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眼見塞西爾親王被無數拔地而出的粗大荊棘枝條纏住,戴維當即大聲命令道。
剛才的一次踫撞,戴維已經明白過來,雖然同為白銀大騎士,但自己根本不是塞西爾親王的對手。
那把‘奧托之刃’太過可怕了!
轟轟轟!
架設在皇宮外的十門122mm榴彈炮當即開始了轟鳴,一顆顆炮彈落在動彈不得的塞西爾親王附近,卷起一陣陣死亡風暴。
戴維與雅各布兩人早就遠遠躲開,看著塞西爾親王整個人都被劇烈的爆炸火光和濃濃硝煙所吞噬。
然而,沖天的火光之中,依然有絲絲猩紅的煙霧彌漫開來,仿佛有什麼恐怖惡魔隱藏在其中。
炮擊還在繼續。
戴維眯著眼,緊盯著塞西爾親王所在之處。
他不相信,以白銀大騎士的身體強度,能抵擋住122mm口徑榴彈炮的密集轟炸。
但是,那柄‘奧托之刃’確實有些邪門。
不過,戴維覺得,那把傳奇武器的主要作用應該還是用在進攻上,防御就算能兼顧一些,也不可能太夸張。
果然,隨著炮彈的持續轟炸,那團猩紅煙幕越來越淡,直到徹底消失在沖天的火光之中,再也看不見。
戴維並沒有立即停止炮擊,而是讓炮兵營又繼續轟炸了十分鐘,才下令停止。
等到濃郁的硝煙漸漸散去,原本塞西爾親王所在的位置,已經成了一個足足有幾十米深的巨坑。
戴維小心地來到坑邊,往下看去。
便見下面焦黑的石塊中間,插著那把‘奧托之刃’,只是它已經沒有了之前狂暴的模樣,猩紅的煙幕和流轉的火焰一般的東西都已消失不見,就如同一把普通的長劍。
當然,戴維可不會認為它已經成了一把普通長劍。
有普通的長劍能在122mm榴彈炮的密集轟擊下完好無損的?
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塞西爾親王。
戴維懷疑對方已經被這樣猛烈的炮火直接轟殺成渣了。
白銀大騎士畢竟也還是人,哪怕他們的超凡力量能夠擋住重炮的一次正面轟擊,但超凡力量不是無窮無盡的,總有消耗完的時候。
「好了,大局已定。」雅各布此時也來到戴維身邊,語氣頗有些蕭瑟,「這個帝國是屬于你的了。」
戴維轉頭,倒是被雅各布前額的傷勢嚇了一跳,那里的皮肉仿佛歷經了無數歲月,變得干癟枯卷,簡直如同干尸一般。
「你……沒事吧?」
「沒事。」雅各布大大咧咧地回道,眼楮卻盯著坑中的那把仿佛已經變得平平無奇的長劍,「那把劍……你要麼?」
「當然要。」戴維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可是我的戰利品。」
戴維可不會讓這種大殺器流入別人手里,盡管他自己對于‘奧托之刃’的神秘和恐怖也有些發 。
「行吧。」雅各布聳聳肩,仿佛並不在意,回頭看了一眼皇宮深處,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里就交給你了。什麼時候他對你沒用了,就告訴我一聲。」
「好。」
隨著塞西爾親王被荊棘軍團的巨炮轟殺成渣,皇宮衛隊的抵抗也逐漸消退。
越來越多的人都意識到,阿斯圖家族真的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而薩利安帝國,也將迎來它的新主人。
不知道是誰領的頭,皇宮衛隊的將士們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向荊棘軍團投降。
雅各布臨走之前,將手下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了戴維,戴維也沒有客氣,直接讓這些中央軍和城防軍的雜牌亂軍退出了大局已定的皇宮,而讓902師和自己的警衛團進來收拾戰場,維持秩序。
隨後的薩利安皇宮終于重新恢復了平靜,皇宮衛隊的士兵們也認清了事實,紛紛放棄了抵抗。
而那些僕從和侍女們,也都畏畏縮縮地躲在房間里,小心地看著外面來回穿梭的荊棘軍團戰士們。
對于皇宮的防務,荊棘軍團當然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們從心底已經將戴維•索羅當成了這里的新主人,所以都是以最嚴格的態度檢查宮內的每一處,所有隱藏的密道機關,也都要向投降的皇宮衛隊的士兵問清楚。
不過,有一處地方,荊棘軍團的戰士們卻都默契地避開了,只在外圍設置了封鎖線,阻止任何人靠近。
這里當然就是亨利八世的寢宮。
這位薩利安帝國的皇帝,已經被自己的弟弟囚禁在這里長達一年多了。
此時,他正仰面躺在床上,用木然的眼神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亨利八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外面的槍炮聲,喊殺聲,慘叫聲……他都听到了,但卻沒有任何一人進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帝國皇帝,亨利八世至今都不知道蒙特伊到底怎麼了。
不過,他在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
能在蒙特伊鬧出如此大動靜的,估計不是卡特蘭人,也就是荊棘軍團了。
至于到底是哪一方打了進來,亨利八世都已經不在乎了。
甚至,他還希望對方能夠幫他好好教訓一下塞西爾親王,順便給自己一個解月兌。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亨利八世竟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竟然勉強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喘息了一會兒,亨利八世又哆哆嗦嗦地下了床,費了好大勁才勉強在地面站住沒有摔倒。
曾經叱 風雲,威壓整個東部大陸的聖騎士,如今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亨利八世站在床邊緩了緩,卻依然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殿外早已恢復了平靜,只是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這位老邁的皇帝。
亨利八世扶著牆壁,緩慢地走到櫥櫃邊,在里面模索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忽然從殿外傳來。
亨利八世緩緩回頭,剛好看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一位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華貴的公爵禮服,胸前繡著金色的荊棘紋章,用淡漠的眼神俯視著櫥櫃邊的亨利八世。
「戴維•索羅?」
亨利八世依稀記得自己曾見過這位年輕人一面,但那似乎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