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出錯, 九個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默契。
他們紛紛又數了一遍。
緊接著，小小的一個角落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臥槽！
是真的！
沒看錯！
「快！快把卡□□！」猛地回頭，見後面有幾個學生也要往這邊來, 似乎是吃完飯, 順手取一下這個月生活費的樣子。
生怕他們看到上面的數字, 幾個青年頭皮一麻，然後壓低聲音, 瘋狂的呼喊。
劉洋……劉洋現在就只剩下本能了。
點擊取消、退卡、抽卡……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原來，人在抱著錢過街的時候, 真的看誰都像是壞人。
完全顧不得那幾個學生仿佛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們幾個成年人，劉洋一把將那張卡揣懷里，九人像是做賊似的，一溜煙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辦法, 怕被搶。
雖然只有卡沒有密碼也沒用，但他們就是怕。
「……哪里來的神經病？」被瘋狂逃竄的幾人嚇了一跳, 學生們不由得小聲嘀咕了幾句。
好一會兒，atm這里才恢復平靜。
一直跑到一千米之外的河邊, 劉洋九人狂跳不止的心髒才漸漸平復下來。
太刺激了, 真的。
那串數字猝不及防映入眼眶的時候, 劉洋覺得自己眼楮似乎是要瞎掉了。
「九位數啊我的老天！」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好嗎！
八人齊刷刷的扭頭, 顯然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好的應急呢！？」
「你家應急特麼用……用的了四個億的嗎？」
最後那個數字，生怕別人听了去。
盡管聲音壓的極低，但是八人的牙卻是快咬碎了。
他們的精神, 也幾近崩潰︰「我們要是有這麼多錢，現在還用這麼累死累活的嗎？」
一開始八人不相信好友口中的老大，覺得就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子嘛，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呢？
現在, 他們信了。
心服口服。
啥家庭啊，一出手就是四個億。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家這個態度，完全就不放在心上，感覺就跟手里拿了一百，然後花了四塊似的。
買包糖吃，這能有什麼的？
細思恐極，八個有志青年馬上要窒息了。
「等等。」勉強找回了理智，劉洋顫顫巍巍的舉手︰「你們說，會不會是她拿錯卡了？」
「萬一她想給的，不是這張呢？」
瞬間覺得安慰了許多，八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開口︰「打電話，現在就打！」
如果真實情況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還能接受。
如果不是……
他們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已經完全忘記了現在是幾點鐘，劉洋飛快的模出手機。
被吵醒的時候，玄魚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有起床氣，還是特別嚴重的那種。
「你最好有要緊事。」周身彌漫著濃濃的低壓，玄魚的聲音也是陰惻惻的︰「不然的話……呵。」
一下子，劉洋的腿就軟了。
他又想起了，當年被老大支配的恐懼。
「有事兒有事兒！」劉洋忙不迭的開口︰「我就是想問，你之前給我的那張卡，是不是……拿錯了？」
就這？就這？就這？
玄魚打了個呵欠︰「沒有。」
「你知道里面多少錢嗎？」劉洋這下子真的要跳河了︰「四個億啊！」
麻煩你清醒一點好嗎老大！他心中尖叫。
然而這話一出口，玄魚徹底沒了興趣。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她現在就只想趕緊睡覺︰「是還不夠麼？」
玄魚略顯麻木︰「不夠的話我這兒還有幾張。」
劉洋呼吸一滯︰「？？？」
八個有為青年目光放空︰「？？？」
⺪！
這下好了，想跳河的人又增加了。
半晌沒等到回音，玄魚徹底不耐煩了︰「以後這點小事兒別來煩我，掛了，白白。」
不！
不要啊！
劉洋還沒來得及開口，只听到「嘟」的一聲，通話界面沒了。
吹了好半晌的風，轉過頭來，卻發現幾個好友正齊刷刷的月兌衣服呢。
「你們干嘛？」一把將手機塞到口袋里，他大驚失色。
由于剛剛開了免提，所以整個過程都被八人听了去。
其中一個青年神色漠然︰「跳河。」
另外七個慢吞吞的開口︰「我覺得我們不配活著。」
心口一陣一陣緊縮，這大概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謝謝，麻煩加我一個。
大家一起好了。
知道他們是開玩笑的，劉洋抹了把臉，然後一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其實想想也是好事，起碼咱們不用為錢發愁了。」
「等等，說好的不用自己老大的錢呢？」青年目光詭異。
「怎麼變卦了？」
劉洋望天︰「我也不想的，可是……」
可是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一朝為小弟，終身為小弟，孫猴子永遠翻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虧他還為自己的進步沾沾自喜呢，現在好了，一下子又回歸現實了。
「可是，我現在不想創業了。」風塵僕僕的青年，感覺衣服上的褶皺越發的多了。
猛地回頭，眾人眼神爆亮︰「要不，你把你老大的聯系方式給我們，我們也去當她小弟吧！」
開公司哪兒有抱大腿快樂！
人的轉變，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劉洋︰「……」
「⺪！」下一瞬，原地起跳，他惡狠狠的開口︰「你們做夢！」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嘛。」眾人紛紛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咱們關系這麼鐵，你老大，那就是我老大……」
「放屁！絕交！」
……
若干年後，八個大佬的身價已經遠遠不止四個億了，他們回報給玄魚的，也遠遠不止這些。
但是每每想起今夜，眾人還是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劉洋一個人的童年陰影，終于成功的進化成為九個人的成年陰影了。
完全不知道這一夜劉洋他們都經歷了什麼，第二天玄魚起床的時候，一派神清氣爽。
果然，保持充足的睡眠才是維護良好心情的關鍵。
希望昨晚那種情況，以後都不要發生了。
「我出去溜達一圈兒，大概七八點鐘回來，中間會去逛商場還有超市，你們有什麼需要帶的麼？」中午就上完了所有的課程，吃過午飯，玄魚不由得轉頭看向自己三個室友。
姜茵茵她們听到這話，眼淚都快下來了。
同樣都是大一新生，怎麼自己就這麼忙？？？
這不科學！
「……不、不用了。」眼睜睜的看著室友離開，再回頭，看著自己的作業本，三人恨不得當場跳樓。
但是沒辦法，該寫還是要寫的，不然的話……
想想自己老師恐怖的表情，三人齊刷刷打了個寒戰。
出了學校門，玄魚搭乘地鐵，準備把前幾天因為耽擱而沒來得及看的電影給補了。
再不看的話，馬上要撤檔了。
帝都很大，人也很多。
住在附近出來逛街的、上班族特地來吃午飯的、旅游的、搞街拍的……應有盡有。
「麻煩，拿一杯芋泥啵啵女乃茶。」像往常一樣，習慣性的走到女乃茶店門口，玄魚拿出手機掃碼。
由于身體的防御機制不會對沒什麼殺傷力的人類開啟，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在听到這句話後，眼前一亮的場景。
好漂亮的女生，好動听的嗓音。
不看長相，光是耳朵這里，就已經酥麻一片了。
呂小芸和金祿是拍網絡視頻的。
現場拍攝、後期剪輯，最後放到相關的平台上，用瀏覽量還有點擊量、以及粉絲數目賺錢。
當粉絲數目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有廣告找上門來。
他們好多平台的賬號加起來，差不多有幾百萬關注，一個月的盈利相當的可觀，就算是不能大富大貴吧，但也遠遠超過帝都白領工資的平均水平了。
就是因為這樣，呂小芸和金祿才越發的沉迷于此。
只是再多的腦洞，也有用光的那一天。
不舍得請團隊雇員工，他們的靈感在飛速消耗著，早已經到了江郎才盡的地步。
直到他們發現了更為賺錢和吸楮的法門。
又輕松、來錢又快，還不用怎麼費腦子的工作，誰不願意做呢？
只是已經在這邊蹲守好幾天了，依舊沒有好的素材，兩人的頭都快要愁禿了。
女主角要美、要漂亮、要讓人一見到就忍不住心動。
這樣的就算是在帝都這個人流量很大的地方，也不多見。
漂亮的和帥氣的，永遠都是稀缺資源。
不過俗話說的好，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呂小芸和金祿坐在花壇那邊休息的時候，不經意間，玄魚就這樣闖入了他們的眼簾。
剛說沒素材沒素材，現在素材這不就來了嗎？
放眼全國，能長成這樣的也不多見。
一旦拍出來，可想而知會有多麼的吸引人眼球。
「就她了。」當機立斷，金祿果斷拍板。
呂小芸點點頭，表示贊同。
五分鐘後，等玄魚接到女乃茶之後，還不等她打開喝上一口，接著就對上了兩雙滿是懇求的眼楮︰「是這樣的，我們是專門拍視頻的。」
指了指手中的話筒，金祿示意她不要緊張。
「那個……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麼？」
見對方還挺有禮貌的樣子，加上電影開場的時間還早，自己並不著急，玄魚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
就知道這方法可行！
這招用的爐火純青的金祿對搭檔使眼色，示意她一定要好好拍。
呂小芸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
清了清嗓子，金祿笑著道︰「請問你有男朋友麼？」
猝不及防，玄魚愣住︰「？」
也不管她是否充滿了迷茫，金祿繼續︰「你覺得，你男朋友一個月賺多少錢才能養的起你呢？」
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