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吭聲!」,二爺盯著他,「說句話!」
趙老三抬起頭,看看二爺,猶豫了一下,問吳君玉道,「那……讓狐四娘出面,道個歉,賠個罪,這總可以吧?」
吳君玉搖了搖頭。
「難道我們就吃這啞巴虧?讓鄉親們看我們老趙家的笑話?」,趙老三無奈的問。
「你們家以前什麼日子,你們不清楚麼?」,吳君玉看著他,「年輕的時候,你家老叔懶,不愛種地,不出去打工,還喜歡耍錢,家里全靠老嬸子維持。自從老嬸子供了狐四娘,靠著給人看病的香火錢,你們的日子才好起來的。」
他看看趙家老大,「你當初做生意,是不是老嬸子給的你本錢?還有你們家蓋新房,在市區買樓,哪一項老嬸子沒給你們錢?」
趙家老大慚愧的低下了頭。
吳君玉轉過來看著趙家老二,「你們家就更別說了,你這些年跑運輸生意,一直都是狐四娘保著你,保著你的車隊,你自己心里沒數麼?」
趙家老二臉一紅,不敢吭聲了。
吳君玉接著對趙老三說道,「還有三哥你,你的房子,不是老嬸子給你蓋的麼?你兒子女兒這些年上學,辦工作,哪一項不是老嬸子給拿的錢?」
趙老三臉也紅了。
吳君玉看看三兄弟,「做人不能忘本,要飲水思源,要沒有狐四娘,你們能有今天麼?沒有她,你們老趙家能不能像今天這麼興旺?且不說這件事並不怪狐四娘,就算真的怪她,你們也不能這麼對她,這不公平!」
趙家兄弟慚愧不已。
吳君玉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要我說,這件事就算了吧。老嬸子今年八十七了,也該封爐了,正好借著這個事,就別給人看病了。至于狐四娘,我出面,給你們兩家做個說合,你們擺個酒,拿個態度出來,我讓她也給足你們面子,這個事就算過去了。以後你們過你們的日子,她還在北墳圈子里修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覺得怎麼樣?」
趙家老大一愣,「我們擺酒?」
「對」,吳君玉點頭,「因為老嬸子當年那點事,人家狐四娘的兩個孩子差點折了,這酒,應該你們擺。」
趙家老大氣不過,「那我媽的眼楮……」
「大哥」,趙老三打斷他,嘆了口氣,「就按君玉說的辦吧。」
趙家老大陰沉這臉,不吭聲了。
趙家老二忍不住問道,「君玉,你總說這事怨我媽,我媽當年到底做了什麼?你說明白行不行?」
「這個我不能說」,吳君玉說,「等這個事過去,你們問老嬸子吧。」他們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了。
「行不行,說句話!」,二爺高聲道,「行的話,我們給你們安排!不行的話,趕緊去外面找人,弄死狐四娘!」趙家老大和老二看向了趙老三。
趙老三遲疑了一下,站起來,「君玉,我們听你的。這個事,按你說的辦吧。」
吳君玉站起來,看著他,「想好了?」
「想好了」,趙老三說,「有你吳家大爺出面平這個事,我們老趙家的臉也就保住了。就按你說的,等老太太出院之後,你就幫我們辦。」
吳君玉點了點頭,「好。」
這事,就算說定了。
趙家兄弟起身告辭,開門出來了。
吳悠悠和吳小魚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趙家兄弟沉著臉,沒理他倆,徑直出門走了。
吳小魚有些不高興。
吳悠悠沖她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在意。
吳小魚一臉的不屑,坐下來,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
吳君玉和二爺把他們送到門口,抬頭一看,只見狐四娘帶著兩個孩子,在遠處沖吳家跪下了。
趙家兄弟看不到她們母子,出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哥倆等他們走遠了,轉身來到了狐四娘面前。
「過幾天趙家擺酒,我給你們做說合」,吳君玉說,「到時候,你給老趙家個面子,這事就算過去了。」
狐四娘噙著淚,點了點頭。
吳君玉看看兩個孩子,問她,「孩子沒事吧?」
「沒事……」,狐四娘噙著淚,感激的說道,「多虧了少爺和小姐,要不然,這兩個孩子就回不來了……」
吳君玉點點頭,「回去吧,等老趙女乃女乃出院了,我再召你。」
「嗯!謝謝大爺!謝謝二爺!」,狐四娘領著孩子給他們磕了個頭,站起來,身形一閃,化作黑氣飛走了。
二爺看看吳君玉,「這事,就算過去了吧?」
吳君玉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二爺松了口氣,感慨道,「這次幸虧兩個孩子在,要不然,吳家的招牌就砸咱們手里了。」
「咱們倆都老了」,吳君玉也感慨,「很多事,咱們已經辦不了了。我想等趙家的和頭酒擺完之後,咱倆也該退了。」
二爺皺眉,「你要封卦?」
「對」,吳君玉說,「咱爸五十六歲封的卦,咱倆今年都快七十了,該退出江湖了。」
「那也得等悠悠出道了之後啊」,二爺說,「哥,再等一個月,到時候,咱們一起封卦,一起退出江湖,頤養天年!」
吳君玉笑了,「好。」二爺也笑了,「那這段日子,咱們就別接事情了,等悠悠過完生日,我就辦這個事!到時候把老九,十妹,還有北方風水界各門各派的老哥們兒們全喊來,咱們哥倆封卦的同時,順便把悠悠推上去……」
吳君玉擺了擺手,「用不著……」
「怎麼?」,二爺不解。
「悠悠將來的成就,絕不是你我能比的」,吳君玉說,「他不用我們推,他的路,得他自己闖出來。」
二爺明白了,點點頭,「好!」
老哥倆相視一笑,轉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