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
《英雄》7天破1億,19天破2億,上映四十多天後,票房在2.63億上塵埃落定。影院大規模下線,僅剩零星收益不影響大局。
原版的票房是2.48億。
2002年內地市場的票房收入為9.2億,進口片約4.2億。也就是說,《英雄》一部片佔了全年的35%。
拍文藝片出身的張國師,體會到了比獎項強烈百倍的商業追捧,起碼在近年,一躍成為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導演。
再觀《無間道》,票房定格在5千5百萬。
老宋在許老師的指示下,不緊不慢的籌備三部曲,順便把版權賣掉。派拉蒙、華納、福克斯、夢工廠幾家競爭,最後賣給了出價最高的華納,175萬美元。
這部片將被翻拍成《無間行者》,馬丁斯科塞斯執導,小李和馬特達蒙主演。票房還可以,主要拿了好幾座奧斯卡。
港片在衰落之時,仍可以對外輸出。
特別一度視港片為圭臬的韓國人,拍出了《新世界》。後來還有《跟蹤》《毒戰》,也被拿了過去。
但越往後越不行,因為話語權徹底沒了。
…………
冬末初春,京城寒冷。
這日一早,一個憨頭憨腦的年輕人走進天下影視。矮個子,小平頭,皮膚黑且粗糙,十足的鄉下氣質。
「請問您找誰?」
「林姐讓我來的。」
「您稍等。」
不一會,林樂怡帶著一個年輕人出現,瘦長臉型,平平無奇。
「寶強來了?認識一下吧,這也是剛簽的新人,張魯一。」
「這是汪寶強。」
倆人簡單問好,張魯一已經簽完約,自行離開。
他是中戲99級導演系學生,結果沒混上導演,改做演員了。演的還不錯,《妖貓傳》里的玄宗,別有韻味。
另推薦一部電視劇《紅色》,女主小桃紅。
而汪寶強去年演了《盲井》,在剛結束的柏林影展上獲得藝術貢獻銀熊獎,便被叫到公司來。
林樂怡帶他進自己辦公室,道︰「之前都跟你說明了,你也是成年人,自己能做主,今天就是……」
「我簽!我簽!」
沒等人家說完,汪寶強一個勁道︰「能進這麼大公司? 是我的榮幸,我都听林姐的!」
「呵,那好。」
林樂怡笑笑︰「行? 一會有人給你辦理。我呢,是藝人經紀的主管? 所以每一位新人都由我先行接待。
但簽約之後? 會給你配備專屬經紀人。對了,你在京城有住處麼?」
「租的房子。」
「那搬到宿舍吧? 你的特質很明顯,以後好好發展。」
叮囑幾句? 汪寶強自去辦手續? 等忙活完,林樂怡找許總。
「兩個新人的資料。」
「嗯,放這吧。」
許非隨手翻了翻? 心中早有規劃。
張魯一算低調實力派? 汪寶強卻是明星潛質。
總有人說汪寶強傻,傻個蛋? 他精著呢!只不過他的角色大多是傻子? 又有馬蓉的同情分,路人緣不錯。
特質也獨一無二? 某些角色他演才夠味。
這間辦公室擺設簡單? 在辦公桌的左側有個書架? 書架下面是個櫃子,櫃子里是個保險櫃。
保險櫃沒第二個人動過? 裝的全是許老師的心血。
此刻他打開,取出一份劇本大綱,又叫進一位老資格的制片人。
「現在手里有活兒麼?」
「有兩部電視劇在研究劇本。」
「先放一放,給你個電影項目。」
!
制片人想強行拉絲!
誰不知道電影業務向來由許總親自把關,這意思是,想慢慢放手了?
果然,就听對方道︰「喜劇片,主演徐錚、汪寶強,預算不要超過七百萬。不用著急,明年上映就可以。」
制片人看片名,《人在囧途》。
「這個囧,作何解啊?」他疑惑。
「無奈、郁悶、尷尬的意思,這些你不用管,我會在網上先把‘囧’炒起來。」
制片人明白了,好比《無名之輩》的那段FLASH。
就為了這點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導演您有人選麼?」
「你去北電找一個叫寧皓的家伙,好像拍過幾個MV。他編劇也很有才華,試試讓他完善劇本。」
「好的!」
制片人見沒有別的吩咐,轉頭就走,多一句都沒問。
這叫玄學,許總的玄學。
……
內地導演劃分,到第六代為止。
此後就沒有第七代、第八代了,因為沒形成一個集體特征和集體成就。而在年輕導演中,寧皓是為數不多的代表。
這哥們幾乎自學成才。
自行車裝配、練攤、舞美、攝影、記者全干過,中專畢業,念的是北師大藝術系的成人教育。
後來又考上北電的圖片攝影專業,離電影最遠的一個專業。
這會他應該在忙一部電影《香火》,講一個和尚到處化緣,然後廟被拆的故事。
之後是《綠草地》,《綠草地》之後是《瘋狂的石頭》。石頭的劇本在《香火》之前就寫好了,原名叫《大鑽石》。
拍的時候成本只有300萬,他28歲。
不得不說,這就是天賦。
…………
「05、08、10、18、23、32。」
「呃,然後11。」
傍晚時分,某彩票站,小莫把老板扔車里,買了一注雙色球。
美滋滋的回來,許非曬道︰「這東西你也信?」
「怎麼不信?這是新獎,前幾天剛開賣。大獎大,小獎多,雙區選號,中一個藍球就有獎!」
「得得,趕緊開車。」
小莫啟動踩油門,把那張彩票珍重無比的塞進上衣口袋,仿佛塞進了億萬彩民的夢想。
雙色球本月(2月)16日起,全國聯網銷售,短短幾個月獎池就蓄了一億。許非上輩子也買過一段,最多中五塊。
後來就不買了。
這里水很深,懂的自然懂,不懂也沒辦法。
——知乎大佬
小莫把他送回家,一溜煙跑了。
許老師上樓,進門一只香軟的小團子撲過來,「粑粑!」
「今天有沒有鬧氣?」
「沒有沒有!」
許煜靈掙月兌懷抱,顛顛跑進臥室,顛顛跑回來,拎著個小書包︰「我要上學了!」
「上學好啊,蟾宮折桂。」
他抱起女兒悠了幾下秋千,問︰「都安排好了?」
「北師大實驗幼兒園,在學校院里,從百花胡同新外大街那邊走,三四公里吧。」小旭道。
「還挺近的,正好過完生日就去。」張儷道。
「小虎呢?也上這家?」
「呸!你用腦子想想!」
倆人齊翻白眼,道︰「小虎去東華門那個,稍微遠點。」
「嗯,反正你們定吧。」
聊了些瑣事,張儷做飯,小旭上網,許老師看電視順便帶孩子。
電視里正放著新聞︰
「疫情影響不大,廣州旅游市場淡季不淡。」
「原定2月18日在天河體育場的「2003羅大佑演唱會」也沒有推遲,一切計劃照常。」
一哥們更是信誓旦旦︰「全國近期內不會發生大範圍呼吸道傳染病的流行……」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