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神靈火平時是顯現不出來的」,他看著我,「只有當遇上真愛,動了真心的時候,才會出現。可這靈火一旦出現,對冥界諸神來說,就是一場考驗……」
「什麼樣的考驗?」我問。
「就好像我當初見到由紀子」,他說,「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動心了,然後焚神靈火就出現了。我有兩個選擇,要麼不出現,斷了這,那樣一來,焚神靈火就會焚毀我的元靈,讓我修為盡毀,灰飛煙滅;要麼就是出現,和她融為一體,如此一來,焚神靈火就不會毀了我了,但……」
「但由紀子阿姨就會懷孕」,我看著他,「所以才有了阿步?」
「不錯」,他點點頭,「焚神靈火是冥界諸神的火種,冥界諸神分為三類,第一類原本是天神,進入冥界,成為了冥界的神;第二類原本是凡人,得冥王選中,親授密法,修煉有成,因而成為冥界諸神;第三類,則是由冥界諸神所生的神,比如阿步……」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阿步愛上我了。
她要給冥界生孩子了……
可是我……
我無語了……
我臉一熱,輕輕的出了口氣。
「所以不用細說了吧?」他看著我,「阿步長大了,她愛上你了,所以她的焚神之火就出現了。如果你覺得她還可以,就和她在一起,讓她為冥界再誕下一位神;如果你不喜歡她,那……」
他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我紅著臉,無奈的看他一眼,「鬼使大人,這一切……不會是你故意安排好的吧?」
「凡人的緣分,冥界可以安排」,他說,「吳崢少爺的緣分,我們是安排不了的。說到底,這是你和阿步的緣,遲早都會來的。」
我尷尬不已,無奈的嘆了口氣。
鬼使並不介意,他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咖啡,接著說,「你身邊的姑娘都很好,我阿步難道就差了麼?你不用擔心那麼多,生個孩子而已,她懷孕之後,會像她母親一樣,永遠不會來麻煩你的。」
這話說的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現在兩條路擺在我面前,要麼阿步給我生孩子,要麼她魂飛魄散。
這事整的,比九叔都直接,直接給我整懵了。
女服務員上樓來了。
她來到我們桌旁,「先生,您的檸檬水。」
「謝謝。」
女孩禮貌的一笑,轉身走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水,長長的出了口氣。
鬼使不慌不忙的看著我,等著我的答復。
我冷靜了一會,看看他,「鬼使大人,我們才十九歲……」
「由紀子那時,年紀更小……」
「可是我和阿步,我沒那想法啊……」
「她生了孩子,不會來找你的,也不會影響你的生活。」
「這對她不公平!」
「她給她喜歡的男人生孩子,心甘情願,哪來的不公平?」
「這事太突然了,我沒準備!」
「這種事還需要準備麼?」
「您可是她爸,您就不覺得委屈她?」
鬼使嘴角一笑,「我們是冥界的神,又不是凡人……」
我竟無言以對。
他輕輕喝了口咖啡,繼續說,「吳崢少爺,這個事我不勉強你。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她可以,那就救她;如果覺得實在為難……」
他看看我,不解的問,「阿步,她真的不好麼?」
我臉一紅,「我沒說她不好,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他問。
我覺得心里有點亂,站起來,「我……我去下洗手間……」
他點點頭,「好。」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就像一個逃兵,忙不迭的逃離了戰場。
真讓他說中了。
我第一次這樣,從來沒這麼慌過。
來到洗手間,我放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時,一個縴細的身影來到我身後,「少爺!」
我一愣,轉過身來,「阿默?」
她沖我一點頭,接著說,「您不用為難。」
我一皺眉,「什麼意思?你有辦法救阿步?」
「鬼使有辦法,他只是不說」,她冷笑,「他想讓阿步今晚就懷上您的孩子,這樣他就完成任務了!」
「什麼任務?」我問。
「這……」她意識到話多了,低下頭,「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那你……」我無語了。
「我是看您為難,所以才說的」,她抬起頭,「我就是想跟您說,鬼使是可以救阿步的。」
我看她一眼,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沖我一抱拳,後退了幾步,唰的一聲不見了。
我轉過來,看了看鏡子里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氣。
接著,我打開水龍頭,又洗了把臉,抽出面巾紙擦了擦,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桌前,我看了鬼使一眼。
鬼使知道阿默來了,但他依然很平靜。
我重新坐下,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問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有」,他平靜的說。
「真的?」
「真的」,他看著我,「我知道阿默來了,她肯定說了什麼,但阿步是我的女兒,我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她說您有辦法」,我看著他,「是麼?」
「是有」,他說,「不過只是治標,治不了本。」
「怎麼說?」我問。
「焚神之火,無藥可解」,他說,「不過……如果你覺得現在讓阿步生孩子太早,那我就去祀月女神那里一趟,請她幫幫阿步。」
我眼楮一亮,「祀月女神可以救阿步?」
「祀月女神原本是密界大鵬明王之女,是密界的天神,後來成為了冥界祀月女神」,他說,「在她成為冥界女神的那一刻,她的焚神靈火也出現了,因為她心里有一個愛慕的男人。可是那時,她和那個男人不能在一起,所以冥王就賜給她一種丹藥,服下之後,就可以暫時壓制焚神靈火。」
「暫時壓制?」我一皺眉,「就是說以後還得……」
「是」,他點頭,「我可以去請求祀月女神,讓她把丹藥給我一些,拿來給阿步服下。這樣一來,可以給你們爭取些時間。」
我臉一熱,「這就是所謂的辦法?」
「只有這個辦法了」,他看著我,「吳崢少爺,阿步這一生只會愛你一個人,你真的不願意成全她麼?」
我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氣,看看他,「去找祀月女神吧!」
「好」,他點頭。
我看他一眼,站起來,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