼特訓,這日本人已經佔領東北七年了,關內也丟了大半,但為什麼我們還要在林海抗日呢,不還是為了義氣麼,但現在紅黨,楊司令就是在不講義氣,在亂我們東北的規矩。」
謝文東不耐煩的說道「說個屁話,我們來這里就是想好了,程師長你快說,我們怎麼辦?」
程斌笑道「兩條路,一個,我們自己拉部隊打鬼子。抗聯抗聯,就是聯合麼,我們自己拉部隊。再和楊司令聯合,鬼子我們打,但紅黨的什麼整編,我們不參加。」
下面的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義氣不和,另立山頭,在東北綠林本就是正常的事情。
另外一個軍官叫道「還有一條路呢?」
程斌陰沉沉的說道「現在這林子里有紅黨中央的幾個大官,而且他們還準備長期駐扎在這里,我們大可投靠日本人,我看日本入主中原已成大勢,這投靠新朝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你們看,現在的滿洲也還是不錯的麼。」
當下就有人叫道「你****的說什麼?你想當漢奸?」
程斌立刻轉口說道「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先把話說清楚,你們決定怎麼辦吧?」
謝文東搖搖頭說道「反正我是不想當什麼鬼副師長,程師長,我願意入伙,我們拉部隊自己干,繼續打我們的鬼子。」
全光也叫道「說的對,我看我們這次回去就各自把部隊拉出來,楊司令不是要整編,把各地的根據地暫時放棄麼,那我們就全給他佔嘍,然後我們打自己的鬼子,當自己的師長、軍長。」
「說的對,就這樣做。」「沒錯,沒有抗聯我們也一樣可以打鬼子。」「就是,整什麼編啊,我看我們一樣可以打。」「不就是過苦日子麼?就是當土匪也比在這里看別人眼色強。」
就在眾人談論的時候,一道黑影竄離了樹林,直奔營房去了。
「是麼,我就猜到他們會搞鬼,李倩你做的不錯,下去好好休息吧。」姜誠笑著對李倩說道,只看到李倩一身黑色武士服,拱拱手退了下去。
「203,你說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楊靖宇有些不舍的說道「這些人都是抗聯的老人了,我們整編的力度要不放緩點吧。」
王稼祥立刻說道「不行,抗聯的內部實在是太過混亂,各路人馬听調不听宣,我們整編就是去蕪存精,如果太過瞻前顧後,恐怕我們的整編就只是徒有其表了。」
姜誠點點頭說道「部隊去私人化是未來的趨勢,如果只把部隊當成自己的私產,那麼即使今天不分手,未來有一天也會出事,不如這樣好聚好散的好啊。」
楊靖宇心里也知道這個理,只能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次日
楊靖宇看著穿戴一新,背了一堆糧食的各軍軍官陸陸續續的離開,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人真的回來。」
姜誠在他旁邊嘆道「大浪淘沙,如果情願忍饑挨餓的抗日也不願意暫時的放棄手里的兵權,恐怕到最後也會不歡而散吧。」
楊靖宇其實這幾年已經經歷不少的背叛,心中清楚,不再說什麼。
——武漢
蔣中介看著牆上的地圖,眉頭緊緊的皺著,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遠及近的傳來,蔣中介嘆了口氣,把旁邊的窗簾拉上,不願意看到外面的混亂。
半個多月的時間,從最開始武漢上空時常上演的中日空軍大混戰到今天,武漢的領空已經成為了日軍的後花園。
「蘇聯的新軍援什麼時候到?我們的飛機還有多少?」蔣中介轉頭問道。
何應欽立刻說道「我們現在可以起飛的戰機只剩下不到一百架了,而且還要兼顧江北、江南兩面戰場,壓力很大。蘇聯那邊自從張鼓峰之後,雖然說對我們繼續支援,但只能走陸路,速度很慢。「
這時,白崇禧急急忙忙的進來說道「委座,日軍開始總攻了。」
蔣中介立刻焦急的問道「來來來,快說一下情況。」
白崇禧走上前,指著地圖說道「委座,這段時間來,日軍的進攻力度一直保持在一個水平上,不緊不慢,李宗仁和陳誠將軍且戰且退,雖然傷亡很大,但還在控制範圍之內,但昨晚十二點開始,日軍突然增加了大量兵力,同時在南北開展猛攻,從情報上開,南北一共投入了超過十個師團,兩個方向的我軍根本沒有想到一下子壓力會如此大,一下連丟陣地數十里,我軍昨晚一晚的損失超過十萬。」
蔣中介听得嘴巴都張的大大的,結結巴巴的說道「怎麼,怎麼會這樣,陳誠和李宗仁都是干什麼吃的?」
白崇禧搖搖頭說道「這也不能怪二位將軍,二位將軍不愧是名將,都止住了陣腳,誰也想不到日軍居然還隱藏著實力。現在兩個戰區都在向我們要援軍,委座,你看怎麼辦?」
蔣中介看著大地圖上的兵力分布說道「立刻從廣東調兩個軍,從四川調兩個軍到武漢來,我們對日軍的實力還是太過小看了。」
白崇禧點點頭,讓書記官記下去發報,何應欽擔心的說道「委座,我看武漢已經越來越危險了,委座還是去重慶坐鎮比較好。」
蔣中介立刻舉手拒絕道「不行,現在全中國,全世界的眼楮都看著這里,我要是走了,軍心一定立刻崩潰,我不走,除非武漢淪陷,否則我絕對不走。」
——台灣
數十艘戰艦停留在海灣中,一群日本的海軍水手在海里游泳,一個水手從海中鑽出來,手里拿著一只大龍蝦大叫著,周圍的水手也開心的歡呼起來。
一隊隊陸軍在海灘上操練著,不時有些羨慕的看著玩耍的海軍,兩個日軍將領在海灘上散著步。
「古莊將軍,看看我們的兒郎們,真的是讓我恨不得年輕一些,和他們一同玩耍啊。」一個將領笑著說道,身上穿著白色的海軍服,卻是一個海軍將領。
「哈哈,你這是在嘲笑我們陸軍的苦啊,看看我們的陸軍,一個個都汗流浹背,你們海軍卻是逍遙自在啊。」那大八字胡的將軍哈哈大笑道。
那海軍將領看著天空說道「應該就是這幾天了吧,我們也該行動了。」
一輛自行車叮鈴叮鈴的騎了過來,上面一個日本軍官興奮的叫道「司令官閣下,來消息了,來消息了。」
古莊干郎激動的看著那軍官,只看到那軍官拿著一份電報遞給古莊干郎說道「蔣中介調動了廣東的兩個軍往武漢去了,我們的機會到了。」
古莊干郎看著電報哈哈大笑道「好啊,鹽澤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行動?」
作為第5艦隊司令長官的鹽澤幸一心情也是大好,作為海軍,在中日之戰中能得到的軍功是少之又少,現在卻可以得到一大筆軍功,自然是極為開心的。模了模胡子說道「我們準備一天,明天就可以出發,目標,當然是早就說好的廣州了,我們要把支那變成徹底的內陸國家。」
——東北
馬三炮雄赳赳氣昂昂的拍著抗在自己肩膀上的步槍說道「就在前面了,前面就是我們的新營地,我跟你們說啊,我們現在的營地,那叫一個漂亮。」
一個光頭精干的軍官笑著說道「我說三炮,真的假的,這密營我們誰沒見過啊,能漂亮到什麼地步。」
另外一個長相儒雅的青年說道「馬三炮,這次如果和你說的那樣,要重新整編,我們大概就要分開了,你不會想我想的哭吧。」
馬三炮呸了一聲,一把摟住旁邊不說話的小個子女兵說道「只要有我老婆在,你龍言在不在又什麼要緊。」
「你這個山炮,給我松開。」那女兵猛地一躲,怒叫道。
「站住,口令。」一聲大喝傳來,馬三炮的士兵立刻拿出步槍展開戰斗隊形,但卻都嘻嘻哈哈,知道這是抗聯自己人。
「咳咳,听好了,春江千里花林霞。」馬三炮神氣的說道,還看了那龍千言一眼,龍言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海上月明流霜飛。」那哨兵走出來笑道「是哪路的弟兄啊?」
馬三炮拍著胸口說道「未來的特戰三團九營營長——馬三炮!!」
走進營地,發現營地已經被開闢出很大一片空地,上萬的人馬駐扎在這里,顯得滿滿當當,營地中間的廣場搭建起來了一個高台,上面豎著三面旗幟,一面是青天白日旗,一面是紅色的紅黨黨旗,一面是抗聯的軍旗。
馬三炮四處張望問道「看來我來的還挺早的麼,這好像還差了不少的人呢。」
那士兵低聲說道「你不知道吧,听說要打亂整編,不少師團長都帶兵離開了,听說他們在吉林那邊拉旗成立了一個抗盟,據說拉走了五六千人呢。」
馬三炮怒道「什麼?他們居然叛變了?」
那士兵抓了抓腦袋說道「上面說他們也是抗日的隊伍,所以不讓我們說他們是叛徒,說以後還可以當盟友。」
馬三炮不屑的說道「叛徒就是叛徒,什麼抗日的隊伍,我馬三炮眼里,抗日的隊伍只有一個,就是我們抗聯!!」
那戰士點點頭說道「那是當然,好了,馬營長,你們先和我去領東西和認營地吧。」
馬三炮嘻嘻的對後面的戰士說道「听到了麼?發新衣服了,都還記得自己的尺寸吧,別報錯了。」
馬三炮等人排成長長一隊,報上號碼後拿到了一個已經打好包的包裹。
「三炮,這都是什麼啊?」那女兵笑嘻嘻的問道。
「那那當然是好東西了,都打開看看。」馬三炮模了模腦袋說道。
「切,明明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龍言哼了一聲,把包裹打開,卻看到是四雙鞋子和八套衣物,一床被服,還有毛巾、香皂等物。
「這這得多少錢啊?你看這衣服,好結實啊,咦?為什麼你的衣服和我的不一樣,還比我的多,白白黑黑的,看上去還挺漂亮的。」女兵笑著說道。
馬三炮抓了抓腦袋說道「亞男,這衣服我都沒見過,不過你看,我這個包裹比你的大,而且我的皮是黑色的,大概是因為是已經內定到了特戰營吧。」
那帶路的戰士抬手說道「馬營長,接下來跟著我來,我們去營地,然後吃飯,等各個部隊都到齊了,我們才開始特戰營的選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