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引出這些人,紀允連故意叫人散播謠言,說驛丞和廚子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結果孝敬帝一審問,有了被滅口的經歷,驛丞和廚子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原原本本全都給招了。
「你說是淑慎公主的人叫你這樣做的?」孝敬帝知道自家女兒的小心思,她想要除掉王慕妍不是沒有動機。但要是這樣就定了朱敏君的罪,他這個當爹的又很是不舍。
「是。」驛丞點頭承認,「確實是淑慎公主身邊的人找的小的。」在孝敬帝面前,驛丞的官職根本就不夠看,所以連自稱都變了。
「那你倒是說說看那人是誰?」孝敬帝問。
「那人拿著的是清寧宮的宮牌。」驛丞一邊回憶一邊道,「但沒有說自己是誰,只說是淑慎公主派他來找小的,還給了小的一大筆錢。」然後眼楮一亮想到了一件事,「對了,那人白面無需,應該是一個公公。」
孝敬帝面色一沉,「總不能將清寧宮的人都叫來讓你看是誰吧?」清寧宮就是朱敏君住的宮殿。
「父皇,沒準是有人冒充的呢。」太子朱謙耀上前一步為朱敏君說話。
「嗯。」孝敬帝點了點頭,「是有這個可能。」隨後看向紀允連,「紀愛卿依你看呢?」
紀允連躬身施禮,「微臣也認為有這個可能。不過……」
「不過什麼?」孝敬帝追問。
「不過也不是無從可查。」
「那依愛卿之意要如何查?」
「依微臣看,只要查看一下前幾日的出宮記錄,看有沒有清寧宮之人外出,然後將人帶過來讓驛丞辨認一二並不難。」就是看孝敬帝想不想做而已。
「嗯。」孝敬帝點頭,「愛卿這個主意不錯。」隨後就命令太監總管安成利找人去查前幾日的出宮記錄,並將清寧宮出宮的太監帶過來讓驛丞指認。
沒過多久,前去查看的小太監悄悄向太監總管安成利回稟道︰「安總管,清寧宮的小李子服毒自盡了。」
「什麼?」安成利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吃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咱們去查這幾日出宮記錄尋上他的時候。」小太監回稟。
「嗯。」安成利微微點了下頭,「我知道了。」然後就將此事悄悄稟報給了孝敬帝。
孝敬帝听後臉色微變,但一眾大臣都在等著,他只好讓人帶著驛丞去後面辨認尸首。等驛丞回來,孝敬帝詢問道︰「那人可是與你會面之人?」
驛丞有些懵,更多的是害怕。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紀允連,紀允連雙眼微合,幾乎微不可見地輕點了下頭。
「回皇上,好像……就是那人。」驛丞顫抖著回答。
孝敬帝揚聲質問︰「什麼叫好像是?」
怕惹惱了孝敬帝,驛丞連連點頭,「是是是,就是那人。」
「去問問淑慎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歸是公主,不能叫到大殿來回答此事,孝敬帝只好吩咐安成利去詢問。
沒有讓眾人久等,安成利便匆匆回大殿朝孝敬帝回稟︰「啟稟皇上,淑慎公主說小李子雖然是她宮中之人,但她並沒有命令過他做過任何事。還說小李子只是個小太監,她就是有事,還是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可能叫他去做。」
「紀愛卿依你之見呢?」孝敬帝將問題拋給了紀允連。
「依臣看,現在死無對證,淑慎公主這麼說確實很有道理。」紀允連從一開始就知道僅僅憑借驛丞和廚子的說辭根本就不能搬倒朱敏君。
孝敬帝一臉的為難,「那可就難辦了。」
「稟皇上!」紀允連再次開口,「雖然是何人叫驛丞去害明霞郡主因為死無對證暫時無從查證。但微臣還抓了幾個放火燒驛站和追殺明霞郡主之人。」
「哦?」孝敬帝問,「現在那些人呢?」
「已經讓臣交給了韶京府尹將那幾人收入大牢。」他一個文官可沒有權利關押罪犯。
「那他們有沒有說是何人指使?」
「他們招供說是兵部尚書府的人。」他可以暫時放過朱敏君,但不代表他會放過孫泓,放過兵部尚書府。
兵部尚書孫明奇一听這話,氣得指著紀允連道︰「你胡說八道!我和文昌侯府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怎麼可能派人去追殺明霞郡主?」
「孫尚書沒有,但卻不代表令公子沒有。」
「不可能。」孫明奇急急否認,「我兒子和文昌侯府也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派人去追殺明霞郡主?」
紀允連微微一笑,「下官還沒有說是孫尚書的哪個兒子,您這樣急急否認不覺得太早了點嗎?」又疑惑道,「按理來說,孫尚書不是應該先問下官是您哪個兒子所為才對嗎?據下官所知,孫尚書可是有三個嫡子,五個庶子。」又感到好奇道,「再有,孫尚書口口聲聲說是派人去追殺明霞郡主,您怎麼知道他們追殺的不是王易霖王大人?」
「不管是我哪個兒子都不可能這麼做。」孫明奇眼珠子轉了轉,「我剛剛說明霞郡主也只是隨口一說。」
孫尚書的這一番說辭別說是紀允連不信,就連孝敬帝和一眾文武大臣也全都起了疑。孝敬帝追問紀允連,「那不知道紀愛卿指的是孫尚書的哪個兒子?」
紀允連躬身回稟,「是孫尚書的嫡次子——孫泓。」
這一下眾人又全都會意,孫泓喜歡淑慎公主的事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為了淑慎公主派人追殺明霞郡主也就有了動機。而這又從側面印證這件事與淑慎公主月兌不了干系。
「你……有何證據說那些人是我家泓兒的人。」孫尚書說這話時有一瞬的猶疑。
紀允連淡淡一笑,「下官當然不會紅口白牙隨口一說。」說到這里,他從懷中掏出來一塊令牌,「孫大人您看這令牌可是你們尚書府之物?」
等孫明奇接過帶有血漬的令牌看過之後,不屑道︰「是又能怎樣?」
「稟皇上!」紀允連朝孝敬帝躬身道,「這塊令牌就是在驛站那幫歹人身上找到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