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啊!」老侯爺王宏哲在來看望自家孫女時,小心翼翼道,「如果祖父又給你定了門親,你會不會怪祖父?」
怎麼會……不怪呢?但王慕妍卻不能這樣說。她用一副深明大義口吻道︰「祖父一定是為了期期好,才會這樣做。」
「你能理解祖父就好。」王宏哲對此老懷欣慰,「一來祖父是為了保住你的名節;二來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所以才沒有和你商量就做了這個決定。」說完,王宏哲看向老妻周氏,希望她能給做補充。
「期期啊!」周氏只好接著來,「你放心,這次純粹是權宜之計,等將來你身子骨好了,要是還想退婚的話,就讓你爹再去退。」
王慕妍被他們二老給說糊涂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就給她又定了一門親?只是……誰是哪個倒霉蛋兒?要娶她一個病秧子不說,還要做好隨時被退婚的準備。再有,難道他爹這次退婚出風頭上癮了不成?怎麼還想著再去退婚?難道還想要來個一回生二回熟?
「祖父、祖母,你們有話不妨直說啊!」王慕妍皺著眉頭,「孫女現在頭還有些暈,你們不能讓孫女的頭更暈啊?」
「那個……你說。」王宏哲心疼孫女,把話題再次拋給了老妻。
周氏瞪了王宏哲一眼,等轉向王慕妍時,和顏悅色地解釋了起來。
「昨天你不是暈倒了嗎。」
「對。我記得我當時站在樓梯之上。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只記得臨暈倒前見到一個俊美不凡的男子。我天!不會讓人誤會她是因為見到帥哥,被帥暈的吧?那得多丟人。
「然後你被永泰侯府的紀二公子所救,又被他抱著走了一路。」本朝嫡庶很少有人家在一起排,但這卻不包括永泰侯府。理由是人家一共就兩個兒子,不用那麼麻煩。
「我被那人抱著走了一路?」怪不得她祖父說為了保住她名節什麼的。那廝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嗯。」周氏點了下頭,「是有這麼回事。」說起這個,周氏到現在還來氣。她家冰清玉潔的小孫女,怎麼能讓人這樣敗壞名聲。
「然後他就以此為借口提出要娶我?」王慕妍扭頭看向王宏哲,「亦或者是祖父威脅的人家?」
王宏哲頗為不滿道︰「你祖父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覺得……是。」不然外人在提起他們一家時,不會說他們一家打著文人的名號,竟是行無賴之事。「沒準您怕孫女嫁不出去才會賴上人家。」
王宏哲吹胡子瞪眼道︰「我家孫女還能愁嫁?是那小子主動找上老夫,向老夫主動提出要求娶你的。」
「一個小輩自己上門求娶也能作數?」王慕妍可不是那麼好糊弄。
王宏哲模了模下頜的胡須,「所以說此次的婚事不能完全當真。」
「也就是祖母所說的權宜之計?」
「沒錯。」王宏哲輕點了下頭,「也可以說是咱們各取所需。」
王慕妍一挑眉,「各取所需?」難道對方有什麼東西是他們家急需的?更確切點說是她急需的?
就在第二天,她比起紀允連先一步得到了她的所需。
「郡主,藏寶書院的吳先生和永泰侯府紀二公子一起來咱們府上提親了。」錦繡在得了消息後,匆忙向王慕妍稟報。
「知道了。」都已經知道這次的婚事當不得真,所以王慕妍對此興趣缺缺。
「說吳先生是紀二公子的啟蒙先生。」錦繡繼續回稟。
「嗯。」先生替學生提親,在本朝也可以作數。確實比那廝自己提親要正規點。
「那個紀二公子在見過侯爺、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後,說要過來看您,侯爺已經允了。」
「嗯。」只是有那個必要嗎?還是他想要將事情做全套,故意做給外人看?
「郡主,您是不是要梳妝打扮一下啊?」錦繡都有些替王慕妍著急。
王慕妍看了看身上穿的衣裙,「這樣就挺好。又不是見不得人。」她有顏值,又滿是膠原蛋白,任性些也無所謂。再說了,哪怕她平時穿的衣裙,也都是宮里進貢的錦緞裁剪而成,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紀允連是真沒想到等了半天,自家新鮮出爐的小未婚妻頂著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身穿一件淡藍色衣裙,頭發半披半束只插著一支珠釵,就來花廳見他。
他那天可是見過她錦衣華服,全身上下穿戴無一不精的樣子。可見人家對他這個未婚夫有多不重視。
他下意識模了一下自己的臉,難道從韶京來雍城之後水土不服了嗎?怎麼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在王慕妍落座後,由于身份上的差距,他還不得不主動起身見禮,「見過郡主!」
「紀二公子不必多禮!請坐。」客套完,王慕妍看向錦繡,「給客人看茶!」禮數還算周到。
「多謝郡主!」紀允連謝過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等錦繡給紀允連換了一盞今年新出的貢茶後,又在王慕妍的示意下帶著一眾丫鬟退到門外。
紀允連以為王慕妍會問他些什麼?本來已經想好了說辭,可沒想到王慕妍非但不問,還坐在那里打哈欠。感覺像是他在耽擱了人家休息一般,雖然也確實如此。
「難道郡主就沒有什麼話要問嗎?」紀允連覺得有些事還是有必要說清的好,于是率先開了口。
「你是想要我感激你那日出手相救不成?」王慕妍一挑眉,「我不都已經以身相許了嗎?」只不過這個相許是有一定的時限罷了。
「救郡主的一瞬,在下可並沒有想太多。」紀允連一臉歉然,「只不過在知道郡主的身份後,在下確實是利用了郡主。」
「你倒是實在,不過任誰被利用也不會高興。」王慕妍小臉緊繃,意味著心情不太美妙。
「在下承認有做的欠妥的地方。但這次的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得不說,這個時候,他還太過年輕,在算計人之後,還懂得反思。
王慕妍冷笑,「你所謂的不得已而為之,算起來還是我賺了。畢竟只是用一個世子的爵位就能換我多活幾年,怎麼看都不虧。」但卻為此得罪了太子,甚至還耗費了他們一家在皇上跟前的好感度。
不想做過多的辯駁,見王慕妍神情懨懨,紀允連站起身向她辭別。
「郡主身體尚未恢復,在下就不多打擾,等明日再來看郡主。」
「等等,」王慕妍瞪大了眼楮,「你明日還來?」
「是。」紀允連笑了笑,「以後說不定會經常來。」
「為何?」
「照顧郡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