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孫巧易這麼說,肖玉林緊緊握了握拳頭,惡狠狠道︰「好你個柳成德!」隨後大步轉身離去。柳成德就是柳郎中。
孫巧易不知道這人要去做什麼?她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在莊頭知道大國醫不僅給那個快要死的大小姐看病,還會給他們這些下人看病時,簡直是欣喜若狂。隨後倒出最大一間屋子安排孫巧易給大家看診。
離著老遠看著擠來擠去的那些人,孫巧易眉頭緊皺,轉身讓隨從安排那些人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不過第一個診治的仍舊是小秀。這一號脈,發現她的狀況只是比柳舒雲好上那麼一點。于是孫巧易叫她立刻回屋躺著,並且要盡快喝藥。為了避免王姒寶所說的交叉感染,孫巧易還千叮嚀萬囑咐小秀不要再去照顧柳舒雲。
「那我家小姐怎麼辦?」小秀一臉的為難。
「這個你放心,」孫巧易道,「我們自會安排人去照顧你家小姐。」由于他們一行人代表的是官府,所以在他們進入這里後,莊子上的一切就歸她和肖玉林說得算。安排人手照顧柳舒雲還是能夠辦到的。
「那奴婢就先回屋休息。小姐那面有事,還要煩請大國醫派人告訴奴婢一聲。」
「行,你先回去。」孫巧易點頭,「待會兒藥熬好後,會有人給你送去。」
小秀連忙道︰「不用麻煩大人們,奴婢自己去取就行。」
「你就待在屋子中不要走動,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我們大家。」
「那女婢就听大國醫的。」
接下來給莊子上的人診治後,孫巧易將有疫病的人安排在一處,沒有病的人安排在一處,另外將可疑的人又分配到一處。得了疫病的人還盡量讓他們分開。
又為了他們一行人的安全,肖玉林和孫巧易在來之前就選好了靠近外面,且逆風的幾個院子。
等孫巧易將莊子上的人挨個診治完,又安排隨從熬藥後,才返回柳舒雲的房間。
這次進門卻發現房間已經大變了模樣。不光被褥,屋里所有的物件全都煥然一新。等看到肖玉林在這里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孫國醫,麻煩你再給柳大小姐好好瞧瞧。」肖玉林朝孫巧易拱了下手。
「我回來就是為了看柳大小姐的,不過我要先洗一下手。」孫巧易隨後又提醒肖玉林,「肖大人也不要忘了長公主說的,要勤洗手。」
「多謝提醒。」
在她洗手時,肖玉林跟了過去,道︰「孫國醫,我師父還曾經說過,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要輕言放棄。所以懇請孫國醫也不要輕易放棄柳大小姐。」
雖然不知道肖玉林跟柳舒雲之間有何瓜葛?就憑他今天做的這一切,也著實讓孫巧易有些感動。于是點頭道︰「我會盡力,但卻需要你及時找人去向長公主求教。」
因為王姒寶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眼下要想救活柳舒雲靠的只能是奇跡。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好。」肖玉林點頭,「只不過要對不起我師父了。」
雖然王姒寶有太多的事要做,但一來徒弟求上門,二來她對柳舒雲印象還不錯,總歸是不忍心一點忙都幫就看著她死去。于是見了肖玉林的小廝。
「你家大人真的說要本宮給支招?」王姒寶嘴角直抽抽。她又不是醫生,支招也未必有用啊!何況她把能想到的都已經教給了孫巧易。
不過在這次爆發瘟疫後,讓她慶幸的是,她在現代曾經歷過某比較有名的傳染病,那時在電視和網絡上學到過不少防護知識,沒想到在救治朱元安時用上了不少。
「是的。」肖玉林的小廝回稟,「我家大人說,如果柳家大小姐死了,他今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目前孫國醫對柳大小姐病並沒有把握,所以希望長公主在關鍵時刻能給支支招。」
現在肖玉林已經把柳舒雲當成了救贖,認為只有她活著,他的後半生才不會在懊惱和悔恨中度過。
王姒寶知道他遇到了坎兒,一道心中過不去的坎兒。最後頗為無奈道︰「好吧,本宮就親自去一趟吧。也免得你這麼來回跑耽擱時間不說,傳話還有可能出現紕漏。」
「多謝長公主體恤!」肖玉林的小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王姒寶結結實實嗑了個頭。其實這才是肖玉林讓他來找王姒寶的真正意圖,這麼來回傳話,哪有請長公主親自過去更好?
「起來吧。莫要傷了自己,你家大人還指著你跑腿呢。」
肖玉林的小廝站起身後笑嘻嘻道︰「長公主說的是。」
這攝政長公主都出面了,柳成德在得到消息後,嚇得趕忙叫人通知馬氏帶著柳舒心一起去莊子。他也連忙和上峰告假,要比馬氏和柳舒心先到一步。
「下官拜見攝政長公主!」此時王姒寶正端坐于莊子外的樹蔭之下,悠哉地喝著茶水解渴。柳成德被攔住後,隔著老遠朝她見禮。
「你終于肯露面了?」王姒寶冷笑,「本宮還以為直到柳大小姐死,你都不會來呢。」
柳成德連連道︰「那不能,那不能。」
「不能?我看你的心比那石頭還要硬。」王姒寶隨後朝莊子方向一指,「你過去瞧瞧吧,那里有從柳大小姐房間內拿出來等著燒毀的東西。」
肖玉林派人把柳舒雲房間內的東西更換後,並沒有急著燒毀,就是為了叫旁人看看,柳成德這個當爹的究竟是怎麼對待自家發妻留下來的女兒。
等離著老遠看到兩床已經不成樣子的破被褥,以及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等物件兒,柳成德只覺得汗顏。
等他返回朝王姒寶告罪時,王姒寶譏諷道︰「看來柳大人為官比較清廉啊!自家嫡女用的東西還不如你家下人們用的好。」
「下官實在是不知情。」面對王姒寶的指責,柳成德一臉委屈,「一定是家中惡僕所為。」
「不管是誰所為,你女兒要是死也是死在你這個當爹的不作為上。」王姒寶厲聲怒喝,「你還不知道,你女兒病了這麼多天,不但藥沒喝上,就是連飯菜都沒怎麼吃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