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挖坑等著她跳嗎?王慕妍唇角微勾,先是淡淡掃了一眼劉文洲的夫人,嚇得劉夫人不敢與她對視。隨後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道︰「在座的各位不都是以岳夫人為尊嗎?本郡主亦是如此。不光是這次,如果將來要是還有為慈善捐款,那不管岳夫人出多少,本郡主都和岳夫人出一樣多。」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眾人心道︰明霞郡主是不知道岳夫人每次都不出錢吧?要是知道,豈不是她也不用掏錢?
見場面實在是尷尬,王慕妍朝岳夫人笑著問︰「就是不知道這次岳夫人打算捐多少?我也好有個數。」
「那個,」岳夫人輕咳了一聲,「等大家捐完,我再捐也不遲。」
「岳夫人這話可真叫我為難了。另外,」王慕妍說著看了一眼楊氏,「也不知道別人家是婆媳、妯娌各捐各的,還是一家人只捐一份就行?」又解釋道,「岳夫人也別見怪,實在是我初來乍到不懂咱們這兒的規矩。」
岳夫人本想要她們婆媳各捐一份,但別人家向來只捐一份,只好道︰「隨心意就好,這個不強求。」
「原來如此!」王慕妍點頭,「那我婆母和我的算在一起,由我來出就好。」
「期期。」楊氏開了口,「怎麼能讓你出呢?」
「婆母,我是您兒媳,這還不是應該的嗎。」做善事她不反對,但這種慷他人之慨的作風她實在是看不上。再有,最後這些錢真的全都會落到需要的人手中嗎?不見得吧?那她還不如省下點銀子多買幾個人。
因為事先知道岳夫人的盤算,而且這個頭一開,過後就得按照這個所謂的先例來。她們婆媳並不打算給岳夫人這個機會,所以楊氏點了點頭,笑言道︰「那娘就不跟你客氣了,你掏就你掏。」
有些事點到即可,岳夫人作為主人家,岳慧峰又是雲山郡的頭,王慕妍怎麼著也要給對方一個面子。因此又道︰「咱們大家伙兒也別忘了,這次宴席可是岳夫人精心準備的,少說也得花個幾十兩吧?這樣算的話,岳夫人即使不用再掏銀子也已經花費了不少。」
這句話顯然是愉悅到了岳夫人,臉上也終于又有了笑模樣。她原本以為王慕妍得在這件事上較真兒,那到時候她即使不想出也得出。于是笑著道︰「其實也花不了多少。」
「那也是花了。而且還勞心勞力下了不少功夫。」王慕妍又繼續笑著說道,「不過今後如果還有捐款的事,咱們最好不要這麼麻煩了。」
「這是為何?」岳夫人問。眾人皆豎著耳朵等待下文。
「只要岳夫人通知大家伙一聲,咱們把錢送過來不就得了。」王慕妍這話卻過于隨意了。
「那怎麼能行?」岳夫人自然不會贊同,「捐款是眾人的一番的心意。如果真要是像郡主所言,倒像是我在逼大家捐款一般。」雖然和實際情況差不多。頓了頓又听她繼續說道︰「再者,在這里捐款眾人也能做個見證,免得事後有人說我從中貪了銀子。」說到這兒,她冷眼朝四周瞅了一圈,像是在告誡眾人這件事她早已經知曉。
「這話我倒是真听說過。」
王慕妍出乎意料來了這麼一句,可把蔣夫人嚇了一大跳。剛剛岳夫人意有所指,她就怕岳夫人懷疑到她頭上,眼下明霞郡主把這層窗戶紙給明晃晃地捅破,如果要是岳夫人派人查最近誰去了紀家,那麼她的嫌疑豈不是最大?她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明霞郡主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會在這個時候犯這樣的錯。
果然就听岳夫人嗤笑了一聲,隨後問道︰「那郡主可否告知是誰說的這話?最好讓她站出來和我對峙。」她還真就不信了,說這樣話的人會有證據?她更不信在年底官員考評這麼重要的時刻,會有人不在乎自家老爺考評的結果公然說她的不是?
「岳夫人可莫要見怪。」王慕妍不緊不慢道,「我還能從哪里听說的?還不是閑來無事逛了趟街,從百姓那里听來的。」
「哦?竟然有百姓議論此事?」岳夫人懷疑的語氣顯然是對王慕妍這番說辭的不相信。
「那當然了。」王慕妍不以為意笑著解釋,「岳夫人組織的這次慈善宴可是早就傳了出去。百姓開頭還在傳岳夫人心善,岳知府乃是一心為民的好官。可後來卻又越來越多的百姓提出質疑,說是總听說岳夫人組織慈善宴捐款,但到底大家伙捐沒捐?
如果是捐了,那這部分錢又用在了何處?因此就有人說岳夫人是打著為大家伙捐款的名義在攬財。
這件事本不是什麼大事,而且岳知府還有兩年這屆任期才滿,所以百姓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但將來岳大人要是因為這件事被人構陷,從而影響到升遷,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所以才會忍不住提醒岳夫人一二,」
王慕妍一本正經的說完,卻在心里偷笑。岳夫人的軟肋是什麼?當然是岳慧峰升遷一事。他已經在雲山郡干了四年,如果真要是因為她的緣故害得岳慧峰無法調任,到時候即使她不會被休,也只有回鄉下伺候公婆一條路可走。何況她本人還十分想去韶京,從她想讓岳芊芊在韶京找婆家一事也不難窺探一二,所以更怕在這件事上出什麼意外。
至于說王慕妍將這件事推到百姓頭上,這一點可不是她信口開河。而是岳夫人為了在百姓中給岳慧峰刷聲望,提早派人將今日舉辦慈善宴的事散播了出去。
王慕妍也沒做別的,只是叫人將這趟水給攪渾,在有人夸他們夫妻二人之時,提出質疑。
沒想到百姓對此早有微詞。越討論越覺得這幾年岳慧峰並沒有為大家辦多少實事兒,而且隨著碼頭商鋪接二連三倒閉,賦稅還比以往要增加很多,因此大家對他就更加的不滿,認為岳家做這些不過是沽名釣譽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