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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車

上海似乎是一個永遠無法真正干淨的地方,白黨的政府力量雖然被趕出了上海,但是還有很多黑暗的力量潛伏了下來,準備伺機而動,但看到日軍的節節勝利,其中有一些人的內心受到了深深的動搖。

「季先生,你說,這場戰爭,我們會贏麼?」天台上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問著旁邊的一個老人,那老人穿著考究,閉著眼楮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說道「士群啊,現在軍統內部是怎麼說的呢?」

那中年人原來便是李士群,曾經是紅黨的一員,後叛變到白黨並且加入了軍統,李士群說道「眾人內心都是有些恐慌,畢竟淞滬之戰可以說是蔣委員長的全力一擊了,但還是回天無力,看樣子,蔣委員長南京也守不住了,恐怕要退守武漢了。」

那老人站起來,看著樓下租界中的夜上海說道「這個上海灘啊,雖然表面上一直是我們中國的土地,但是從來沒有真正的屬于過中國,我老頭子從前清到現在,經歷過了太多的風風雨雨,我清楚的很啊,我們中國是比不上那些西洋人,東洋人的,這次啊,恐怕又要和數百年前一樣,改朝換代了,你想想,當年滿人不也是異族麼?還不是好好的統治了中國幾百年,只不過這次的異族是從海上來的罷了,沒什麼區別的,士群,你是我看好的人,也是我最優秀的弟子之一,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人生不過百年,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不要看現代大家罵著範文程,寧完我,回想當年,又有幾個漢人混得比他們好的呢?所以啊,做漢奸,要趁早啊!」

說完那老人又說道「如今的上海灘,杜月笙跑了,黃金榮重傷不知所蹤,張嘯林躲在日本人那里惶惶不可終日,整個上海灘除了我季雲卿還有別人可以維持這里的秩序麼?士群,危機危機,是危險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一場機遇呢?」

李士群听著不斷的點頭,心中的迷霧越來越少了。

深夜,由于上海戰事的結束,上海日租界和公共租界又開始了往來,只有看著到處插著的日本旗和還在清理的廢墟,才會讓人想起這是一個剛剛結束血戰的戰場,在公共租界的一個角落里,一個昏暗的咖啡館飄出醇厚的咖啡香味,留聲機正在播放著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听著輕松的音樂,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好好的在這個風雨年代好好的休息一下。

但不為人知的是,在這件咖啡館下的地下室里還有個暗室,滑頭鬼坐著里面慢慢的喝著咖啡,突然,機關被打開,一個有些微胖的男子走了進來把門關上。

滑頭鬼開著那個男子笑道「你來了,坐,我們多久沒見了?」

那男子笑著坐了下來說道「自從大閣明失敗就沒見過了,雖然我們都知道彼此就在一座城市里,現在應該叫你什麼?是甲斐田幸?還是滑頭鬼?還是」

「叫什麼不重要,像我們這樣的人本就是不應該有名字的,我現在就叫你鬼車吧,這次來,是有情報顯示日本人準備成立一個新的情報機構,組織決定讓你打入進去。」滑頭鬼制止住了那男子的話,反而說起了任務。

說到了正事,鬼車也正經了起來,听到任務有些為難的說道「這恐怕會有點困難,我需要點時間。」

滑頭鬼點頭說道「組織也知道這很困難,我們得到情報,岩井英一要回來上海了,你可以利用當年你和他的關系想想辦法,」

鬼車拿出一根煙,想了想又收了起來說道「問題是我現在的身份,相信組織也不想我這個身份丟掉吧。」

滑頭鬼從懷里拿出一個信封說道「戴笠也會想要一個在日本內部的情報間諜的,關鍵是你要完全得到他們的信任,必須先立一個大功,這里面是兩份情報,一個是日本人成立的松機關,一個是日軍虹口軍火庫的情報,以你的能力,有了這些,應該可以了吧。」

鬼車笑著說道「組織想的還真周到啊,沒問題,等我的好消息吧。」

滑頭鬼目送鬼車離開後,想了一會,這時一個女子進來說道「滑頭鬼,修羅的電報,203這次可能要在日軍司令部又要有新動作,初步懷疑是要炸毀日軍的司令部。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修羅命令我們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同時要把鬼子的注意力移開。」

滑頭鬼想了想說道「雪女,你立刻聯系鬼車,讓他在幾天內就要炸掉鬼子的軍火庫,不要提困難,203是所有級別中最高的,就是把我們都犧牲了也要掩護他的行動,另外延安因為這次的太原大捷,一定會被日軍視為眼中釘,我們也要利用這次的機會,把日軍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上去。」

另外一邊的姜誠看到大車隊陸續到達後,便帶著暴風雪回到黑鐵島,虞藝珊的仇可還沒有報完啊,姜誠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大大的高腳杯,啵了一口說道「加拉格,你說這個玩意真的可以把那司令部炸掉麼?」

加拉格無所謂的說道「差不多啦,不過你再不早點去,我怕那空間就要被日本人挖出來了,要知道你還要在里面呆30個小時呢。」

姜誠想了想說道「頭山閣明和影佐禎昭不死,藝珊的仇就沒有報,我責怪李倩保護不力,又何嘗不是在責怪自己,自從我來到了舊時空,就與越來越多的人發生了交集,原來只想賺點小錢的心也越來越大,自己卻絲毫沒有這個覺悟,一心以為舊時空就是舊時空,無論是最開始資助白黨還是後來幫助紅黨,都沒有真正的把自己融入到那個時代。我如果還是這樣的心態,即使這次藝珊不出事,下次別的人也會出事,畢竟我在舊時空有太多讓別人眼紅的東西了。」

加拉格嘆道「其實不融入是對的,你有時空球,無論什麼時空對于你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場景,就像在你們這個星球,要求一個人一輩子捆在一個城市已經越來越不可能了,姜誠,不要想太多,一切隨心就好,我研究了你們這個星球的宗教,發現隨緣二字是最為奇妙的。一切也許真的有命運在主導吧。」

姜誠站起來調侃道「你這個大科學家,怎麼還唯心主義了?」

加拉格哼道「唯心也好,唯物也罷,這個世界的真理到底是什麼又有誰真的可以說的清楚呢?」

姜誠心中不禁突然有了一種想去探索這個宇宙奧秘的**,又立刻打消了下去,莊子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啊。

時間很快過去了,姜誠帶著大量的炸藥和高腳杯來到了司令部的下水道。姜誠張開眼楮,卻什麼都看不見,這才突然想起來,這里已經被完全密封了,自己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連忙拿出手機,調出手電筒,觀察了起來,卻看到兩邊還都是碎石成山,側耳傾听,雖然有些動靜,但看樣子要挖開,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姜誠不禁奇怪,這鬼子這麼長時間都做什麼去了?卻不知道,在上面,廢墟早已清理干淨,為了紀念上次死去的日軍,松井決定利用這里做成一個靈堂,現在正在規劃施工呢。

「中西君,又有你的信麼?看來你的家人是真的很想你啊。」頭山閣明看著中西功拿著一封信笑著說道。

中西功點頭說道「皇軍在支那大獲全勝,我的家人很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國啊,你說說,這些婦道人家,一點也不知道大業的重要,心里只有小家,唉。」

頭山閣明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倒是很羨慕中西君有這樣好的家人啊,上次吃的牛肉到現在還是讓我回味三分呢。」

中西功模了模自己的胡子說道「這好辦,我下次讓家里再帶點就是,听說現在國內的經濟形勢變好了,很多企業看到我們在支那得到了勝利,都開始加蓋工廠,大概是看到了滿鐵的成功吧。」

頭山閣明模了模腦袋說道「我不太懂這些經濟上的問題,不過中西君的意思是帝國越來越強大了對吧。」

中西功搖搖頭說道「頭山君,你還要多多學習才是啊,作為帝國的軍人,就應該什麼都通曉一些,要不豈不真的變成海軍嘴中的馬鹿了麼?」

中西功說完便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信封,看到信上郵戳的四個暗記都正確後,又看到信上暗記,這才點點頭的把信拿出來,通過解密後看了起來,卻越看越不敢相信,自己腳下的這個司令部要被炸了?怎麼可能呢?那個下水道兩邊都被炸跨了,這怎麼炸?

雖然不敢相信這份情報,但是看著標記,他卻明白,這的確是滑頭鬼的情報。中西功思考再三,決定還是相信情報,畢竟即使錯誤了,也不會壞了大局。

中西功知道時間急迫,想把這次爆炸帶到南京的頭上就必須要有證據,中西功把翻譯用的東西燒毀後沖掉,整理好一切,這才離開房間。來到了影佐禎昭的辦公室。

影佐禎昭看到是中西功,疑問道「中西君,你來有什麼事情麼?」

中西功點點頭進來說道「影佐大佐,我在床上休息,突然想到我們如果要尋找支那的親日人士,那麼就不得不考慮一個人。」

影佐禎昭疑惑的說道「誰?」

中西功答道「戴笠!這個人是支那的間諜之王,也是暗殺之王,我害怕支那人在正面戰場斗不過我們,就會用一些陰謀詭計。」

影佐禎昭模了模下巴說道「中西君的意思是害怕因為戴笠的暗殺威脅使得那些親日的友好人士不敢來投奔我們?中西君,恐怕你太多慮了吧?」

中西功搖搖頭說道「大佐閣下,支那人多貪生怕死,如果我們不能有足夠保護他們的力量的話,恐怕他們是不敢冒這個險的。那個張嘯林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影佐禎昭點點頭說道「張嘯林那個老東西,現在縮成一團不敢出來,上海灘如今可以利用的****力量大概只有季雲卿那家伙了,這樣吧,你去聯系一下他,看他願意和我們皇軍合作麼?另外,岩井先生馬上就要到上海了,他也是一個中國通,在上海有很多故交,我會去拜訪一下他,看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中西功看到目標達到後,便領命離開,立刻帶著一隊日軍去拜訪季雲卿。

而中西功離開後,影佐禎昭拿出剛剛藏起來的那份文件,文件上碩大的寫著——金百合。

季雲卿在青幫中,論資格不遜于黃金榮,論地位與張嘯林平起平坐。是為數不多的老白相人,只是因為杜月笙等人的強勢,才一直名聲不顯。

看到面前的中西功,季雲卿不禁感到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才決定要靠著日本這棵大樹乘涼,這日本人就找到自己了,季雲卿笑眯眯的說道「不知道皇軍找我有何要事呢?」

听到季雲卿稱呼自己是皇軍,中西功就知道季雲卿早有投效之心,暗暗鄙視的同時笑著說道「我們日本在中國是為了和平而來,蔣中介政府腐敗無能,擅開戰端,為了救百姓于水火,我們才遠渡重洋來到中國,只可惜有些人卻並不理解我們,甚至還攻擊我們,實在是讓外面心寒啊。」

季雲卿一臉怒氣的說道「說的好啊,沒有友邦的支持,這民國能不能成立都是兩說,現在卻擦干抹盡不認賬,的確是太過分了。」

中西功繼續說道「那不知道季先生是否願意幫助皇軍維持治安呢?」

季雲卿想了想說道「我老了,也沒什麼力氣出來做事,最多也就是說幾句話了,不過我有個徒弟,卻很合適。」

中西功疑惑的說道「不知是誰?」

季雲卿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說來也是不幸啊,我這個弟子啊,叫李士群,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加入了什麼紅黨,好不容易清醒點了,又加入了什麼軍統,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啊。」說完看了看中西功。

中西功听到是紅黨的叛徒,心中殺了他的心都有,臉上卻大喜道「居然有這樣合適的人選,如果他真的願意為皇軍做事,皇軍是不會虧待他的,嗯,不過沒有什麼功勞也不太適合引薦他啊。」

季雲卿不滿的說道「難道國民政府在上海的特工名單還不夠麼?」

中西功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等出了什麼大案,我會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證明自己的。」

季雲卿看到日本人如此不相信自己,也有些不高興,但也不敢說什麼,只好點點頭表示同意。

姜誠在地下水道里面是度日如年,生怕日軍突然沖進來,一看到時間過後,立刻按照加拉格的指揮調好時間,穿越回到了現代的上海,看著熟悉的地下室,姜誠心中不禁心癢難耐,無比的想看到那司令部爆炸的樣子,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回到家中等待下次穿越到民國時空才能知道結果。

另外一邊中西功正在原路返回司令部,他知道司令部要爆炸後也不敢真的回去,而是慢慢騰騰說是要視察一下環境,這時卻看到一堆日本高官在一堆記者和衛兵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這不是中西君麼?你怎麼在這里?」說話的是松井石根,中西功看到居然是他,連忙上前說道「松井將軍,這是?」

松井石根笑著說道「載仁親王來上海視察了,來,快見過親王殿下,親王,這是我們的後起之秀,中西功,皇軍在上海的金山衛登陸之戰,他有很大的功勞啊。」

載仁親王是裕仁的叔祖,可以說是日軍資格最老的人了,他看著中西功點點頭說道「不錯,有我皇軍應有的儀容,好好努力,這片山河就是為你們而存在的,我想起來古時成吉思汗的話,男子最大之樂事,在于壓服亂眾,戰勝敵人,奪取其所有的一切,騎其駿馬,納其美貌之妻妾。我們大和名族的男人就應該做這些事情。」

旁邊的朝香宮鳩彥王點頭贊同道「叔叔說的對啊,這支那人就是天生應該被我們征服的,叔叔等著,等我拿下南京,必定給叔叔一個大大的驚喜。」

載仁親王點點頭說道「好啊,我們繼續走。」

這時,一聲無與倫比的巨響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他們緊接著看到了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場景,只看到遠處的司令部方向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伴隨著猩紅色的火焰妖艷綻放,仿佛朵朵妖嬈艷麗的彼岸花,爭奇斗艷。

猛烈的爆炸聲不絕于耳,整個司令部的大樓仿佛是巨人手里的玩具一樣被猛的拋了起來,碎裂的鋼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紛紛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倉皇逃竄的人群.殷紅的血光四處飛濺,濺到了支離破碎的玻璃幕牆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柏油馬路上,仿佛盛開的紅薔薇,妖艷奪目。

「這,這是怎麼回事?那,那是不是我們的司令部?」松井石根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在夕陽中無比妖艷的火光仿佛在嘲笑他一樣。

「做到了,他們真的做到了,怎麼可能呢?」中西功心中無比的震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親王暈倒了,親王暈倒了。」中西功回頭一看,卻發現已經七十多的載仁親王大概一下子無法接受這樣的突變,猛的暈了過去。

這時又一聲巨響傳來,所有人心里都不禁發苦的望了過去,卻發現那冒煙的地方似乎是在碼頭。

「到底怎麼啦?到底是誰???」松井石根真的要發瘋了,同時他害怕的發抖,要不是載仁親王來上海,他要作陪,離開了司令部,這次他是非死不可,不過讓載仁親王暈倒,又讓司令部被炸——應該說是被炸平,這次的責任也是大的沒邊了。

「報,報告,軍火庫被炸了。」一個衛兵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說道。

「八嘎!!」松井石根一腳踢了過去,看著濃煙滾滾的天空,他只感覺自己似乎也要暈過去了。「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這一天,是日本歷史中無法磨滅的一個記錄,從這一天開始,日軍開始逐漸意識到,中國戰場似乎並不會像他們所想的那樣結束,而清理現場搬運出來的尸體堆,卻讓所有人都聯想到一個在中國歷史書上記載過無數次的一個詞——京觀!

「報仇,一定要報仇。」朝香宮鳩彥王用力握住刀,仿佛只有這樣才可以壓住自己內心無比的恐懼,他看著周圍喜笑顏開的中國百姓,眼楮越來越紅,心中的恨意也越來越盛,他看了看東方,內心涌現出一個瘋狂無比的計劃。而這個計劃不僅僅帶給中國人民無邊的痛苦,同時成為了日本人民頭上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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