譏諷的話顯然不是沖著紀允連說的,那就是她王慕妍了。
還沒等王慕妍開口反擊,紀允握著她的手不但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他抬頭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站著的朱敏君,又看了看出言諷刺王慕妍的陸佳穎,冷冷道︰「我這小未婚妻體寒想必無人不知,我這當未婚夫的給她暖暖又礙著誰了?」意思是陸佳穎多管閑事。
見紀允連開了口,陸佳穎癟了癟嘴,將接下來要諷刺的話心不甘情不願咽了下去。
朱敏君知道這話不光是沖著陸佳穎,她瞅了瞅跟著的幾家小姐,笑了笑,「看來是咱們這群人打擾了二位的雅興,倒是咱們的不該了。」
「公主這話說的,」紀允連淡淡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處別苑太小,容不下咱們這麼多人似的。」他抬眼朝四處望了望,「就這麼一處不顯眼的地方,一下子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
為了和王慕妍聊天不被人打擾,他特意選擇了一處較為僻靜之地。外面還有小廝吉福和錦繡幾個大丫鬟看著。如果換了別人經過,一定會繞道而行,哪像這群人搞得像是捉奸似的。
朱敏君沒有想到紀允連會這麼維護王慕妍,在嫉妒過後,沖著眾人道︰「看來紀大人還是嫌棄咱們在這里礙眼了,咱們還是去別處玩吧。」又微笑著沖王慕妍邀請道,「明霞郡主要不要同咱們一起?」
同樣沒有讓王慕妍回復,紀允連沖著王慕妍柔聲道︰「我娘恐怕等著急了,你還先去看看我娘吧?」又模了模她的頭,「你這身體也太冰了,可能是在外面待太久了,要不咱們現在就去?」
王慕妍仿佛熱戀中的女孩子,心里眼里就只有紀允連一個似的,先是沖著紀允連甜甜道了聲「好」,然後才沖著朱敏君等人歉然一笑,隨後就在紀允連的陪同下,帶著錦繡和玉容等人去見楊氏。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陸佳穎氣哼哼道︰「公主您看,他們也太目中無人了,竟然連理都不理您?」
朱敏君斜睨了陸佳穎一眼,淡淡道︰「走吧。」這是嫌她被打臉打的不夠怎麼著?還要提醒一遍。
王慕妍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見到楊氏,與之見禮後,看到她蒼白的一張臉嚇了一大跳。
「楊姨,您身體不舒服怎麼還來了?」她關切地上前詢問。
「我這都是老的毛病了。」楊氏笑著道,「倒是你,這麼冷的天怎麼也不多穿點?」說完,還不經意似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呃?她身上此時還披著紀允連的狐裘,經楊氏這麼一提,王慕妍忽然感覺身上又沉重和笨拙起來。于是伸手去解狐裘,紀允連卻比她快上一步解開了那件狐裘搭在自己的臂彎之上。還順勢模了模她的額頭,見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便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
這是一間暖房,除了楊氏外,還有幾個品級不算高的夫人、小姐因為和太後、皇後等人說不上話而在此歇息。
等紀允連給她擦完汗珠,看到一個個正盯著他們兩人瞧,王慕妍久經考驗的臉皮也扛不住,「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見她如此,眾人都發出會心一笑。為了緩解她的尷尬,那些人便夸起她和紀允連郎才女貌,又夸楊氏有福。
楊氏與有榮焉,全部笑呵呵一並接受。
因為在場全都是女眷,紀允連不方便久待,叮囑了王慕妍幾句,又和楊氏告了罪方離開。
在他離開後,王慕妍乖巧地坐在楊氏身旁,听她詢問自家的情況,又偶爾回答別人提出的問題,還會挑一些逗趣的話,逗楊氏和大家開心,顯得極為平易近人。
雖然楊氏一直在笑,但是不難看出,她真的是很疲憊。疲憊到原本端坐的身姿不得不靠一些細小的調整才能維持。發現這個細節,于是王慕妍假裝攬著她的胳膊表示親近,實則幫她支撐。原本王慕妍還想著稍坐片刻就離開,如此一來,她在這里就要耽擱許久。
想著今天是孝淳帝壽誕,品級太低的人家不在邀請之列,宋菲因為已經出嫁,肯定不會來。那在這里陪著楊氏,總好過去陪那些無聊的人。于是倒不覺得有多勉強。
在王慕妍認知里排在無聊人中的第一號當屬朱敏君。此時朱敏君正攔住紀允連,朝他道︰「本宮才知道當初文昌侯府為何會同意明霞與你的婚事。」
這並不是一個很友好的談話開頭,大有威脅的意味。不過紀允連卻不是那種可以被人隨意威脅之輩。他淡淡道︰「就算公主知道了又能如何?本官可沒有興趣和不熟之人談論本官的私事,也不喜歡听別人胡亂議論。」
「還請紀大人放心。」朱敏君嘴角微微上揚,「本宮不是什麼大嘴巴之人,絕不會亂傳紀大人的私事。」
「那本官在此謝過。」紀允連應付一般拱了拱手,「如果沒有別的事,本官就離開了。」
「你和明霞當著眾人拉拉扯扯都不怕,就那麼怕與我多待嗎?」朱敏君咬著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還請公主慎言。」紀允連冷冷道,「明霞是下官未婚妻,而你……與下官並無瓜葛。」言下之意,就是他和王慕妍在一起做什麼都無可厚非,但與這人卻不能走得太近。
「咱們兩個怎麼能毫無瓜葛呢?」朱敏君委屈道,「想當初要不是怕被我皇祖父猜忌,說不定咱們兩人早就已經定親了呢。」
這是想要賴上他不成?紀允連一挑眉,「公主怕是想多了。當初就是不怕太上皇猜忌,本官和明霞郡主也已經定了親,不可能退親再和別人定親。」
「你真的就沒有想過要娶我?」朱敏君幽幽道。
紀允連月兌口而出,「從未有過。」
「難道你就不再考慮考慮?」朱敏君隨後拋出了極大的誘餌,「本宮現在可是公主,還是個受寵的公主,本朝駙馬還可以在朝為官,你要是娶了本宮,將來能有多少好處不用本宮說你也應該清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