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後會娶什麼樣的女子?」梅弘遠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一趟,吉麗娜索性連最想知道的問題也問出了口。
「父母一直在相看,他們心中也大致有了人選,不出意外,明年會完婚。」梅弘遠並沒有隱瞞,將實話告知。他不是不知道吉麗娜喜歡他,但是他對她只為了還情,只為了報恩。
去年初到龍庭關,因為閑不住便帶著人偷偷跑到庫魯國境內去打獵。為了救一位弟兄,他被野狼咬傷。由于沒有及時醫治,他差一點死在那里。後來多虧遇到了同樣去打獵的吉麗娜,她隨從恰巧帶著傷藥救了梅弘遠一命。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吉麗娜對高大英俊的梅弘遠一見傾心。梅弘遠則為了報恩,雖覺得不妥,仍舊答應吉麗娜帶她回老家避難。
「你真的要和別人成親?」吉麗娜听到這個消息後,震驚之余,眼里瞬間蓄滿了淚。
「是。」梅弘遠笑了笑,「我也不能總不成親。」
「那……碼頭遇到的那位小姐,不對,是夫人呢?」吉麗娜哽咽地說。
「什麼夫人?」即使猜出她說的是誰,梅弘遠還是問了一句。
吉麗娜心直口快月兌口而出︰「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看那位夫人時眼楮都直了。」
「是嗎?」梅弘遠淡淡道,「我怎麼不覺得。」他沒有否認看了王慕妍。
「你是承認了?」吉麗娜瞬間將眼淚憋了回去。
「我承認又能怎樣?人家早已經成親。何況……」
沒有听他把話說完,吉利娜便鼓勵道︰「那你就要去爭取呀。在我們庫魯國,不管對方成沒成親都可以去向其表白。要是她也喜歡你,那等她和離後,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所以她喜歡梅弘遠,便不管他喜不喜歡她,都為自己爭取一回。
「呃……」他想說他對王慕妍並沒有非分之想。只是覺得沒有和吉麗娜解釋的必要,便道︰「如果沒什麼事你先回去,我還要準備明天離開要帶的東西。」
「哼!回就回。」吉麗娜賭氣道,「我不光要回屋,還要回庫魯國。」
「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叫人準備。」
「準備什麼?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才來大明,還沒有玩夠呢。什麼時候玩夠了,什麼時候回。」
「行行行,你說了算。」梅弘遠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女人這麼麻煩,為何還有人左一個右一個的弄進門?
此時,在東來客棧,紀允連將掌櫃的叫到了他們夫妻住的院子詢問起客棧的事來。
掌櫃的還真沒有隱瞞,「說起來小店背後真的全憑高人指點才有今天。」
「但不知是哪位高人?」紀允連問。
掌櫃的答曰︰「是一個姓胡的秀才。」
「姓胡?」紀允連心中一動,「莫非是祁知州的那個幕僚?」
「對對,」掌櫃的猛點頭,「就是他。」又問,「莫非貴客認識?」
「不認識。」紀允連搖了搖頭,「但有听說過。」
「哎!」掌櫃的重重嘆了口氣,「按理來說,全倉嵐郡的百姓都應該記得他的好才對,只是可惜了。」
「這又是為何?」
「听貴客的口音像是韶京來的?」
「對。」
因為替胡秀才鳴不平,掌櫃的打開了話匣子說了起來。
「貴客有所不知,倉嵐郡這個碼頭就是胡秀才出的主意才得以建成。原先這附近只有雲山郡一個碼頭,因為有客流,那里要比咱們這里富庶很多。就連普通百姓也能少交很多的賦稅受益良多。咱們這里的百姓雖然眼饞,可是苦于沒有辦法。是胡秀才來這里反復查看後說,如果能在這里建一個更大的碼頭,將船上的乘客引到這里上岸,再在這里多蓋一些鋪子,那麼咱們這里也能過上好日子。」
「後來呢?」紀允連問。
「一開始沒有人听他的啊!那時他只是個窮酸秀才,靠教書賺幾個生活費。還是後來他做了祁知州的幕僚,說動了祁知州,祁知州又向韓知府建議,最終才在咱們這里建碼頭。但最後所有的好名聲都被韓知府和祁知州他們賺去了,根本就沒有人記得胡秀才的好。」
「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沒有官府出錢、出力、出人,這里也建不成。」
「是有官府原因在里面。但出錢、出力、出人仍舊是靠胡秀才想的辦法。」
「哦?」紀允連一挑眉,「他想出了什麼辦法?」
「找人籌錢,並許諾這里建成後,投錢的人可以優先買地皮蓋鋪子。這才有人陸陸續續投錢。」說到這里,掌櫃的笑了笑,「小的運氣好,听了胡秀才的話,拿出一部分家當投了些,最後才能買下這里開了這家客棧。」
「確實是好主意。」紀允連對此很是認同,「這樣官府不用出一文錢就建成了碼頭,而投錢的商戶最後也能得到好處,兩全其美。」
「就是到最後胡秀才一點好處也沒得到。」掌櫃的仍舊替胡秀才感到惋惜。
「听掌櫃的這話是和胡秀才很熟了?」
「是啊!」掌櫃的說道,「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又解釋道,「記得剛認識他那會兒,小的只開了家小酒館,胡秀才總到酒館來喝酒,一來二去便認識了。過後也是因為他給小的出了不少主意,小的生意才會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按理來說,以胡秀才的大才不管是祁知州還是韓知府都應該極為重用才是啊!怎麼掌櫃的卻總是替他鳴不平呢?」
「重用?」掌櫃的嗤笑,「沒卸磨殺驢就不錯了。」隨後又氣憤道,「您只要出去打听就知道了,那麼小的索性也不瞞貴客。」
「哦?」紀允連饒有興趣問,「還有別的事?」
「是啊!」掌櫃的說,「現在外面都在議論胡秀才的娘子是青樓出身,祁知州說要辭退胡秀才。」
「那事實上呢?」
「事實上胡秀才現在的娘子不是他發妻,只能算是繼妻。至于出身,這個小的還真不得而知。」
「那又是怎麼傳揚出去的?」
「這個小的爺不知道,但總覺得是有人故意抹黑胡秀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