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聚集到一起,想要找間隱蔽地方相談的時候,王姒寶果斷拒絕。
這里一切都是夏立禹負責建造的,沒準哪里就會有密道,沒準哪里就有偷听的設備可以偷听到他們講話。所以那些人非但不會排斥他們聚會,沒準,還在某個地方等著偷听呢。
別說,這一點還真被王姒寶給說著了。
等他知道朱臨溪高調的邀請另外幾位皇子,單單刨除他一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夏立禹便知道王姒寶和朱臨溪他們夫妻二人一定已經懷疑了他。
但即使王姒寶他們已經懷疑了他,他也不怕。相反,他還等著他們聚在一起好好的商談呢。
在避暑行宮除了下人住的,幾乎所有院落的屋子內,都安裝了可以用來偷听的銅管裝置。
只要他們聚在一起討論,那聲音一定不會小了。順著銅管,他的人能很容易的收集到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王姒寶之所以會如此高度的警惕,主要是這種銅管的使用,在朱臨溪手里很多竊听消息的地方都有安裝。
最後王姒寶提議,大家弄艘游船,到行宮里的碧水湖中心商談最是安全。
他們這些人也知道,現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處在對方的監視當中。就是想隱藏行蹤,也無濟于事。那還不如大大方方就讓對方知道他們在干什麼呢。
這一次的避暑行宮之行,可以說永盛帝將自己弄到了陷阱當中,連他們這里所有的人都被他給拉了下來。
等四皇子夏立堯安排好了游船之後,他們一行人先後登船。
等游船行駛到碧水湖中央,所有的護衛四散,查看湖中的一切動向,堅決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游船。
作為聚首的發起者,朱臨溪和王姒寶和眾人客氣了一番後,坐在了主位之上。
其他皇子按年齡排序落座。王子義父子作陪。
朱臨溪率先開口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感沒感覺到危險的來臨?」
夏立堯第一個點頭道︰「恐怕咱們這些人都要在劫難逃了。」接著他又苦笑道︰「這次,真被父皇給害慘了。」
二皇子夏立善不明所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咱們不就是跟著來享受幾天的嗎?怎麼會有危險?」
五皇子夏立言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二皇兄,咱們都要掉腦袋了,你怎麼還是這麼不上心。」
「什麼?掉腦袋?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哥哥。」
別的事都是小事,這可是事關生命的大事,也由不得夏立善不上心了。他自知自己的腦袋瓜子不好使,但是他這個四弟還有五弟的腦子可是相當的好啊。
「三哥打算將咱們這些人全部一網打盡。」五皇子夏立言言簡意賅道。
「老三?怎麼可能?」夏立善還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
在他的認知里,這幾個皇子當中,要說最沒作為的,第一個就是他,另一個就是老三夏立禹了。雖然夏立禹這兩年風頭正勁,但是,夏立善仍然不相信老三有那個實力。
四皇子夏立堯也懶得給這個豬頭哥哥解釋,于是朝王姒寶和朱臨溪坐的主位道︰「還是听听寶妹夫妻如何說吧。」
既然他們將他們這幾人召集到一起來,一定是有了一定的打算才會這樣做。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他們這些人要想活命,現在好像是不聚集到一起都不行了。
朱臨溪看了看王姒寶,意思讓王姒寶來說。
王姒寶也知道,朱臨溪作為一個外國人士插手他們大雍國這麼關鍵事情上,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于是,她便接下了這個任務,由她來向大家介紹。
王姒寶站起身,朝眾人一拱手道︰「二表哥、四表哥還有五表弟。按理來說,有你們幾位在場,這里沒有我們夫妻說話的份。但是現在事關咱們這些人的生死存亡,事關大雍的生死存亡,甚至是事關整個洪武大陸今後的走勢,我們夫妻這次不得不主動牽這個頭將大家召集到了一起。」
「此時也不是什麼外道的時候了,咱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咱們之間的感情恐怕比親兄妹還要親。」四皇子夏立堯表態道︰「所以,在這個時候,哥哥願意听從妹妹的派遣。」
廢話,事關生死,還講究什麼身份地位那一套,何況王姒寶他們夫妻二人的身份也不低。
「表姐,雖然小時候咱們有些過節,但是,這些年咱們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如果當年表弟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表姐原諒表弟當年不懂事。」夏立言對于王姒寶的心情可以說是極為復雜。
當年一切順風順水的他和他母妃,就是因為王姒寶才走到了今天。但是,他內心其實感謝王姒寶要比恨她要更多一些吧。
如果不是王姒寶,現在的他可能就是一個混蛋。也可能早早就被人給除掉。
雖然他和他母妃後來這些年過的並不如意,但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個不如意,所以在前幾年莊妃暗地里除人的時候,他母妃才能僥幸逃過了一劫。
這幾年,明面上後宮一副太平美滿的景象,實際上有多少人不明所以的死去。
也就他那個好父皇一直以為莊妃和她表面一樣軟弱可欺吧。要知道,就連秦皇後現在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以前他還不明所以,不知道一個小小的莊妃怎麼可能掀起多大的風浪?現在看來,後宮中一直有只無形的大手在暗地里支持和幫助莊妃。
這次,雖然看起來很凶險,但說不定卻是他們一次上位的機會。
對于夏立言,王姒寶的心情同樣也很復雜。她後來也听程璞瑜跟她道歉的時候說過,其實夏立言當初也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但是這小家伙也確實因為自己受了十年的不待見。她對夏立言的把握並不大,但是現在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因此,即使對此人持懷疑的態度,現在也是放下成見,放下恩怨,一致對外的時候。
「五表弟,當年因為表姐一事也害你不淺,表姐在這里向你道歉。」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王姒寶絕對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
「好了,不管曾經的恩怨了。寶妹既然都能放下她與宜萱之間的恩怨,當然也會放下她和五弟之間的恩怨。何況,當年你們都還年幼,即使犯錯也都是無心之錯。現在咱們還是談正事要緊。」四皇子夏立堯催促道。
「對。四表哥說的對。」王姒寶繼續說道︰「咱們確實應該先談正事。你們可能已經發現咱們現在已經成為人家甕中捉鱉的那只鱉了。對于咱們這些人來說,一旦落入對方手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是嗎?那咱們現在逃還來得及嗎?」二皇子夏立善很有危機意識的提出了第三十六計。
「肯定來不及。就是當初咱們都不來行宮,咱們一樣也跑不掉。」王姒寶給夏立善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真的啊。那咱們究竟要如何做?我一定听你們的。」這就是夏立善一個極大的優點,他比較有自知之明。
听夏立善這樣一說,眾人心里也算是有了點底了。只要有這個認知就好。
「我繼續說啊。後天就是宮宴的日子,我想那一天弄不好就是他們定好的日子。咱們最好不要等他們出手咱們在去慌亂的應對。咱們現在都好好整理整理自己所掌握的東西,匯匯總,看看有什麼有用的消息,最後再討論一下究竟要如何破解這次危機。」王姒寶提議道。
「好,我同意寶妹所說的。」夏立堯率先表態道。
「我也同意。」夏立言點頭附和。
「我更同意,你們幾人的腦袋瓜子都比我好使。」夏立善的頭點的更是認真。
「寶妹,你和韶郡王肯定比我們知道的東西多。你們先說吧,我們來做補充。」夏立堯提議道。
王姒寶看了看朱臨溪,見朱臨溪點頭同意。便繼續代表朱臨溪發言。
「我們現在懷疑的人一個是三皇子夏立禹,一個是莊妃,一個就是昱郡王夏辰昱、還有一個是謝玄謝駙馬。另外,還有一個是」王姒寶頓了頓後,吐出了三個字︰「鄭楚榮。」
「什麼?連鄭大將軍都是他們的人了?這怎麼可能?」這個消息一經王姒寶說出,果然就像個炸彈一樣,炸的在場的眾人皆驚。
「沒錯,這里面確實有鄭楚榮。他這些天已經進入了京郊大營。」鄭楚榮是全國兵馬大元帥,他是可以進出各大軍營的。
雖然他手里沒有龍行令,但如果他手中弄塊假的出來,然後說奉了永盛帝的命令前去調兵,誰又會相信這人有詐呢?
「為什麼?父皇那麼重視他。」夏立言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道。
雖然這是別人的秘密,但是在這種時候,她也沒必要替誰藏著掖著了。
于是解釋道︰「鄭楚榮的嫡長女懷了夏辰昱的孩子。」
夏立堯冷笑一聲道︰「難怪啊。這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個賣身有什麼不同?」夏立言的語氣也滿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