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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藏龍臥虎啊。」

「你先去審吧。」齊懌修擺擺手。

羅侍監沒問皇帝什麼意思,就先走了。

齊懌修往後一靠︰「初四,你說,朕要怎麼辦呢?」

初四低頭︰「奴才哪里能知道主子們的事呢……」

「拔出蘿卜帶出泥啊。」康德妃不干淨,他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後宮需要一個康德妃。

如果深入一審,勢必就要倒了。他對康德妃母子的愧疚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不管有多少愧疚,康德妃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早就將這一切抹殺殆盡了。

可拉倒一個康德妃,又有多少齷齪事?

所以齊懌修遲疑了,或許還不到時候。

可有時候,皇帝也不能左右事情的走向。

內刑司審吳啟才真是沒費勁。不過半日功夫,就是厚厚一沓供詞。

其中樁樁件件,叫人不敢多看。

第二日早上,皇帝剛下朝,就拿到了這些東西。

齊懌修看完之後,平靜的將東西丟在桌上︰「拿去皇後那吧。既然如此,就按規矩來,將樂壽宮所有人都收押,好好審吧。」

初四一驚,這是要清算了?

不過這一沓子的罪證,不審也是過不去的。

「去傳話,叫皇子公主們再多玩三日吧。」齊懌修道。

初四應了是,心想也是,還是皇子公主們都不在比較好。

鳳藻宮里,眾人請安還沒散去,就見初四親自來了。

將這罪證遞給了皇後跟前的人,就客氣告退。

皇後看著看著就將東西丟了一地︰「荒謬!放肆!」

眾人看著那一些紙,只是不敢說話。

半晌皇後道︰「都收拾起來,叫她們看看。」

峨眉應了,與一個小宮女一起收拾起那些東西,分發給眾人。

「什麼?臣妾當年差點小產是因為……是康德妃做的?那時候她還是個美人啊!」妙美人震驚的看著手里的東西。

「我這還有,說是為了嫁禍謙淑妃?當您因為謙淑妃娘娘給你送東西,可是被懷疑呢。」容婕妤搖頭。

「朱力也是康德妃弄死的?為的是嫁禍意妃?」麗妃震驚的看著手里的東西︰「天哪,她可真是手眼通天,那時候朱力不是被關起來?關在了內刑司的?」

「啊,我可記得,是被毒蛇咬死的那個?因此,意妃跟前的一個奴婢還被罰去洗衣服,後來听說病死了的?」謹妃道。

「是啊,可她害妙美人嫁禍謙淑妃還有些緣故,這害意妃做什麼?意妃那人,雖然……可也沒做什麼壞事啊。」謹妃震驚。

謹妃其實是最震驚的,她自己被康德妃威脅,可這會子康德妃的事爆發了,她又覺得解氣,又有點怕牽連自己。

「你胡言亂語什麼!什麼叫嫁禍本宮就有緣故了?」謙淑妃瞪眼道。

「哎喲,還有還有,這說康德妃借了謙淑妃的手,給景妃娘娘下毒,差點害了景妃娘娘的孩子,哎喲,這可是差點就害了六皇子,太狠毒了!」容婕妤震驚道。

「貞小儀當年住處著火,是康德妃為了嫁禍景妃娘娘,但是那太監不敢,臨陣倒戈了,所以不了了之?」麗妃搖頭︰「景妃姐姐,你與康德妃娘娘什麼時候結仇了?」

沈初柳笑了笑︰「我估模,是當年我落難,康德妃娘娘派了還是溫小儀的溫充容來叫我站隊,我不肯?可就為這個,殺人放火的嫁禍,我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樁樁件件,簡直駭人听聞……」寧昭容道。

確實,不管你背地里做了多少事,一旦明面上露出來了也是不能看的。

何況,康德妃這真不是一般狠毒了。

「皇後娘娘,此等毒婦,可不能輕饒了她!想不到她害了這麼多人!這要是放任想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害呢!」謙淑妃道。

沈初柳也道︰「皇後娘娘,求娘娘給臣妾一個公道。當年臣妾懷孕,差點因此保不住皇子。臣妾好幾年都想不通,如今知道是她,只知道她是喪心病狂!若是不懲治康德妃,臣妾不服。」

眾人都是求皇後嚴懲。

皇後擺手︰「放心,只要證明這些屬實,本宮親自送她一壺毒酒。」

皇後說罷起身︰「散了吧。回去之後不要到處打听。本宮說到就做到。」

眾人謝恩,各自出了鳳藻宮。

眾人面色都差不多,震驚。

簡直沒想到康德妃這麼一個常年起來溫和的人,竟是這麼狠毒的女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容婕妤跟著沈初柳去了玉芙宮。

「按說,這康德妃處處算計馮淑妃是因為大皇子。所以牽扯了這麼多人,其實說白了還是因為報仇。」

「報仇就報仇,牽扯了旁人,就是有了別的心思了。」沈初柳冷笑︰「皇上叫她養著三皇子是好意,可惜,竟將她養出野心來了。」

「娘娘您說,這事怎麼收場?」容婕妤有點不敢確定。

「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樣。她跟前的人都送去內刑司了,只看她是自盡還是被賜死吧。」沈初柳道。

「就到這一步了?」容婕妤震驚。

「不然呢?好好的不叫皇子們著急回來。」沈初柳搖搖頭。

從康德妃上去之後,沈初柳就覺得應該是謙淑妃先倒,可沒想到,這眼看著,謙淑妃倒是紋絲不動,康德妃要倒了。

送走了容婕妤,姚寶林才道︰「我覺得,背後有人算計。那吳啟才是從府里就跟著進宮的。素來忠心,怎麼會忽然就說錯話了?」

沈初柳搖搖頭︰「你別忘記,貞小儀的事還沒定論呢。」

姚寶林皺眉︰「娘娘說的是,康德妃這樣的心機手段都栽了,咱們可千萬要小心,別叫算計了去。」

「不過,康德妃這一出事,謙淑妃母子可就真是高高在上,二皇子年歲也到了,保不齊就有人要再度說立太子的事了。」

「你覺不覺得……」沈初柳咬唇︰「馮太後,死的太平和了些?」

姚寶林明顯愣住,半晌才抖抖嘴︰「娘娘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這麼想。沒有理由,沒有證據。」只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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