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把棉被抱下來,鋪好了。
吳悠悠起身走了過來。
唐寧也跟了過來。
吳悠悠看了看地上的棉被,對伊和光羽說道,「我要用你的身體,把怨靈引出來。」
伊和光羽一愣,「用我的身體?」
「對」,吳悠悠說,「她藏在你母親的神識內,必須把她們分開,才能解決她。要把她引出來,必須給她一個身體,而你的身體,最合適。」
伊和光羽沒有猶豫,點點頭,「好!需要我怎麼做?」
「我會用閉陽符封住你的經絡,讓你進入假死狀態,然後封住你的陰神」,吳悠悠看著她,「你放心,你不會有事,只是睡一覺,醒了之後,你媽媽就沒事了。」
「好!」,伊和光羽說。
吳悠悠點點頭,掐指決默念幾句,伸手一彈,將一道淡淡的金光彈進了她的眉心。
伊和光羽猛地睜圓了眼楮,往後退了幾步,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唐寧走過去抱起她,轉過來看著吳悠悠。
吳悠悠指了指棉被。
唐寧點頭,走過來,把伊和光羽放到了棉被上。
她剛一站起來,只見伊和光羽身上,一個白色的身影坐了起來。
這是伊和光羽的陰神。
她仿佛夢游一般,緩緩的站起來,木然的看著吳悠悠和唐寧。
唐寧看看吳悠悠。
吳悠悠掐指決,默念了幾句,一指伊和光羽的陰神。
陰神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瞬間被他抓進了手中,他四下看了看,轉身來到茶幾前,端起茶碗,將茶水潑到地板上,將陰神封了進去。
唐寧走過來,小聲問,「這樣就可以了?」
吳悠悠蓋上茶碗的蓋子,將茶碗放到桌上,拍拍手,對她說,「可以了。」
唐寧點了點頭。
吳悠悠看看表,吩咐她,「屋里交給我了,你去外面守著,如果有人來,無論是誰,都給我攔在外面。」
「好!」,唐寧轉身要走。
吳悠悠拉住她的手,掐指決在她後背上畫了道符,叮囑她,「記住,誰都不能進來,必要的時候,就動武。」
「嗯!」,唐寧點頭,「明白!」
吳悠悠一笑,「去吧。」
唐寧轉身走了。
吳悠悠來到伊和光羽身邊,蹲下來看了看,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頭發,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下,耐心的等著了。
約莫十幾分鐘後。
伊和凜拿著長刀,從臥室出來了。
她又變成了那個樣子,披頭散發,嘴唇青黑,眼楮翻過去,只剩下了眼白。
吳悠悠瞬間隱住了身形。
伊和凜仰起頭,深深地吸了口氣,喃喃自語,「好冷啊……」
這一句,吳悠悠听懂了。
但接下來她的話,他是一句也听不懂了。
因為伊和凜唱起來了。
她唱的非常淒涼,透著一股哀怨,聲音仿佛幽靈一般,在空蕩的別墅內飄蕩,听的人身上發緊,心里發涼。
吳悠悠听的心里陣陣發冷,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歌聲,堪比海妖。
唱了一會之後,伊和凜停了下來。
別墅內頓時安靜了。
她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轉過身,走向樓梯。
一邊走,一邊又開口唱了起來。
哀怨的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才更加哀怨,更加令人不寒而栗。隨著歌聲,陰氣宛如幽靈,慢慢充斥了整個別墅,一時間冰冷刺骨,宛如進入了寒冬。
伊和凜不慌不忙的走下樓梯,來到了客廳。
吳悠悠看著她,站了起來。
伊和凜繼續唱著,緩緩的走到客廳中央,來到了棉被前,緩緩的跪下,放下了刀。
這一放,她不可避免的踫到了伊和光羽。
伊和凜一愣,不唱了。
「這是……這是……」,她順著伊和光羽的小月復往上模,一邊模一邊喃喃自語,「身體……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這身體……」
吳悠悠听不懂她的話,也沒必要听懂,反正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伊和凜模到了伊和光羽的臉,她的手顫抖了,聲音也顫抖了起來,「這……這是……」
她說不出來是笑,還是哭,神情特別的復雜。
「我的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眼中流出了血,激動抱起伊和光羽,憤怒的嘶吼著,「凜!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絕不寬恕你!我絕不寬恕你!啊!~」
她仰天長嚎,抱著伊和光羽的身體,淚如雨下。
唐寧在別墅外,听到了她的哭聲。
她心里一緊,回頭看了看別墅。
這時,遠處有兩個人影走過來了。
唐寧听到腳步聲,趕緊轉過來,看向了那兩個人。
這是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歲,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打著領帶,穿著皮鞋,手里拿著一根講究的手杖。女的二十出頭,頭發雪白,穿著和服,提著一個包跟在男人身後,走著小碎步,態度十分的謙卑。
唐寧不是風水師,但她有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位,都是陰陽師。
屋里又傳來了一聲長號。
這一次,男人和少女也听到了。
男人吃了一驚,頓時加快了腳步。
少女也是一驚,快步跟了上來。
唐寧前行幾步,伸手攔住了他們,「不好意思!」
男人疑惑的看看她,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伊和小姐的朋友」,唐寧說。
「朋友?!」,男人皺眉,「你不是伊和家的人!你也不是陰陽師!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一指別墅,厲聲問,「里面是誰在哭?!」
「父親,是陰陽藏的聲音!」,少女急切的說。
男人怒了,問唐寧,「你到底是什麼人?里面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