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河
姜誠慢慢的陪著虞藝珊散著步,一手扶著她的手,一手指著延安的風景給她介紹。
延安河每到黃昏的時候都會有學子和干部到這里散步,一時間成為一景,姜誠二人穿著八路軍的軍座,倒也不突兀。
「誠哥,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這樣說,鬼子已經佔領小半個中國了。」虞藝珊有些低落的說道。
姜誠拍了拍虞藝珊的手笑道「沒事,鬼子進來容易出去難,不丟個幾百萬的尸體在這,我們不會讓他們走的,你看看,這里的人都是從四面八方為了打鬼子聚集到這里的。」姜誠說著指了指四周的人流。
虞藝珊點點頭說道「等我完全恢復了,我也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為抗日做出自己的貢獻。」
姜誠看了看月色說道「怎麼樣?還能堅持麼?如果有些累了,我們就回去,醫生也說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雖然需要做恢復性的鍛煉,但也不能過了。」
虞藝珊哼了一聲道「是有些累了,我們就回去吧。」
虞藝珊正轉身,卻看到不遠處正跟著自己二人的李倩,李倩穿著八路軍的軍裝,小小的個子在人流中並不起眼。
姜誠看到虞藝珊的目光,便說道「倩倩一直對沒有保護好你感到內疚,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可沒少照顧你。」
虞藝珊眼楮一眨問道「怎麼了?感覺你話里有話哦。」
姜誠搖搖頭說道「我沒什麼,只是虞老對她有點意見,你在中間多調和一下。倩倩不容易,這麼小就一直跟著我全世界的跑。」
虞藝珊笑著把腦袋搭到了姜誠的肩膀上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的工作分心的,你什麼時候要走?」
姜誠轉過頭問道「怎麼了?剛剛醒來就盼著我走啊?」
虞藝珊搖搖頭說道「在上海的時候就是這樣,你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就要走,現在恐怕更是這樣吧。」
姜誠無奈的點點頭說道「打仗,沒辦法啊。上次的那些東西我運了一個星期,這次馬上就還要去,鬼子一旦打完武漢,就會回過頭對付我們的根據地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虞藝珊抓緊姜誠說道「你在外面小心點,外面人多眼雜,鬼子上次找到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找到你,不要太逞強了。」
這時,小汪跑來過來說道「203,主席找你。」
姜誠點點頭,對著李倩招了招手說道「倩倩,你扶著藝珊回去,我去看看。」
虞藝珊看著姜誠的背影,對著李倩說道「倩倩,辛苦你了,這麼長的時間,誠哥說大部分時間里都是你照顧的我呢。」
李倩連忙搖頭說道「我,都是因為我保護不力才會讓虞姐姐你這樣的。」
虞藝珊看著李倩低著頭的樣子,連忙握住她的手說道「倩倩,不要亂想,這都是鬼子的錯。我們還是好姐妹不是麼?誠哥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李倩抬起頭問道「虞姐姐,對不起,我,我可能可能」
虞藝珊模了模腦袋說道「怎麼了?可能什麼。」
李倩見狀連忙說道「沒什麼,我們快回去吧,虞姐姐你的臉色不太好呢。」
虞藝珊無奈的笑笑說道「好吧。」
另外一邊,姜誠跟著小汪來到了倉庫,卻發現毛主席和一群工人在一起。
毛主席看到姜誠,連忙招招手說道「小姜,你來看看,這個飛機不是木頭的麼,是全金屬的啊。」
姜誠愣了一下,走上前,卻看到一架米格-3已經被拆成了零件,只看到里面果然都是鋁制的,而不是姜誠一開始說的木質結構。
姜誠抓了抓腦袋說道「奇怪了,這個型號應該是木質的才對啊,這鋁哦,主席,我明白了。」
說著姜誠拉著毛主席到一邊說道「在我那個年代,木頭的價格很高,反而是金屬的價格很低,他們八成是為了省點錢,就把木頭換成了鋁合金了,這樣的話,飛機要是受到了損傷,我們還必須要有合適的金屬才能修補了。」
毛主席一臉向往的說道「金屬比木頭還要便宜,你們的時代可真好啊,沒事,這樣也好,我們的技術人員就直接從金屬飛機開始發展吧,看來我們的重工業計劃還得加個鋁廠了。」
姜誠呵呵的說道「主席,那好啊,我這就回去定儀器設備什麼的……」
等姜誠離開後,李克農來到毛主席身邊說道「那虞小姐恢復的還不錯。」
毛主席嘆了口氣道「順其自然吧,讓周副主席去點點那個女孩,如果能成還是好的,如果不行就算了。」
李克農擔心的問道「我們這樣干涉,小姜知道了會不會有想法啊?」
毛主席呵呵一笑道「你們對我的事情干涉就不怕我有想法啊,小姜應該明白,他現在的身份,無論他做什麼都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好了,去做吧,到時候,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現代
姜誠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按照平時一樣,姜誠偷偷模模的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只一模,入手卻是一條大腿。有人!!
「誰!!」兩聲大叫,姜誠條件反射一般竄到了門口把燈打開,卻看到床上的是自己的父母。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姜誠目瞪口呆的說道。
「你這個孩子,怎麼回來連點聲音都沒有。」姜誠的媽媽擺著手說道「我們給你打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給娜娜打,說你出差了,我們就自己來了,也是今晚剛到,懶得拿被子鋪床了,就在你房里睡,你等等,我去隔壁房間鋪床。」
這時虞娜也听到了聲響,穿著睡衣進來問道「叔叔阿姨怎麼了?嗯?阿誠你回來了?我我去給你鋪床。」說著便連忙出去到隔壁收拾房間了。
姜誠本想說不用,卻被媽媽拉住,姜誠不解的看著媽媽,爸爸跳下床,三兩下去把門關住了。
看著一副如臨大敵的二老,姜誠吞了吞口水問道「媽,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麼了?」
媽媽一臉嚴肅的問道「你這個臭小子給我老實說,你和娜娜有沒有那個了?」
姜誠立刻明白了她在說什麼,紅著臉有些躲閃的說道「媽,你說什麼呢?」
媽媽一個爆栗說道「我都是你媽,有什麼不好說的,快說。你們有沒有?」
姜誠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沒,我們最多就是親親抱抱什麼的。」
媽媽一推爸爸說道「看到了麼,我一來我就看出來了,我的眼楮,最毒了。」
爸爸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那你繼續說。」
媽媽看了看門,看到沒動靜,便繼續說道「不是我說啊,兒子,人家跟你都住了一年了,你是不是要考慮下結婚啊,就是你不急,我和你爸也急了啊,我們還急的抱孫子呢。」
姜誠一听這兩個字便感覺頭大了,一直被自己刻意不去思考的問題卻被這兩個字全挑起來了。
這時,門開來,只看到虞娜進來說道「叔叔,阿姨,我把床鋪好了,阿誠,要不還是你過去睡吧。」
姜誠巴不得這句話呢,連忙推著虞娜走出門說道「好好好,我去隔壁睡,別打攪我爸我媽休息了,我們出去吧。」
姜誠爸爸媽媽看到虞娜在,也不好多說,便點點頭笑著示意讓他們出去。
虞娜看著被姜誠關上的房門問道「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姜誠搖搖手說道「沒什麼,這樣,我爸爸媽媽難得來次上海,我明天要去公司看看,畢竟這麼久了,不去不像,你就陪我爸爸媽媽到處看看。」
虞娜頓時臉有點紅的說道「就我一個人啊?」
姜誠抓了抓腦袋上說道「就陪一天就好,我明天忙完了就陪他們。」
虞娜點點頭說道「哦,那好吧。」
「怎麼了?你的大腦內很亂啊,感情有這麼難決定麼?」加拉格睜開一只眼楮問道。
姜誠無奈的說道「現代的娜娜和民國的藝珊我都難以舍棄,以前我一直故意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但現在,我媽媽挑起了這個事情,也使得我不得不去考慮了。」
加拉格無所謂的說道「都娶了不就好了麼?反正也不在一個時空。」
姜誠搖搖頭說道「不是這個,結婚以後肯定遲早要有孩子,要是未來真的和你說的那樣,可以帶人穿越,那麼她們遲早會知道對方的,到時候怎麼辦?藝珊在民國是學習西方文化的,更不用說現代的娜娜了。」
加拉格抓了抓腦袋說道「你們怎麼這麼麻煩啊,還是我們好啊。」
姜誠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的星球在這方面是怎麼做的?」
加拉格的眼中充滿了回憶說道「我們的國家很大,光星系就有上萬個,更加不要說什麼民族了,所以我們婚姻制度是兩方自願即可,也就是說,無論是一男幾女還是幾男一女,或者是幾男幾女,只要他們是自願的就可以,不過我們願意結婚的人是越來越少了,算了,很復雜的,不說也罷。」
姜誠喃喃的說道「自願即可麼?」
第二天,姜誠看著在自己爸爸媽媽包圍下,像一只小白兔一樣的虞娜,心懷忐忑的去了公司。
公司里的孫寧听完姜誠的話,捂嘴笑道「這麼說,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姜誠正煩著呢,揮揮手說道「別說了,對了,我需要一整套鋁廠的設備,小型的就好,還要設計圖紙,還是按照老規則來,盡快準備好。」
孫寧點點頭說道「沒問題,我的大老板。」說完轉頭就離開了姜誠的辦公室。
孫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低頭思考了起來,姜誠這樣的表現代表他現在並不想和虞娜結婚,但他和虞娜的感情應該是真的,他到底在顧慮什麼。
在姜誠煩著感情問題的時候,民國的戰局發生了新的變化。
——潛山
潛山是武漢會戰外圍作戰的起點,所以潛山附近修築了比較堅固的防御工事。
潛山以東的皖河西岸和潛水西岸及大別山南麓均築有較系統的防御工事和國民軍炮兵陣地,防守部隊為川軍楊森部的三個師,但這三個師此時總共也不過一萬多人。
楊森看著電報,擦了擦汗水說道「老蔣是真的發火了啊,要是你們潛山再打不好,我看我能回家讀書都是好的了。」
「轟隆隆」一聲雷響仿佛把所有人的心頭都震動了,閃電把眾人的臉都照的蒼白。
「嘩啦啦啦」豆大的雨水連商量一下也沒有就刷的下來了,很快就把大地變得濕透了。
楊森激動的走出房門,看著外面的大雨,拍手叫好道「太好了,這雨可真的是及時雨啊。」
旁邊的參謀也點頭說道「這雨一下,鬼子的飛機就沒法起飛了,我們就舒服了。」
楊森陰陰一笑道「你們錯了,這雨不僅僅阻擋了鬼子的飛機,別忘記了,這里是哪里,這里是潛山,我們前面就是潛山河,這大雨一下,潛山河可以增寬到300米,到時候水流湍急,我倒要看看鬼子怎麼飛過來。」
潛山對面的日軍軍營中,阪井德太郎是一點攻擊潛山的心情都沒有,這場大雨讓空中運輸全部停止了,而生病的士兵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加了。
阪井德太郎看著大雨中朦朦朧朧的潛山,問向旁邊的參謀道「水雷清理的怎麼樣了?」
那參謀回道「雖然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現在水在快速上漲,並不適合強攻。」
阪井德太郎搖搖頭說道「司令部給了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必須拿下潛山,命令部隊冒雨強攻,只有拿下潛山,我們才有個修整的地方。給我用重炮炸,就是把潛山炸平也要打下潛山!!」
「轟」「轟」「轟」日軍的火炮冒著大雨瘋狂的對著潛山轟擊,無數的泥土帶著砂石飛的到處都是,不少川軍一槍未開便倒在血水和泥水中。
楊森拿著望遠鏡看著河對岸不斷放炮的日軍,咬牙切齒的說道「讓他們渡河,等他們上來了,再給我沖,老子炮沒有,大刀有的是,就不信了,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的,他小鬼子到底能拼幾個。」
「快,快,用力劃!!」幾個日本兵在一艘漁船上叫著,被抓來的漁夫,顫抖著劃著船,只要慢一下,在後面的日本兵就用刺刀堵他一下,雖然沒有真的刺傷,卻也嚇得他趕緊用力劃船,不時有炮彈打到船旁,那漁夫看著爆炸引起的水花,真的不知道是應該希望打中這些小鬼子好,還是不要打中的好。
「呦西,進攻!!」船終于還是到了,幾個日本兵飛快的下了船,這是一個班的日本兵,三個步兵為小組分為了兩組,中間的是一個班長和一個機槍小組,歪把子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好陣地,對著不遠處佔領了制高點的國民軍陣地就是射擊。
「****先人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都給我沖啊!!」一個軍官大吼一聲,拔起旁邊插著的大刀就是向日軍撲去,還沒走幾步,幾發歪把子射出的子彈就把他打倒在地,但更多的川兵悍不畏死的沖了上去。
楊森看著自己的部隊在肉搏中往往不是日軍的對手,氣的直跺腳,叫道「媽的,讓敢死隊上!!」
只看到一群赤膊著身體,頭上綁著紅色的綢帶的士兵沖了上去,剛剛殺死一個川軍的一個鬼子正準備一個突刺,卻看到那士兵居然根本毫無躲閃的迎了上來,鬼子一愣,帶著血跡的刺刀居然直愣愣的被那士兵給用胳膊夾住了。
另外兩個櫃子連忙想上前補刀,卻看到那皮膚黝黑的川軍不躲不閃,嘴角還帶著笑意。
「****的鬼子,老子下輩子還要跟你們玩。」那川軍腰上居然綁著一串的手榴彈,手榴彈正在冒著青煙,那鬼子慌忙想丟槍逃跑,但哪里來的急,一聲爆炸,周圍一個小組的三個鬼子一同倒在了地上。
「殺啊!!」又一個敢死隊踏過泥水向河邊殺去,卻听到後面一聲極為微弱的仿佛在叫「媽媽」的聲音。
那敢死隊一回頭,只看到在地上的一個鬼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拉了他身上手榴彈的導火索,又一聲爆炸,這片小小的陣地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