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一半文人出自藏寶書院,因此,文昌侯府也被譽為「天下第一師」。
听說他們一家回韶京後,來送謝師禮的人不計其數。作為禮尚往來,文昌侯府也送出了不少的回禮。又為了增進學生之間的感情,給他們創造一些交流的機會,文昌侯府借著這次王慕妍和紀允連正式定親,決定舉辦一次大的宴會。
舉辦宴會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從要請的嘉賓到菜品的選擇,哪一樣都要反復斟酌。就連嘉賓座位安排除了考慮身份地位外,還要了解各家相處的情況。比如兩家交好的,可以安排在一處,有過節的就要盡量錯開。
很多人知道文昌侯和太子府不和,但雙方的不和卻沒有擺到明面上。因此,這次文昌侯府即使再不願,還不得不給人家下請帖。太子府還不得不派人前來,不然就會得罪朝中一眾文臣。
到了那天,太子府派的是早已經被貶為誠安伯的朱謙旭。他在外院,自然是由王易霖和王慕妍二叔家的幾個堂兄弟招呼,因此王慕妍並沒有怎麼在意這人。
此時的她和齊蓉兒姑嫂正帶著曾子芸等人招呼一些和她們年歲相仿的女賓客。齊蓉兒在韶京待的年頭多,認識的人也比王慕妍多。王慕妍還是這期間和齊蓉兒到各府走動才認識了一些,根本談不上深交。因此在招呼眾人時,只能是露出職業假笑,應付得有些累。
直到一個人出現,王慕妍差一點喜極而泣。
「菲菲,我之前听你娘說你未必能來韶京,怎麼連招呼都沒有打就來了?」說著話,王慕妍走上前給了宋菲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多人看著呢。」宋菲微紅著臉朝四周看了看。盡管已經當了母親,她仍舊被王慕妍的熱情給嚇了一跳。
「哈哈,」王慕妍笑著打趣,「恐怕是怕你家夫君知道後吃醋吧。」
「瞧你這張嘴。」宋菲抿唇偷笑,「這才兩年多未見,你怎麼就這麼喜歡打趣人了。」
「我以前年紀小,不好意思打趣你而已。」說完,王慕妍又仔細端詳起宋菲來,「看來你信上所言非虛,還真的是胖了不少。」
「是吧!」提及體重,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女人心中的痛,「我最近都少吃很多了,但就是瘦不下來。」
「你才生孩子不久,再過一兩年沒準自己就瘦下來了。」這個還是王慕妍在現代听朋友提及。
「借你吉言啊!」
隨後兩人又聊了半天各自這兩年的生活,才想到各自嫂子。
「大嫂,」王慕妍朝盯著宋菲好久的齊蓉兒介紹道,「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菲。」
「是嫁到遂州的安寧侯府家的小姐吧?」齊蓉兒笑著上前,「之前總听期期提起你,可惜到現在才見到本人。」
齊蓉兒這樣說,完全是客套話。實際上為了避免她吃醋,王慕妍在她面前很少提及宋菲。
「期期在信上也經常提起瑞秀縣主,可惜我嫁人嫁得早,又是遠嫁,所以才沒能早點見到縣主。」宋菲曾經那麼喜歡王易霖,對于他娶妻自然無比上心。她所了解齊蓉兒的大部分消息也不是來自王慕妍。
雖然內心有一點不舒服,但齊蓉兒仍舊笑著道︰「既然認識了,今後咱們要時常走動才行。」
「是啊!」宋菲同樣笑得很燦爛,「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惜我家還有個小的,恐怕將來時常會被絆住。」
對方的婉拒齊蓉兒並不在意,笑著道︰「你和期期關系那麼好,將來到文昌侯府的機會肯定不會少。」不過因為知道宋菲才生兒子不久,又听她提及,對于胖了許多的宋菲竟然還生出一絲羨慕來。可惜她肚子不爭氣,成親也有小半年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知道兩人相見少不得會尷尬,王慕妍笑著解圍,「菲菲,咱們說了許久,把你嫂子也晾了許久。」隨後沖著錢氏笑著喚了句,「宋家嫂子。」對于宋宜修娶錢氏,王慕妍倒是沒有特別的想法。
錢氏沖著王慕妍微微福了一禮,「郡主。」禮貌中透著生疏。
王慕妍對她沒有特別想法,不代表錢氏沒有。只因為她這幾年幾乎是活在王慕妍的陰影之下,不論什麼場合,總能听人提及王慕妍和宋宜修之前訂過婚的事。更令她氣憤的是,有幾次宋宜修喝醉酒,嘴里冒出的名字也是王慕妍的乳名——期期。
不過相比較宋菲和齊蓉兒二人而言,她見過王慕妍,而且在雍城一些宴會上時常見到。
「你們姑嫂不是外人,」王慕妍笑著道,「你們先進去找個地方歇著,我們先招呼其他客人。」
「那期期你先忙,我和大嫂就先進去了。」待在這里面對齊蓉兒,宋菲也覺得別扭,听王慕妍這樣說趕忙帶著同樣別扭的錢氏一起離開。
看著有些落荒而逃架勢離開的宋菲,王慕妍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好的朋友也會因為一些人和一些事而漸漸疏遠,這也是一種成長吧!
今天來的客人極多,有才情的更多。前院男子們吟詩作賦好不熱鬧,後院女子也是身懷絕技,琴棋書畫輪番上演。
就連王慕妍在眾人起哄下也勉為其難彈奏了一曲,只能說是中規中矩,但作為主人家,還是被夸得天上地下仿佛她最厲害一般。
也許是怕對比,熙昭郡主朱敏君今日並沒有彈琴,而是畫了幅花鳥圖,自然得到了一致的好評。
看著賢淑靜雅並沒有和自己敵對,甚至還有意與她交好的朱敏君,王慕妍從來沒有放松過警惕。這樣的人才是白蓮花中的戰斗機,才是最危險的生物。
曾子芸在被點到名時做了一首詩,但捧場的人並不多,只得到幾個和她身份差不多的人的夸贊。
這讓她心里有有些不平衡,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才繼續和人笑著聊天。
因為王慕妍要招呼的人實在是多,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今日曾子芸的不同。至于說她什麼時候離開的也沒注意。
這里是文昌侯府,曾子芸住的時間比她還要長,即使知道她離開,也不會往不好處想。但有些人總是出人意表,做出的事殺傷力卻一點也不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