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離機場不算遠,十幾分鐘後,我們到了。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營地里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粗略的一看,這地方佔地約有數百畝,房子也至少有幾十座,各種重型設備整齊的排列著,期間還有各種天線以及大功率發射塔的身影。
坦然說,在這樣的荒野之地能見到這樣現代化的營地,可以說是個奇跡了。我先前還納悶,杜凌那十六個億是怎麼花的,到了這里之後,我明白了。
我們的車隊一路向前,徑直來到了指揮中心,這才停下了。
指揮中心是一座鋼結構的房子,很大,這里戒備森嚴,除了營地本身的安保人員之外,門口還有荷槍實彈的特種戰士守衛。
「這些兵不是我們的人」,陳嵐跟我們介紹,「是齊先生帶來的。」
我並不覺得奇怪,特種戰士是軍中精英,不是誰都能調動的,這位齊先生,看來級別不低。
下車之後,可兒急得不行,拉住陳芳,「姐姐,我著急,廁所在哪?」
「我帶你去」,陳芳說。
「嗯!」可兒轉頭沖我喊道,「少爺,您先進去,我去衛生間,馬上就來。」
「好」,我看看杜凌,「咱們先進去。」
「嗯,走吧」,杜凌點點頭。
「少爺,郭小姐,這邊請」,陳嵐說。
我們跟著她,走進了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很大,前面是普通人員的辦公區,後面指揮大廳,這里有很多工作人員以及各種先進的現代化監測設備,十幾個工作人員正在緊張的忙碌著,牆上的大屏幕上是嘯羽王城廢墟的衛星圖片,一男一女站在大屏幕前,正在小聲的商量著什麼。
我們一進大廳,所有的工作人員呼啦一聲都站起來了,齊聲道,「杜總!」
那兩個人一听,轉過身來。
我這才看清兩個人的容貌,男的約莫五十歲上下,中等身材,穿著一身迷彩服,面容堅毅,目光深邃,右眼角處有一個淡淡的傷疤;女的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淺色沖鋒衣,身材縴細,戴著眼鏡,大眼楮,長發披肩,氣質很不錯。
杜凌示意工作人員繼續忙,接著領著我們走到男人面前,「齊先生。」
「杜總」,男人很平靜,轉身介紹那個女孩,「這位是歐陽丹教授。」
「杜總您好,我是歐陽丹!」女孩主動跟杜凌握手。
「你好」,杜凌和她握完手,看了齊先生一眼,接著給我們介紹,「這位是我弟弟吳崢,我弟妹郭辰珺;吳崢,小珺,這位是齊先生。」
齊先生看看我們,面無表情,「你們好,我叫齊凱峰。」
「你好」,我和小珺說。
寒暄之後,杜凌直入正題,「齊先生,昨天在電話里我才說過,這件事我會解決,你今天就帶人過來,合適麼?」
「杜總不要誤會」,齊凱峰說,「我也是奉命行事,那三位專家是國寶,不容有失。上面的意思是,你已經盡力了,也做的很好了。從現在開始,搜救工作由我的人來接手,你們只要配合就好了。」
「你的人來接手?」杜凌一皺眉,「你指的是,外面的那些特種戰士?」
「對」,齊凱峰看著她,「再過兩個小時,他們就會進入C區,去尋找失蹤的科考隊。我們給他們配備了最好的裝備,這一次,不會再有閃失了。」
「我說過,這不是裝備的問題」,杜凌說,「我們給科考隊裝備的,都是如今最先進的定位和生理監測系統,結果怎麼樣?他們進入C區之後不還是一樣失蹤了麼?」「恕我直言,你那些都是民用裝備,我的人用的軍用裝備」,齊凱峰說,「民用裝備再好,也比不上軍用的。」
「我們用的就是軍用裝備!」杜凌強調。
齊凱峰一擺手,「不用說了,杜總,這件事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你知道那里面有什麼嗎?」杜凌強忍著壓低聲音,「你想讓外面那些特種戰士進去送死麼?」
齊凱峰一皺眉,「那里面有什麼?」
杜凌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有什麼,但我知道,那里面很危險!」
齊凱峰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問我,「小伙子,你是什麼人?」
「我是來救人的人」,我說。
「你?」他一皺眉,「你帶隊?」「對」,我點頭,「我和我的助手,兩個人進去。」
「開什麼玩笑!」旁邊的歐陽丹不屑,「十六個人進去都失蹤了,你們兩個人進去?小弟弟,你才多大?」
「這位歐陽教授,請你說話客氣些」,杜凌不愛听了,「他是我弟弟,是我請來的高人!」
「高人?」歐陽丹扶了扶眼楮,打量我一番,聳聳肩,「不好意思,我真沒看出來。」
「不需要你看出來」,郭辰珺說,「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演戲的。」
「你!」歐陽丹不高興了,「這位小姐,你說誰演戲?」
「我說你了麼?」郭辰珺看著她。
「我……」
「歐陽!」齊凱峰看她一眼,「少說幾句。」
歐陽丹瞥了小珺一眼,不說話了。
「歐陽是國際頂尖的定位專家」,齊凱峰說,「她會和搜救小隊一起進入C區,我相信有她的幫助,我們可以通過微弱的信號,找到失蹤的科考隊員。」
「你們確信能找到信號?」杜凌問。
歐陽丹清清嗓子,「我們分析了這附近的磁場環境和C區上空的雲圖,初步判斷,C區上空籠罩著一個強大的電離層,科考隊員身上的定位信號被電離層阻隔,難以傳遞出來,所以無法定位他們的具體位置。我們這次帶來了國內最好的信號收集裝備,只要進入C區,相信應該會有所收獲。」
「應該?」杜凌一皺眉,「這麼說,你也沒有十足把握?」
「我只能說,概率很大,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歐陽丹針鋒相對,「我是科學家,不是神仙,科學上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杜凌並不生氣,「那就是說,你進去之去並沒有把握,對麼?」
「這……」歐陽丹看看齊凱峰,辯解道,「我說了,科學上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我不是科學家,大學學的是管理和金融,所以不懂你說的這些」,杜凌不卑不亢的說,「我只知道,你們不進去,我們只需要救十六個人;如果你們進去了,萬一出事,那我們要救的就是二十多個人了。」
她一指大屏幕上的嘯羽王城,「他們已經在C區困了十四天了,我們爭分奪秒都來不及,你還要耽誤他們的時間麼?」
「我……你……」歐陽丹氣呼呼的。
「杜總,我的人不行,你的人就一定有把握?」齊凱峰問,「十四天了,你們沒有任何進展,你怎麼就這麼確定,這次你們能行?」
「因為之前吳崢沒來」,杜凌說,「如果你不是那麼著急,容我再等一段時間的話,那他就能參加科考隊了,這些人也不至于失蹤!」
齊凱峰一听這話,不解的看向我,「小伙子,你到底是什麼來歷?你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我沒什麼本事」,我說,「不過我可以試試。」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他目光如炬,「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一個風水師」,我平靜的說。
「什麼?」他一皺眉,「風水師?」「哼,我以為是什麼高人呢……」歐陽丹譏諷,「原來是個搞封建迷信的,風水師?這都什麼時代了?杜總,您是真的沒轍了麼?」
「你!」杜凌怒了。
「姐,算了」,我攔住她,接著看看齊凱峰,「齊先生,我是來幫我姐救人的,你要是願意讓我試試,那我就盡量把人救出來。你要是覺得我是封建迷信,沒關系,你可以讓你的人進C區,但是有句話要說在前面,不管出現什麼後果,你們不能秋後算賬,怪在我姐的頭上。」
齊凱峰看了我一會,冷冷一笑,「你走吧。」
「齊先生,你過分了!」杜凌怒斥。
工作人員們一听,都不敢動了。
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齊凱峰看她一眼,「我看你也確實是沒辦法可想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找來了!從現在開始,這件事跟你無關了!你放心,我們是講道理的,搜救任務失敗,不用你擔任何責任,一切後果,由我齊某人來承擔!」
「你!」杜凌氣壞了。
「您說誰牛鬼蛇神?」郭辰珺也冷冷的問。
我拉住他倆,「算了,咱們盡力了,走吧。」
「吳崢,我不能讓你就這麼走……」杜凌眼楮都紅了,盯著齊凱峰,「你以為你們吃皇糧,就可以這麼侮辱人麼?給我弟弟道歉!」
「你說什麼?」齊凱峰眼神一冷。
「給我弟弟道歉!」杜凌大吼。
大廳內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歐陽丹冷笑,「哼,好牛氣啊!敢跟我們齊總叫板,你以為你誰呀?有點錢就了不起了?我們……」
「你給我閉嘴!」杜凌怒斥,「你算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份麼?」
「你!」歐陽丹氣的直哆嗦。
齊凱峰盯著杜凌,眼神冷的像冰。
陳嵐上前一步,用身體護住杜凌,怒道︰「你們要干什麼?仗勢欺人嗎?」
面對陳嵐的質問,齊凱峰最終忍住了,冷冷的看我一眼,「你們走吧!」
「我讓你道歉!」杜凌大聲說。
「你別挑戰我的底線!」齊凱峰大聲說。
我攔住杜凌,「姐,可以了,我們走。」
說完,我拉住她和郭辰珺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郭辰珺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她的手,冰涼。
正在這時,陳芳領著可兒進來了。
可兒一看我們的臉色不對,趕緊過來,「少爺,怎麼了?」
「沒事,咱們走」,我強忍著怒火說。
可兒頓時明白了,憤怒的一指齊凱峰,「喂!你個老……老……」
她不由得一愣,「齊叔叔?」
齊凱峰也一愣,「可兒?你怎麼來了?」
這一下,我們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