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抱歉!」朱謙陽沖著王慕妍一抱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那能不能先將我的婢女叫進來,過後再找個沒人的房間讓她們搜?」她可不想完全陷入被動,更不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模模搜搜。
「可以。」朱謙陽點頭應允,「但只能叫兩個婢女進來。」
「那就叫錦繡和玉容兩人吧。」王慕妍這才明白為什麼今日進宮時感覺有些怪,因為早些年進宮她和她娘都帶了一兩個婢女,今日錦繡她們幾個卻被攔在了外面。而且她之前看到端淑長公主身邊伺候的也不是慣常跟著她的曲嬤嬤。
朱謙陽隨後就派人將宮外等候的錦繡、玉容兩人帶了進來。
「郡主!」看到王慕妍被一大堆人堵著,錦繡輕聲喚了一句後,便和玉容兩人快速上前,「您沒事兒吧?」
此時不是說事情的好時機,王慕妍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要配合宮里的檢查。」
二人輕點了下頭後,警惕地站到她身後。
不多時走過來四個年長的嬤嬤,她們沖著王慕妍福身道了聲「郡主」,又比了個請的動作。
王慕妍輕點了下頭,跟著幾人,帶著錦繡和玉容朝附近一間宮殿走去。
進到里面,錦繡和玉容先四下尋找見沒有別人後,才沖著王慕妍點了下頭。
「怎麼?」王慕妍看向幾個嬤嬤,「你們還想要本郡主月兌衣等你們搜身不成?」此時她已經展開雙臂做出等對方搜身的動作。
錦繡跟著道︰「這間屋子實在太冷了,你們要搜就盡快,千萬不能凍壞我家郡主。」
她和玉容此時都氣憤不已,恨不得殺了眼前這群盯著她家郡主看的老嬤嬤才能解氣。
「稍安勿躁!」王慕妍卻無比鎮定地反過來勸她們,「我今天受點屈不打緊,將來會讓所有人都加倍奉還。」
幾個嬤嬤心中一凜,知道哪怕就是變了天文昌侯府也仍舊不會說倒就倒,所以王慕妍說的這句話未必不會成真。于是膽子小的幾個向後退了幾步,將領頭的嬤嬤凸顯了出來。
知道今天的差事怎麼也得辦,領頭的嬤嬤上前施禮道︰「郡主實在是抱歉,老奴得罪了。」
「嗯。」王慕妍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反正東西又不在她身上。
隨後那個嬤嬤就在她身上認真搜了起來。這要是換成別家小姐恐怕要羞愧致死,但王慕妍把這當成了上飛機前的安檢。她的寵辱不驚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是在受辱,倒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好在這個老嬤嬤十分懂得分寸,只是在王慕妍衣物上尋找,還盡量避免觸踫到她的身體,這讓王慕妍放松了不少。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那個嬤嬤搜身過程,還貼著她耳朵低聲道了句︰「紀大人讓您放心,他在勤政殿。」也就是紀允連往日辦公之地。
那就是說人目前還沒事兒。王慕妍微不可查朝那個嬤嬤點了點頭,嘴上卻道︰「磨磨蹭蹭的,就不能快些嗎?」
「郡主稍安勿躁!馬上就搜完了。」老嬤嬤還挺配合。
等她退後,王慕妍問道︰「可有搜到什麼?」
「沒有。」那個嬤嬤隨後帶著人沖王慕妍福身,「還請郡主恕罪!老奴們這就去復命,讓他們放行。」
王慕妍在幾人轉身離去時,冷冷道︰「慢著!」
那個嬤嬤轉身,「郡主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今日之事如果傳揚出去,可就別怪本郡主心狠手辣!」
「是是,老奴們心中有數。」
等王慕妍在錦繡和玉容兩人幫忙整理了一番出宮殿後,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又有人進宮。
孝淳帝這是要干什麼?太子他們到底在找什麼?紀允連被扣留在勤政殿又是為了什麼?
種種疑惑下,王慕妍被放行後就快速離開。
等上了馬車,她的眉頭仍舊皺著,錦繡和玉容兩人也不敢多問。
王慕妍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王宏哲和王明然還有她大哥王易霖,比起二叔一家,她更信任的是自家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見王慕妍神情緊張,王宏哲問道。
「宮里可能是出事了。」
「你別著急,慢慢說。」王宏哲安撫道。
隨後王慕妍就把今天進宮發生的事毫無保留說給了家人。
「簡直是欺人太甚!」听到她被搜身,王明然氣得直接摔了手中的茶杯。
「爹,您先別生氣。」王慕妍連忙勸道,「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更要緊的是皇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咱們要怎麼去救紀允連。更主要的是,是不是要變天了?」
今天這一切真的刷新了她的認知,她還以為要發生大事也是在皇上壽誕這樣的大日子,最起碼也要深更半夜吧!再有,感覺宮里現在形勢很復雜。皇上沒有徹底失去權力,最起碼還可以傳召一些人進宮,而太子和懷王也沒有完全鬧崩。兩家還在有商有量。
「你是說皇上臉色不好?」王宏哲平復了心情後一點一點追問起來。
「是。」王慕妍點頭,「好像是中毒的樣子。」
「馬公公讓你看皇上賞賜下來的禮物?」
「是。但是那些人仔細搜查後並沒有搜出什麼來。」
「也許是他們搜的不仔細呢?」
王慕妍點頭,「也有這個可能。」那幾個搜她身的人中都有紀允連的人,搜查物品的人中有皇上的人也十分有可能,放水什麼的很容易。
「那就先把皇上賞賜的東西拿過來,咱們再找一遍。」王宏哲提議。
「也只能這樣。」
隨後王明然找了幾個心月復將王慕妍帶回來的東西拿到外書房,幾人一樣一樣仔細查看起來。可是查了一圈同樣是毫無收獲。
「難道是我會錯意了?」王慕妍不解。
「用不用再找找看?」王易霖仍舊有些心有不甘,「是不是我們忽略了什麼?」
「不會要每樣東西都扒開來看吧?」王慕妍腦洞大開,「亦或者是那幾個莊子地契上做了手腳?」她在考慮是要用火烤,還是用水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