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誠回到辦公室,拿起賬簿問道「陳南,最近我們的青霉素銷量怎麼樣?」
陳南連忙說道「一直很好,並沒有出現下滑的事情。」
姜誠點點頭說道「這個青霉素的生意做不長久了,德國已經掌握了青霉素的工業制造方法,雖然距離大規模生產還要一段時間,但是遲早的事情。」
陳南不禁擔心的問道「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姜誠把賬簿一放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準備轉型,歐洲的硝煙味道越來越大了,戰爭爆發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無數人都會陷入到戰爭的痛苦當中,合理減少痛苦的東西將是下一個最暢銷的東西,讓我來思考一下吧。對了,捷克斯洛伐克的總統約好了麼?」
陳南模了模腦袋說道「愛德華.貝奈斯先生願意見您,約定的時間是兩天後的晚飯。」
姜誠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們準備準備就去吧。」——
捷克斯洛伐克
捷克斯洛伐克是一個極為年輕的國家,他是在一戰後乘奧匈帝國解體的機會獨立出來的國家。在獨立的過程中,貝奈斯推翻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建議的讓蘇台德地區進行民族自決的建議。蘇台德地區成為捷克的一部分。
蘇台德地區內部試圖並入德國或者奧地利的運動被血腥鎮壓。蘇台德地區的南部與奧地利相鄰,其北部和西部則是德國和捷克之間的山區。英國和法國不願意看到這個地區並入德國或者奧地利,因此支持貝奈斯的建議。這也是為什麼希特勒提出蘇台德地區歸德國,那麼多的國家沉默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什麼貝奈斯寄托希望在英國和法國身上,畢竟他們之前是答應保護捷克斯洛伐克的。
愛德華.貝奈斯是此時的捷克斯洛伐克的總統,他在希特勒上台後就預感到了德國會對捷克斯洛伐克下手,而當時工人運動又席卷了捷克斯洛伐克,貝奈斯錯誤的認為對蘇聯政策緩解可以使德國忌憚,不僅僅承認了蘇聯,並且還和蘇聯簽訂了友好條約。
但這樣的行為使得英國和法國對捷克斯洛伐克產生了懷疑,也使得德國提出要求後,英法並沒有強烈反對。
貝奈斯心中充滿了被英法欺騙的恨意,但又無可奈何,當听說那個和德國高層有良好關系的衛華公司領導人想和他見面的時候,他便立刻答應了,想看看是不是德國又有什麼新的想法。
但當他看到居然是一個黃色皮膚的年輕人的時候,不禁有些失望。
「怎麼了?貝奈斯先生,我有什麼問題麼?」姜誠笑著用英語問道。
「哦,我以為會是一個更加成熟的先生,沒想到,嗯,姜先生如此的年輕有為,來,請入座。」貝奈斯招手說道。
姜誠笑著和貝奈斯踫了一杯酒說道「貝奈斯先生似乎有疑問?」
貝奈斯點點頭說道「不知道姜先生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
姜誠用毛巾擦了一下嘴巴說道「蘇台德地區的事情,不知道貝奈斯是怎麼考慮的。」
果然如此麼,貝奈斯嘆了口氣說道「你是德國人派來的吧。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以讓出蘇台德的一部分,但全部讓出,我做不到,最多讓出15%,另外,我可以讓願意去德國的人去德國,你要知道。那里可是有我們捷克斯洛伐克三分之二的工業啊。我們全放棄的話和亡國就沒什麼區別了。」
姜誠點點頭說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德國是不會放棄蘇台德的,而且德國的野心還不止這些,他們的目標是整個捷克斯洛伐克。」
「什麼?怎麼可能?」貝奈斯大聲的叫道。
姜誠大口吃了一塊牛肉問道「為什麼不可能?你覺得英法會幫助你們麼?似乎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你和蘇聯是一伙的吧。」
貝奈斯低下頭說道「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姜誠露出牙齒說道「很簡單,利益交換,捷克斯洛伐克的滅亡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你作為國家領袖,當然可以拼命阻止,但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先算敗,後算勝,亡國後要復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我可以說服德國,一旦吞並你們,就允許不願意加入德國的人自由離開德國,到時候,我希望你同意那些願意去中國的人和我去中國。」
貝奈斯嘲笑道「中國?你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救我們?」
姜誠聳聳肩說道「不是救你們,只是讓你們為我們工作而已,另外就是我希望購買你們捷克斯洛伐克的大量庫存武器和生產線以及制造工藝。」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以給你們。」貝奈斯立刻斷然拒絕道。
「那你是準備留給德國麼?」姜誠無所謂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當我沒說好了。」
貝奈斯慢慢的冷靜了一下問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姜誠搖搖頭說道「很簡單,這些錢我只會給捷克斯洛伐克。一旦德國吞並了你們,這些錢我就會打到你的賬戶上,你可以利用這筆資金重新讓捷克人獨立出來。畢竟,追求獨立是需要大量的金錢的。你想想看,有無數情願背井離鄉也要月兌離德國的人的幫助,再加上大量的資金,你復國的希望會極大的。」
貝奈斯沉默了下來。
姜誠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道「不要猶豫了,貝奈斯先生,你得到的是捷克的未來,而且如果德國沒有吞並你們,我們的約定自然不成立,就只是簡單的武器買賣了。這只是一個預案罷了,無論怎麼算,你們都不吃虧。」
貝奈斯猛地把酒喝下去說道「好,我答應了!!」
姜誠也喝了一口酒說道「合作愉快。」
——民國時空邊區
一只車隊慢慢的向延安邊區駛去,車上有幾個老人,車下是幾個年輕的衛士。
「前面就是延安邊區了,老爺子你來過沒有啊?」一個車隊慢慢的向北走去,一個中年人問著旁邊的老人。
「我只來過一次,前身這是什麼啊?」老人問道。
「哦,這個是檢查站的,畢竟是戰爭時期,他們邊區的人害怕有日本的間諜混進去,檢查的稍微嚴格一點。」那中年人說道。
「同志,這是我們的通行證和介紹信。」那中年人把東西遞給那檢查站的工作人員。
只看到哪檢查站上的人穿著是破舊的步衣,只有那軍帽表示他並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年紀很輕,整個檢查站有十幾個人,但只有三個有槍,其他人都用的是紅纓槍和大刀。
那檢查站的人一翻開,立刻一個敬禮說道「首長好。」
那中年人連忙搖手說道「我算不上什麼首長,同志,這幾位老同志是新來延安的,需要做證件,都是商人,是來我們延安考察的。」
那年輕戰士先下來檢查了一遍人員和車輛物資,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們給你出個條,你到了城里去民政部門辦理吧,你們一共了兩個大車,七匹馬,私人財物不要交稅,車馬一共四角錢。」
金山連忙把四角法幣交給那年輕戰士,那年輕戰士點點頭說道「好了,放行。對了,這車馬稅是一年交一次,你拿好我們給你的回執,這個在民國二十七年內都不需要再在邊區交稅了,在邊區外,只要是我們紅黨的控制游擊區,也不要交稅。」
金山點點頭說道「好,我明白了。」
那老人對著中年人說道「金山,你把你那證件給我看看。」
金山連忙把證件遞了過去,那老人一看,外部倒是很普通,一打開就感覺到不尋常之處,只看到那證件里面是一張小照片,居然是彩色的照片,還很清晰,一個鋼印蓋在照片上,倒也精美。
「這個是紅黨下發的證件,你看,我的是紅色的皮,如果是商人的話,是藍色的,工人或者是學者之類的是黑色的,農民是綠色的。」金山解釋的說道。
那老人便是虞洽卿,虞洽卿疑問道「怎麼?邊區現在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
金山連忙解釋的說道「不是,不是。這主要是為了對付間諜的,如果你是綠本的農民,我們懷疑你有問題,就先讓你當場表揚一下耕地除草等技藝,真的農民當然沒問題,但如果是日本人便往往會露出馬腳,當然,高級間諜是不能靠這樣的方法甄別的,但有勝與無麼。」
虞洽卿拿著證件遞給另外一個老人說道「陳老,你看看,這玩意做的怎麼樣?」
另外一個老人接過,看了看,不禁驚奇的說道「這個本子做的可真是精致啊,尤其是這個照片,我看就沒有幾個人可以偽造的出來,彩色的還如此清晰,實在是神奇啊。」
金山笑道「這個是高科技,我也搞不懂,嘉庚先生你看,前面就是富縣了,我們就要去那里做證件。」
陳嘉庚點點頭說道「好,我們進城。」
車隊進城前又經過了一次檢查,果然看到前面檢查站出具的稅單後就沒有向車隊要錢,直接就放行了。
陳嘉庚不禁說道「一開始我听那檢查站的小哥說,還以為是在吹牛,沒想到居然真的不再收稅了。」
旁邊的虞洽卿呵呵的說道「我和你說過了吧,邊區這里和你們听到的不一樣,跟我來一趟沒錯吧。」
陳嘉庚點點頭,看著城里的店鋪,發現居然什麼店鋪都有,什麼布店,糧食店,家具店,飯館,藥館,如果不是看到城里不時走過一隊穿著軍裝的人,陳嘉庚簡直感覺自己回到了太平年間。
陳嘉庚不禁說道「等等,我們下去逛逛吧。」
金山連忙說道「陳老,你不要著急,我們先去做證件,很快的,要是等下公安盤問,我們沒有證件,無端惹得麻煩。」
陳嘉庚這才點點頭說道「那好吧。先去做證件,金山,這里證件查的很嚴格麼?」
金山點點頭說道「我們剛剛不是拿了通關書麼?拿到這個書的七天內沒有證件都可以,七天後還沒有,就要抓起來了,畢竟,你就是爬,七天也該爬到城里了。」
虞洽卿搖搖頭說道「我上次來可沒這麼緊。」
金山笑笑說道「好了,我們到了。」
陳嘉庚一看,卻是一間普通的民房,外面掛著民政局的牌子,陳嘉庚走進去一看,卻發現里面已經有不少人排隊,分為三個窗口,一個窗口前是幾對年輕男女,十分親密,但又羞羞答答,一個窗口前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夫妻,另外一個窗口前沒有人。
金山解釋道「這里是登記處,分別是婚姻登記、出生登記和身份證登記,我們去登記吧。」
陳嘉庚走上前,回答了幾個問題,無非是來自何地,做什麼,再看著那人寫了幾句話便說道「出門右拐,去照相吧。」
陳嘉庚連忙問道「這照相要多少錢啊?」
那人笑道「我們登記照相都不要錢的,不要怕,去吧。」
陳嘉庚這才拿著表格對金山說道「紅黨很有錢啊,照相都不要錢了。」
金山笑道「這也是為了讓百姓更加自願來做登記麼,走,我們去登記做證件吧。」
照相館卻是整個民政局最為神秘的地方,居然有四五的荷槍實彈的衛兵守衛著,讓陳嘉庚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一想那照出來的彩色照片,便理解是為了守護那照相的機子的了,這機子一定很貴,彩色的,嘖嘖,還真的少見啊。
大街上,金山和另外一個衛士帶著陳嘉庚和虞洽卿在街上走著,陳嘉庚看著自己的證件,不禁稱嘆不已,抬頭看到一家很大的店,上面寫著是「光華商店」
陳嘉庚指著招牌問道「這是哪個大賈開的?好厲害啊,一個商店都這麼大,里面有什麼啊?」
金山笑道「這說是商店,其實就是邊區里的銀行,只不過按照紅黨和白黨的協議,邊區不許有銀行,所以就叫商店了,要不陳老進去看看?」
陳嘉庚一听,頓時有了興趣,作為南洋商業領袖的他,當然知道金融對經濟的重要性。
陳嘉庚進去一看,發現有不少人正在排隊,都在拿著銀元法幣換一種新的貨幣,另外一邊是拿那種新的貨幣換銀元法幣的,還有的人直接就在店里買東西的,看的陳嘉庚是模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個銀行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虞洽卿先問道「金山,這是怎麼回事?這銀行還買賣東西了?」
金山先是從口袋拿出幾張紙幣遞給二人說道「我先說說這個吧,這個就是延安邊區流通的光華商店,除了光華商店外,延安幾乎所有的商店都不會收法幣,最多就收銀元,這華商店是可以和法幣兌換的,不過現在法幣是一直在貶值,除非是要出邊區買東西,否則普通人都不會要法幣。」
說著金山指了指隊伍說道「你看,換光華的人比換法幣的人多了好幾倍是不是。」
陳嘉庚一看,點點頭說道「果然如此呢。」
金山繼續說道「另外你們看,這光華商店既然掛了這個名字,當然也要做商店的作用,這里幾乎什麼都有的賣,什麼糧食、化工產品、洋火、洋灰、布匹、被服,這里都有的買賣,不過,這里的種類多,但樣式少,而且大件的還是要去外面的商店買。所以,更多的人還是在外面的商店買東西,這里也就是一個解決有無的問題,有的人住的近才來買東西。」
陳嘉庚這才開始看手里的紙幣,只看到那紙幣手感細膩,陳嘉庚拽了一下,蹦蹦作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紙,上面印了紅色的圖案,是一個婦女正在織布的樣子,旁邊還有不少的綿羊,中間寫著五角,右上角有編碼,整個圖案極為精美,並且陳嘉庚還發現在紙幣右下角有一個五角的圖案,閃閃發亮,對著陽光發出五彩的光芒。
陳嘉庚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麼?是金屬麼?」
金山抓了抓腦袋說道「這個應該是什麼高科技吧,我就不清楚了。」
陳嘉庚點點頭說道「光這個,其他人想仿制就很難了,這個光華商店的準備金有多少?」
金山苦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這個光華商店基本沒有任何準備金,這是完全的信用貨幣。」
陳嘉庚不敢相信的問道「沒有準備金?這樣的貨幣商人也認麼?」
金山說道「你看看,這不都認麼,也沒有人拿這個去換黃金什麼的,老百姓都相信紅黨,而且這一年來,光華可比法幣要堅挺的多了啊。」
陳嘉庚搖搖頭,無法明白這完全違反了金融原理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虞洽卿拉著陳嘉庚說道「我們去外面的商店看看不就知道了麼?對了,金山,現在商店是共產的多還是私人的多?」
金山一邊和二人走出光華商店,走入旁邊的一家百貨店說道「公營、集體還有合營的比較多,但像餐飲什麼的就基本是私人的天下了,你看這個商店就是合營的,在邊區很有名的,這個店是專賣陶瓷的,技術和大師傅都是原來在江南那邊來的,工人是幾個村子的,那幾個村子也出了點本錢,賺了錢後,按照股份來分紅。」
陳嘉庚點點頭,先拿出法幣問道「老板,你們這個盤子我要了,給你錢。」
那老板連忙回頭說道「歡迎,歡迎,哦,這個是一角錢的,嗯,這個同志啊,法幣可就不是一角了啊。要一角七分了。你有沒有光華,我想要那個。」
陳嘉庚奇怪的問道「為什麼法幣就不好用呢?」
那老板無奈的說道「這也沒辦法啊,法幣不斷的貶值,而光華堅挺啊,更何況,有那麼多的人民商店都收這個,我們也相信他,法幣現在收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陳嘉庚點點頭說道「好,那就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