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誠回到家中的時候,收到了孫寧發來的短信,公司周年活動定在了十天以後,姜誠算了算時間,也夠自己去一趟民國的了,便決定先穿越回一趟民國,再回來參加活動。
姜誠想了想,決定先去一趟德國,畢竟歐洲此時正是一步一步的踏上了歐戰舞台的時候,正需要姜誠拉一把後腿,省的歐戰太早爆發造成世界格局的大變化。
姜誠陪著虞娜吃過晚飯後,便穿越回到了柏林。
此時的德國,剛剛經歷過了收復奧地利的狂歡,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領土擴張準備。
德國此時已經把侵略矛頭指向捷克斯洛伐克,企圖以支持「民族自決」為名,佔領捷克斯洛伐克蘇台德地區,要知道該地區居民大部分以德意志族為主體。如果真的搞民族自決,那麼有很大的機會並入到德國當中去。
這一年的4月,以康拉德.漢萊因為首領的德意志人黨舉行代表大會,提出把蘇台德地區從捷克斯洛伐克分裂出去的「自治」綱領。希特勒以此為由,在德捷邊境集結兵力,以戰爭相威脅。此時的德捷邊界已經是大兵聚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戰爭越來越近了。只看英法的表態,畢竟英法曾經表態過要保護捷克斯洛伐克的領土完整的。
「東家,這德國的狂熱氣氛越來越濃烈,每天都有年輕人到巴黎廣場集會要求支持蘇台德地區的獨立,希特勒也時不時的發表講話,表示一定不會再蘇台德方面進行退讓。」陳南拿著最近一段時間的情報簡訊遞給姜誠說道。
姜誠看了看,模了模下巴說道「德國對蘇台德地區是勢在必行,這是大勢,我們沒辦法改變,英法到時候為了和平和禍水東引,也必定是最後會對德國退讓的。」
姜誠站起來,心中開始梳理整個世界經濟格局,戰爭的原因有很多,但西方近代戰爭無不是為了經濟原因,德國一戰後經濟崩潰,希特勒重新建立的第三帝國很大一個基礎就是貨幣制度改革。
希特勒上台一開始是由美國華爾街等金融寡頭支持的,但上台後,希特勒便不再願意國家的經濟被這些猶太銀行家控制,不僅僅使得銀行國家化,而且發行了新的貨幣。
一個國家發行新貨幣其實並沒有什麼,但希特勒這個貨幣卻很特殊,他依靠的不是黃金等貴重金屬而是實實在在的貨物。
這里必須說一個人,亞爾馬.沙赫特,德國銀行家,經濟學家,也是德國民主黨的聯合創始人,他在遇到希特勒後,瘋狂的支持希特勒上台,希特勒也投桃報李,命其為經濟部長。1935年5月又兼任軍事經濟全權總辦。起草工業動員以及國防軍與戰時工業相結合的詳細計劃,可以說,希特勒的成功在經濟方面一半歸功于他。
沙赫特設計的新貨幣最狠的地方在于不允許兌換黃金等貴重金屬,而只允許購買對應的商品,沙赫特創造了200多種貨幣、銀行券、債券和各種五花八門的信用工具,與匯劃結算協議相結合來調控資金的流向。比如旅游馬克只能用來支付在德國的火車、旅館和飯店的賬單,機床馬克只能購買德產工作母機等機械設備,啤酒馬克只能購買德國產的含酒精的飲料,而鐘表馬克則只能購買德產鐘表。
這還沒完,他還在1936年頒布了物價凍結法,通過這個法律,他凍結了商品之間的關系,使得商品價格極為穩定。
德國倡導的以貨易貨的方法很快在各個非列強國家之間流行開來,民國的德式軍火其實也是通過這樣的方法得到的。
這使得靠放債為生的法國和掌握了大量的貴重金屬的英國以及美國對德國是恨之入骨,但又無可奈何,畢竟德國已經是完全跳出了原有的金融圈子,這使得他們手中的「子彈」毫無作用。畢竟不認你這個黃金,你再多也沒什麼用處。
這也是為什麼姜誠在歐洲願意收貨幣的原因,你就是想收黃金,德國政府也不會願意的,當然,別人願意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沙赫特和希特勒的目標都是建立以德國為中心,其他歐洲國家為附屬的大歐洲帝國。
但對于方法,沙赫特與希特勒發生了根本性的矛盾,沙赫特希望循環漸進,使用經濟武器,慢慢的引導。而希特勒則是更加希望快速有效,希特勒的方法很簡單,打敗歐洲大陸最強的國家,德國自然就可以變成歐洲霸主。
姜誠的目標便是沙赫特。
姜誠看向陳南說道「立刻安排一下,我想和沙赫特見一次面。」
陳南一听,連忙點頭說道「好的,他一直在柏林,我現在就去安排。」
沙赫特對這個神奇的華人背景的集團也很有興趣,尤其是他是少數知道北非油田的人,因此立刻答應和姜誠見面。
沙赫特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帥氣老頭,不得不說納粹德國的頭領大部分顏值都不是一般的高。
沙赫特饒有興趣的用帶著丹麥口音的德語問道「年輕人,不知道你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干什麼?如果是想要貸款的話,你應該去找元首。」
姜誠搖搖頭說道「沙赫特先生,我是來和你商討關于帝國未來的。」
沙赫特愣了一下問道「帝國的未來?親愛的姜,恐怕我們不會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吧?再說了,你也不是我們帝國的人啊。」
姜誠笑了笑,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雖然不是德國人,但我對德國的熱愛不次于任何一個德國人,但最近帝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著英法的神經,不知道有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呢?嗯,的確有,听說帝國的軍費開支是不斷的上漲啊,如此多的軍隊究竟會劍指何方呢?」
沙赫特站了起來說道「如果你就是要和我說這個的話,請你離開。你應該和元首談論這些東西。」
「先生,您真的願意看到好不容易強大起來的德國再次經歷戰爭麼?就算戰爭是好的選擇,我們德國又真的做好了準備麼?」姜誠大聲的說道。
沙赫特回過頭看著姜誠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姜誠走向沙赫特,把這個倔強的老頭按在沙發上說道「請您給我五分鐘好麼?」
沙赫特慢慢的點頭說道「你說吧。」
姜誠說道「元首的想法,你應該已經有感覺了,德國的武裝力量早就月兌離了自衛的需要,而且大量的新科技的發明,使得我們德國的武器不斷的更新換代,加上世界上最精銳的戰士和軍官。我可以說,一旦開戰,我們德國的軍隊可以碾壓其他一切同等數量的軍隊,這樣的武力想讓我們的元首慢慢的發展經濟去實現大德意志的夢想,也未免有些過于樂觀了。」
沙赫特看了看姜誠,歪過臉甕聲說道「如果元首真的要那樣做,我就會辭職。」
姜誠哈哈大笑「元首好怕啊,德國沒有了沙赫特,經濟恐怕要崩潰了吧?」
突然,姜誠猛地大吼道「不要再做白日夢了,沙赫特,你的經濟使命已經完成了,各項制度都已經建立完善了,沒有你,德國人才濟濟,隨時可以再找一個,你的辭職除了加速德國武裝的強大外,別無它用。」
沙赫特眼楮充滿了驚慌,他早就明白這點,但卻一直不願意承認。
姜誠繼續說道「沙赫特先生,我覺得你現在應該理清一下思路,究竟是幫助德國打贏接下來的戰爭,還是阻止德國發起戰爭。」
沙赫特看著姜誠不說話。
姜誠笑笑說道「如果要打,就必須打贏,法國上次是怎麼樣對德國的,您應該不會忘記吧,一旦元首發動戰爭失敗後,德國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簡直不敢去想象,如果要阻止,你又可以拿什麼去阻止呢?」說完姜誠拿起帽子,準備離開。
「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沙赫特突然說道。
「目的麼?」姜誠想了想說道「我的目的很簡單,中國是一個農業國,卻在和一個強大的工業國較量,我們需要盟友,德國曾經是我們最好的盟友,不過現在越走越遠了,但就算不是盟友,我們也不想變成敵人,一旦德國開戰,蘇聯必定成為目標,那麼在蘇聯另外一邊的日本也必定會從現在的反紅聯盟變成真正的軍事盟友,我們中國就會更加困難,這就是我的目的。」
沙赫特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無論怎麼樣,我都會想辦法運用我的影響力,讓德日不變成盟友的,謝謝你今天的一席話,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姜誠差點想抱著他的大腿了「你可千萬別阻擋德日聯盟,要不然我們怎麼拉美國人下水啊。」嘴中卻說道「那就太謝謝了,我們中國也永遠都是您的朋友,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去我們那里玩,到時候你就知道,中國菜是多麼的美味了。」
沙赫特愣了一下,笑道「我期望著那麼一天。」
——渮澤
渮澤是歸德以北的重要城市,這里和歸德有鐵路相通,只要拿下這里,日軍就可以順路而下,直下歸德,封住徐州兵團的退路。
渮澤的守軍只有一個從山西退出來的23師,面對武裝到牙齒的第十四師團,只堅持了兩天便已經全軍覆沒,此時在這里的便是第十四師團的主力部隊。
土肥原賢二看著後面長長的補給線,心中充滿了擔憂,也對香月清司的戰略部署深信不疑。
原來因為游擊隊的襲擾,第十四師團的後勤部隊的速度很慢,和第十四師團本身的速度完成不成比例,迫使主力部隊不得不不斷停下等待後勤部隊的到來。
而就在此時的徐州,兩只日軍部隊已經和湯恩伯的部隊接觸上了。
湯恩伯收到蔣中介的命令後,立刻命令部隊開始撤退,不得不說,打仗,湯恩伯不如李宗仁,這要是撤退,李宗仁還真的不是湯恩伯的對手,短短兩天時間,整個徐州城就變成了一座空城。
而第十六師團和第十三師團的先鋒部隊此時剛剛好抵達到了隴海鐵路,兩邊部隊之和大約有兩個大隊的步兵和兩個大隊的戰車。
湯恩伯看著遠處正在瘋狂挖著防御工事的日軍,回頭看著自己後面漫山遍野的部隊,頓時豪氣旁生,一揮手叫道「弟兄們,前面就是回家的路,給我沖啊,沖破了,我們就能回家了。」
一說到回家,本因為戰敗和包圍而士氣低落的部隊立刻眼楮紅了起來,十幾輛坦克打頭,成千上萬的國民軍同時發起了進攻。
在鐵路準備防御的日軍大隊長看著漫山遍野的國民軍,心中只閃過了一個詞語——山崩。
兩個大隊的日軍只有不過兩千多人,加上戰車部隊也不過三千,而撤退路上的國民軍超過了三十萬之多。
沖鋒的國民軍在坦克和炮火的掩護下,一個沖鋒就打到了日軍的陣地上,接下來就是徹底的讓日軍崩潰的一幕出現了。
國民軍本就沒打算真的要打,只要跑了就好,就看到無數的國民軍只是抽空抵擋幾下日軍的拼殺,隨後便繼續往前跑,開始日軍的小陣型還保持的住,但在不斷的人流沖鋒下,日軍居然自己也被沖亂了。
更加重要的是,整個西路都是平原,日軍根本無限可守,別說三四十萬的部隊,就是一百萬國民軍也可以自己跑出來。終于,日軍的戰車部隊在人海中一輛一輛的被炸毀,而步兵部隊則調轉槍頭,殺出一條血路跑了出來。
湯恩伯看著遠去的日軍,哼了一聲說道「發報武漢,我軍轉進途中,遇到日軍兩個師團阻擊,在我軍頑強攻擊下,日軍已經敗退,我軍轉進目標即將實現。」
——武漢
一架飛機緩緩的停到了飛機場,一群軍人警察早已等候在了那里,艙門慢慢打開,王升首先走了下來,後面便是******和拿著本子充當文秘的章亞若。
「建豐,你現在這個時候來武漢做什麼?這里很危險的。」一個男子走過來說道。
******看向他,開心的笑道「胡軌,你怎麼在這里?能有什麼危險,我來這里當然是有正經事,委員長在哪里?我要見他。」
這胡軌是江西萍鄉人,日本陸軍步兵學校畢業。復興社成員,也是******吸收的嫡系人馬。
胡軌看來章亞若一眼,對這個女人,他們這些******的嫡系都有所耳聞,看到她居然公然和******在一起,不禁有些擔心,嘴中說道「委員長听說你突然自行來到武漢,很生氣,你跟我走吧。」
蔣中介此時在辦公室里看著情報,看著牆上的地圖,思考著戰局,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委座,建豐到了。」陳布雷輕聲的說道。
蔣中介冷哼一聲說道「叫他給我滾進來。」
******進來小心的走到蔣中介的背後說道「父親。」
蔣中介一回頭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的臉上頓時浮現一個巴掌印。
「不要叫我父親,誰讓你離開贛南的?誰讓你來武漢的?就因為你是我的兒子?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擅離職守,日本人都不用打來了,土匪都可以滅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