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人看向自己,葉挺猶豫了一下說道「委座,我這次來是為了新四軍的軍餉一事的。」
蔣中介想都沒想,立刻舉手說道「這個簡單,希夷來說,我自然全部應予,我立刻寫條子,你去拿就是。」說著蔣中介刷刷刷寫出一張領款單站起來交給葉挺。
蔣中介搖搖頭笑道「這樣的小事,怎麼也勞動我的虎將了,叫一個小兵來不就可以了麼。只要你寫個條,我蔣某人必定會全力支持。」
陳誠笑著拍了拍葉挺道「葉老弟,我可真羨慕你啊,委座這樣的話連對我都沒說過哦。」
葉挺尷尬的笑了笑,對蔣中介說道「委座,我我,我就是過來看看的,新四軍那邊的工作有其它同志可以處理,您也知道,我們在後方打游擊挺辛苦的,我想看看可不可以募捐到一些錢。」
蔣中介暗中一笑,長嘆了口氣,坐到了葉挺的身邊,握住葉挺的手說道「希夷啊,我怎麼覺得你還像是受到委屈了,來,和我說說,我一定為你做主。你葉挺是我堂堂民國上將,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給你臉色看?」
葉挺張張嘴,最後還是放棄道「委座,我,我真的沒事,我我就是前段時間打仗打的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蔣中介看到葉挺這樣說話,也便作罷,對葉挺說了幾句閑話便讓葉挺離開了。
就在葉挺離開的時候,一個軍官走了進來,對蔣中介敬禮道「校長,我們的情報果然沒錯,新四軍內部是有了矛盾。」
蔣中介哼道「葉挺心還是向著紅黨的,我們要想掌握新四軍還不能著急,讓葉挺多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想辦法軟化他,雨農,你放出消息去,就說葉挺想調離新四軍。」
戴笠點點頭道「沒問題,校長,我立刻去辦。」
等戴笠離開,陳誠有些猶豫的說道「委座,現在正是武漢會戰關鍵時刻,我們這樣做是不是?」
蔣中介搖搖頭,從抽屜中拿出一份電報給陳誠道「你自己看看吧,閻錫山發來的電報,他在向我訴苦,說他的命令已經不能過晉南了,哼,紅黨」
「你說什麼?葉挺想離開新四軍?」王明震驚的站起來叫道。
秦邦憲點點頭焦急的說道「雖然是小道消息,但看葉挺的動作的確是像啊。」
王明眼楮眯了眯問道「小道消息?哪里來的消息?空穴來風,必有其因啊。」
王明站起來走了一圈說道「立刻去把葉挺找來,我要和他談談。」
——延安
「什麼?胡鬧,胡鬧,簡直胡鬧之極!!!」毛主席激動的拿著電報對周冠生叫道。
「你看看,這都什麼事情啊?連葉挺將軍都容不下了?他們到底想要誰?這樣大的事情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們,這些人的腦袋啊,到底有沒有大局觀?哎!!」毛主席嘆了口氣,抽起了香煙。
周冠生搖搖頭笑道「主席不要激動,這些事情小姜不是都和我們說過麼,這是葉挺將軍的第一次出走麼,不過,新四軍的內部關系,我們是要想辦法理順,要不然恐怕還是會和小姜的時空一樣了。」
毛主席點點頭說道「我看這樣,項英和你關系好,他這個人的思想比較固執,你去一趟,我看還是要搞軍事委員會制度,讓葉挺當委員長,這軍事的問題必須要軍事的人來做主,要不然葉挺在新四軍做什麼?當菩薩麼?」
周冠生拍了拍毛主席道「主席,你放心,我會去處理的,至于那個神仙,我看我們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回昆侖山比較好。」
毛主席吸了口煙,緩緩的點點頭道「我們的確有越來越多的事情不適合這位神仙知道了。」
——廬山
第九戰區前線指揮部,數十名參謀和通訊員進進出出,不停的在地圖上勾勾畫畫,以便顯示最新的戰爭態勢。
「伯陵,我們已經有四個師被日軍擊潰了,日軍已經到了南麓山了,第四軍和第六十四軍正在與日軍激戰。」吳逸志拿著指揮棒對薛岳說道。
薛岳點點頭問道「現在我軍在這一共埋伏了多少人?」
吳逸志點了點道「一共有約十萬人,日軍現在為106師團和101師團一共約四萬人。」
薛岳搖搖頭說道「還是少,陳長官已經要到了手令,立刻發電,命令德星路、南潯路、瑞武路三個地方的機動部隊隨時待命,作為第二梯隊。對了,那個公子讓我們關照的人在哪里?」
吳逸志指了指八字的最中間說道「一個在74軍,另外一個在66軍,在左翼。」
薛岳點點頭道「注意不要讓這兩個人死了,要不然就不好交代了啊。」
「轟」「轟」「轟」大地不停的在顫抖著,紅色的泥土和砂石不停的被爆炸的沖擊波帶上天又落下,再次上天,再次落下,不時有一些殘肢碎肉和武器零件的滾動讓所有人都明白,這里是無比殘酷的戰場。
「喂喂喂,對,我是歐震?什麼?要援兵,我告訴你,援兵一個沒有,你給我靠自己頂著?頂不住你就把腦袋割下來!」歐震猛地把電話一砸,拿著望遠鏡看向前線戰場,嘴里罵道「媽的,都炸了兩天了,這小鬼子的炮彈夠多的啊。」
「軍座,我們的前線傷亡太大了,到處都在叫援兵。」一個參謀說道。
歐震微微皺眉道「日軍的炮擊還沒有結束麼,整整兩天的不間斷炮擊,恐怕他們的彈藥都打的差不多了吧,他們恐怕也到極限了,讓部隊準備上。」
終于,炮擊結束了,整個前線安靜的仿佛連一只蟲都沒有了,只有火燒木頭發出的「波波」聲。
「呵呵,支那的部隊已經全部被我們炸死了麼?」106師團長松浦淳六郎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的工事,在他眼里,原本堅固的野戰工事已經變成了瓦礫和碎石。
松浦淳六郎指著對面對下面的眾人說道「命令部隊沖鋒吧!支那隊的所有工事都被炸毀了。失去了工事,皇軍會像趕鴨子一樣把他們收拾掉。快,讓大家快去揀炸昏的鴨子吧!」
無數的日軍歡呼的沖出自己的陣地,挺著刺刀,三人一組的沖向了國民軍陣地。
近了,越來越近了,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日軍已經歡呼起來,有的甚至跳躍起來,仿佛在參加什麼慶典。
的確他們是在參加慶典,死神的歡宴。
「打!!」一句大吼從廢墟一般的陣地中傳出來,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國民軍拼命的射擊,把這兩天的憤怒和恐懼都化作了子彈,打向了不遠處的日軍。
「噗嗤」「噗嗤」一個個剛剛還囂張無比的日軍摔倒在地上,剩下的日軍驚恐的發現,對面不是鴨子,而是一只會吃人的老虎。
「殺鬼子!!」數百個渾身血污,臉被泥土和硝煙燻得黑一道紅一道的國民軍戰士揮舞著大刀、步槍、手槍甚至是石塊,木頭沖向了日軍,數挺幸存的機槍拼命為戰士們提供著掩護。
日軍看著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的國民軍都嚇呆了,不少日軍驚恐的便一邊抵擋一邊撤退。但更多的日軍眼楮發紅的和國民軍戰到了一起,雙方都使出了全身手段,不時可以听到一聲爆炸聲,那是傷兵拉著光榮彈和對方同歸于盡,雙方都輕傷不下火線,他們在雜草灌木中滾動,互相掐喉嚨、挖眼楮、咬臉部。很多戰死的雙方尸體都是緊緊的掐在一起,最後,兩邊都殺紅了眼,一些不擅長肉搏的國民軍干脆就直接綁著炸藥包沖向日軍人堆中。
「恐怖的支那人」松浦淳六郎看著已經和修羅地獄沒什麼兩樣的戰場,吞了吞口水,他沒有想到這里的國民軍居然如此的堅韌。
「命令炮兵部隊,打特種彈,命令戰場部隊上前,命令督戰隊,所有後退者,殺無赦!!」松浦淳六郎揮手叫道,數個通訊兵飛快的下去傳達命令去了。
一個參謀突然叫道「軍座,甲八高地失守了,日軍動用了毒氣彈和戰車」
歐震一愣,他已經把所有的兵力都已經派到了前線,根本沒有援兵了,歐震看了看忙碌的眾人說道「所有帶把的,不管是炊事班還是文員,夠膽子的就給老子帶著槍上前線,你們記住,誰後退就給我斃了他,老子要是後退,你們就槍斃了我,尤軍長,你守在這,其他人,給我上,去奪回我們的家!!」說著歐震掏出自己的手槍,拿起頭盔就走出司令部,不時有炸彈落到歐震等人的身邊,泥土打的人生疼,但除了倒下無法動彈的,沒有一個人後退。
「嗯,歐震等人已經堅持了四天了,可以了,命令,總攻開始吧。」薛岳拽了拽白手套說道。
吳逸志點點頭對著旁邊的通訊兵說道「立刻發電報給各個部隊,總攻開始!!」
廬山南麓的這些山區,樹多草深類似迷宮,山地又崎嶇不平,有很多天然的山洞,這些地方成為了薛岳藏兵之地。隨著電報的信號傳來,無數披著草木沙土的火炮褪去了偽裝,無數戰士整理起了自己的武備,隨著一聲令下,四五百門迫擊炮同時發起了炮擊,整個106師團從頭到尾都受到了炮擊。
松浦淳六郎驚恐的看著不知道從哪里飛出的炮彈,這時才發現,這美麗的綠色山區已經變成了恐怖的死亡陷阱。
10多個師以團為單位,化成數十道洪流,狠狠的沖向了106師團,只看到各個團都是以輕機槍和手槍、沖鋒槍為箭頭,不停的沖鋒穿插,直讓日軍感覺到處都是國民軍的部隊,四面八方都有子彈飛來,松浦淳六郎听著槍聲,實在不知道哪里是國民軍的主力,只能讓部隊各自作戰,山區植被茂密,很多時候國民軍都是模到了日軍眼皮底下才發起的突襲,日軍短短一天內,傷亡超過三千人,損失極為慘重。
薛岳看著戰報哈哈大笑道「好啊,打的好啊,讓部隊繼續貼著鬼子,讓鬼子的大炮、飛機、毒氣彈都成為擺設才行。」
吳逸志卻指向了包圍圈的尾部說道「101師團馬上就到了,我們怎麼辦?」
薛岳藐視的看了地圖上的101師團一眼說道「讓25、26和60軍包抄星子鎮,不許他們過來,等我們吃完這個,再去吃他。」
——武漢
葉挺看著面前的王明,有些感覺不舒服,對面的王明的笑容怎麼都讓他覺得有些虛假。
「葉挺同志,歡迎來長江局做客,不知道這次來是所為何事呢?」王明端起茶杯問道。
葉挺哼哼了一聲說道「王書記,我說實話吧,項英以我不是黨員為借口,把我排擠出了部隊軍事指揮系統,我在新四軍真的沒什麼作用,我也不想和項英同志爭,干脆部隊就交給他帶,我就到別的地方做些事情好了,好歹我也可以為抗日做出一點貢獻。」
王明眼楮一眯,正準備說話,卻听到一個帶有磁性的聲音傳來「葉挺將軍這是什麼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紅黨連你都容不下了呢,而且大敵當前,我們應當齊心協力,扶大廈于將傾,怎麼可以因為一點小矛盾就這樣呢?」
王明和葉挺一看來人,不是周冠生又是哪個。
葉挺听得有些臉紅,這樣一說搞得好像是他小肚雞腸一樣,葉挺連忙爭辯道「周先生我我是願意合作打鬼子的,但項英同志卻不願意我參加指揮。」
周冠生先是和王明握了握手,王明驚訝的問道「周副主席,你怎麼來了?」
周冠生笑道「我在延安听到這個消息,就急忙趕來了,葉挺將軍心里是不是還是有氣?」
葉挺有些扭捏的不說話。
周冠生抓起葉挺的手說道「都是同志之間,不需要放在心上,走,和我一起回徽州,我去和項英同志談,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好不好?」
葉挺急忙站起來說道「太感謝您了,說實話,新四軍也是我一手拉出來的隊伍,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舍得放棄自己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