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妍抬頭看向錦繡,十分篤定道︰「別說當時有我大哥在他身旁,就是沒有我大哥,只要是在咱們侯府,紀二都不會給羲和郡主好臉。」
「郡主說的沒錯。奴婢听說,紀世子當場就說了讓羲和郡主自重。可是羲和郡主仍舊質問他為何寧可求娶一個活不過及笄的……」錦繡一時嘴快,沒有將話先篩選一遍,就直接說給了王慕妍。但這也是王慕妍要求做的。她讓他們不管什麼時候,對她都不能有所隱瞞,這也是對她衷心的一種體現。
錦繡小心翼翼看向王慕妍,生怕她生氣,卻听王慕妍不以為意詢問了句,「那紀二怎麼說?」
「紀世子說,您是他的未婚妻,如果羲和郡主再胡說八道,他就對羲和郡主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王慕妍唇角微勾,「還能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扇羲和郡主的耳光不成?」
「那不能吧。」太有辱斯文了。
王慕妍嗤笑了一聲,「所以也就只是說說而已。」
可能是在紀允連那里受了挫,第二天一早羲和郡主就來了物華院,打算從王慕妍這里下手。
「期期,你身體好些了嗎?」朱子君學著侯府人一般,改叫了王慕妍的乳名。
咳咳咳……王慕妍雖然一直在咳,卻嘴硬道︰「我好多了,有勞子君姐姐過來看我。」話還沒有說完,再次狂咳不止。
朱子君怕她把病氣過給自己,下意識往身後退了退。
王慕妍自然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但卻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子君姐姐如果沒有別的事,還是回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要真是把病氣過給你,就是我的不該了。」說完,又是一陣巨咳,感覺能把肺子都咳出來。
「那個……」朱子君猶豫了一下,但正如王慕妍前一日所說,她這人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既然人都來了,就一定要把話說清楚。于是繼續說道︰「那我就直說了。」又看向錦繡幾人,「我叫我的侍女下去,你能不能叫她們也下去?」
對于她如此不客氣的口吻,王慕妍感覺十分無語。但她又不是真的柔弱好欺的主,于是吩咐錦繡幾人出去後在門外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等錦繡幾人退下後,王慕妍又捂著手帕咳嗽了好一陣,待停止後才沖著朱子君道︰「你我姐妹之間,不需要藏著掖著,有話但說無妨。」由于剛剛劇烈咳嗽,抬起的眼中蓄滿了淚水,看起來很是可憐。
但即使這樣,也沒能讓朱子君心軟。就听她說︰「你自己的身體應該比清楚,你都這樣了,難道就不能放過紀哥哥嗎?」
紀哥哥?王慕妍一挑眉,如果她沒記錯,這位比紀二還要大一歲吧?
王慕妍心中冷笑,卻道︰「正如子君姐姐所言,我自己的身體比你們誰都清楚。所以不用你來讓我放過你的紀哥哥,估計要不了多久,老天都會放過他。」
「估計要不了多久,老天都會放過他。」難道這人真的如同劉太醫所說,活不過及笄嗎?但是她今年已經十七歲,如果再等個兩三年豈不就二十了。就是她想等,她父王和她皇祖父都不會答應。
「既然你都知道會有那麼一天,那為何就不能成全姐姐?」朱子君一點都沒客氣,「不瞞你說,我一直心悅紀哥哥,我也已經說動我父王答應讓我嫁給他。」
「這很好啊!」王慕妍繼續扮柔弱,「如果我真的沒了,子君姐姐可要替我好好照顧紀世子。「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朱子君氣憤不已,「我這次來雍城並不是真的想要去藏寶書院讀書,我為的就是紀哥哥。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你會用下三濫的手段逼迫他和你定親。」
「我是真不明白羲和郡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叫什麼姐姐了,這人都一副撕破臉的德行,那就不必與這人客套下去。于是改為質問,「我什麼時候用下三濫的手段逼迫紀二與我定親了?」
朱子君冷笑,做出一副不齒的樣子,「難道不是因為你裝暈,讓他抱了你,你們家才會賴上他的嗎?」
「還用裝暈?」王慕妍也不客氣了,「難道你眼瞎看不出我身體不好?」又道,「紀二那人難道遇到個暈倒的就會抱?」隨後譏諷道,「我怎麼听說,曾經有人真的在他面前裝暈,害得他蹦得老遠,就怕被人給黏上?」
「你——」很顯然,王慕妍說的那個真裝暈的人就是朱子君。又被人這般不客氣說眼瞎,還是朱子君生平第一次遇到。
「我怎麼了?」王慕妍一挑眉,「你要是看不慣就別在來招惹我。反正我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又何必遷就別人?」又道,「你要是這個態度對我,也別怪我們家攆你們兄妹二人。」
「不用你們攆,我和我哥這就走。」朱子君一甩衣袖,「像是誰願意在你們家住似的。」
「這可是你說的。」王慕妍又用上了激將法,「可千萬別死賴著不走。」
「放心,就是你們一家求我,我也不會死賴著不走的。」
直到從物華院走出老遠,朱子君還是被氣得渾身發抖。領著人回到晨曦院後,就吩咐人收拾東西,要盡快搬出文昌侯府。
等朱謙旭從外面回來听下人說朱子君要搬離文昌侯府後,匆匆去了晨曦院。看到的就是一副亂糟糟的景象。于是找朱子君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朱子君氣哼哼道,「人家都攆我們走了,我們還死賴在在這里干嘛?」
「誰攆你走了?」朱謙旭不解。
「還能有誰,」朱子君朝物華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那個快要死掉的病秧子。」
「還真是你氣了人家?」
「二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換作朱子君不解,「明明是我被人氣了一通,還被人家攆,怎麼就是我氣人家了?」
「可是現在外面都傳遍了,」朱謙旭解釋道,「說你把明霞郡主氣暈了,現在整個雍城有名的郎中都已經被請去了物華院。」
「什麼?」朱子君眼楮瞪得老大,「她還倒打一耙,說是被我氣暈了?明明就是我被她氣得快要瘋了才對。」
「你真的沒有氣人家?」對于自家這個刁蠻任性的妹妹,相比較而言,朱謙旭要更相信王慕妍一些。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朱謙旭仍舊一臉的狐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