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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 這……」

知道自己的屬下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領導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上級的命令,你只管服從就行了, 而且上面不是說了嘛, 只佔用你晚上的時間, 白天的話,你還是要留在學校的。」

這下子, 再多的問題教官也就問不出來了。

服從命令是天職,帶著滿頭的霧水, 他坐上了停靠在學校大門的越野車。

趁著開車的空當,教官仔細回憶了一下調令的內容。

【由于你入伍以來表現優異,經上級領導研究決定,特為你爭取到了這次進修的機會。】

【機會難得, 訓練期間務必尊重教練,不可給部隊、領導抹黑, 希望你竭盡全力,為部隊爭光!】

教練?

什麼教練啊?

難道說, 上面是要送自己去某個地方秘密訓練嗎?

之前不是沒听說過這樣的事, 仔細回憶了一下, 再把調令整個所有的細節都琢磨了一遍, 教官整個人精神猛的一震。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領導栽培。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絲毫不知道其中內情, 懷揣著期待與憧憬,大概一個小時後,他緩緩走進傳說中的訓練場。

望著這片絲毫不輸部隊大小的草地,教官對這個秘密基地的評價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沒一會兒, 他余光不經意間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你怎麼會在這里?你怎麼不去上課?」

猶豫這次接人的越野車還有司機都跟昨天不一樣,所以教官並不知道他們是一家的。

「嘶——」這小子厲害啊,竟然敢跟新教練這麼講話!

經過昨晚的見證,現在一整個基地,包括陶衛,都對玄魚心服口服。

沒辦法,不服不行啊。

畢竟活的好好的,誰都不想死對吧?

一開始的時候,從外表來看,他們還抱有一線期待,所有人都想著這樣柔柔弱弱的女生,脾氣應該比老教練好才對。

但是很快,陶衛等人就發現自己錯了。

不只錯了,還錯的離譜。

如果老教練是嚴師的話,那面前這位就是魔鬼,她訓練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打!

按照新教練的意思,等他們什麼時候能跟她過幾招了,到時候就算是出師了。

哪兒有這樣的!

整整一夜,訓練場上不停的回蕩著眾人的慘叫,搭配著夜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邊鬧鬼了呢。

可是沒辦法,人是他們主動帶進來的,也是老教練要請的,已經沒有機會反悔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生,她不按套路出牌。

新教練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裝受傷?根本不存在的!

陶衛有理由懷疑,自己等人在她眼中就是人肉沙包,就連老教練都傻眼了,沒見老教練現在都略顯發虛的躲出去了嗎?

所有人臉上、身上都掛了彩,短短幾個小時,玄魚就樹立起了屬于自己的威信。

這種情況下,陶衛他們怎能不對新來的這個報以同情?

勇士啊!

昨天兩個去學校把玄魚帶過來、知道全部經過的兩個青年,更是稍稍後退了兩步,生怕等會兒出事兒血會濺到自己身上。

上下打量了自己教官一眼,玄魚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似模似樣的夸了一句︰「不錯,小伙子挺精神的。」

教官︰「?」

青年眉頭狠狠皺起,有覺得自己作為教官的尊嚴被冒犯到。

「你——」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見她緩緩從兩米高的單杠上跳下來,輕盈盈的落到了地上︰「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入列!?」

這一招,還是玄魚昨天跟他學的。

咳……效果好像還不錯。

徹底忍不了了,教官深吸了一口氣︰「你什麼意思?」

玄魚上前,眉眼微彎︰「這還看不出來麼?」

她攤了攤手︰「我現在是這個基地的新教練,非常遺憾的通知你,你暫時要歸我管了。」

這是緣分嗎?是巧合嗎?

不,這分明是一個拳頭引發的血案!

教官瞪大了眼楮︰「什麼?!」

這短短一夜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等等。

突然想到了什麼,心頭劇震,他一貫冷靜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所、所以……那個調令是……是你……」

單手握拳抵在唇上,玄魚不懷好意的笑了︰「挺聰明的嘛,看我對你好吧,這種好事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好個屁啊!

他又不傻,這分明就是打擊報復!

想起女生昨天精彩絕艷的一拳,教官哆嗦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別擔心,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能得她親自調/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知道這對面前這個青年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玄魚索性也就放開了。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你說是吧?」她似有若無的笑了一下。

對上女生那雙黑白分明的眼楮,教官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下一秒,他仿佛听到自己曾經帶的女學生,現在的教練說了這樣一句話——

「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教官,你管我叫教練。」

大腦一片空白,教官差點昏死過去。

很快,他心中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注意看我的動作。」下一秒,一個掃腿襲來,教官下盤不穩,直接就栽倒在地。

「你的基礎太差了,尤其是這個下盤,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可見得加倍訓練才成啊。」

雖然她搖頭晃腦,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但……總覺得對方是在打擊報復……

可是仔細觀察,又發現周圍的人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兒去,大家都是一樣,跟死狗似的倒在地上,一張臉腫的像豬頭。

教官徹底分不清面前的女生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玄魚宣布解散的時候,已經沒有一個人能爬起來了。

但是被她訓練過的人又保持在不會傷到內里的程度,不得不說,這一手實在是精妙。

「你這樣……是不是太狠了……」瘋狂擦汗,魏老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頭。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會心疼自己的隊員,想想也是難得。

「我正找你呢。」幾個小時下來,玄魚連呼吸都沒亂︰「你給我演示兩手,我看看你的水平怎麼樣。」

魏老︰「???」

擦,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魏老想也不想就要離開︰「當我什麼都沒說。」

既然來了,他還想走?

不由分說,玄魚把面前的老者也給抓了過來。

不過看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玄魚並沒有像對待別人似的對他,但是嘛……驚嚇和勞累什麼的,還是在所難免的。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一邊在旁邊打拳,一邊被老相識的外孫女挑毛病,遠遠看去,怎一個慘字了得?

無論如何,這事兒一定不能傳出去!

魏老心里苦哈哈的。

這一個操作下來,陶衛等人徹底沒了脾氣。

玄魚絕對是教他們時間最短的教練,但論給所有人留下的心理陰影,肯定是最重的那個。

吃過午飯,已經仿佛是個廢人、再看不出來時英俊的教官幾乎是用爬的爬上了越野車。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玄魚順理成章的坐在了他旁邊。

「你做什麼!」差點原地起跳,教官直接破了音。

玄魚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當然是回學校啊,軍訓期間,我能請出來半天假已經很不錯了。」

在青年呆滯的表情中,她莞爾一笑︰「接下來,就麻煩你跟我同進同退了。」

教官︰「???」

他一臉艱澀︰「別、別告訴我……我們之後的作息都是一起的……」

「你覺得呢?」玄魚反問。

完蛋!

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一樣,青年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跟這樣一個魔鬼同處一個空間,簡直就是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眼見午休馬上就要結束,下午的訓練就要開始了,強忍著痛楚,教官一瘸一拐的歸隊。

「小四,你到底干嘛去了?」看到熟悉的身影,姜茵茵不由得低聲詢問︰「一晚上沒回來,可擔心死我們了。」

「去有關部門備了個案。」順便找了個教練的工作,玄魚嘆氣︰「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啊?」姜茵茵三人愣住︰「不是吧,教官這麼較真的嗎?」

由于跟玄魚提前接觸了一下,她們一時間根本想不到這事兒究竟有多重要。

玄魚失笑︰「教官他也是一片好意。」

但是吧,該報復還是要報復的。

這人跑不了。

整整一個下午,頂著一臉的傷痕,在學生詭異的視線里,教官硬是就這樣堅持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茵茵三人總覺得教官每次走近小四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抖幾下。

就連腳步,也會下意識的加快,就跟背後有妖怪在追似的。

在所有的軍訓當中,無論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統統加在一起,估計也不會有比自己更慘的教官了。

這哪兒是訓練學生啊!

這分明就是被學生訓練!

隨著教官和陶衛他們身上的傷一天天加重,玄魚的訓練量也越來越大,手段也越來越殘忍。

就在所有人即將崩潰的前夕,玄魚那邊接了個電話。

得知師母已經確診了,並且已經將全部的病灶都切除了,她想也不想,直接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趕。

對親近的人就是要送最好的。

癌癥和別的病癥不同,癌細胞本身就是人體正常細胞變異得來,屬于人體的一部分,就算是身邊有天材地寶,那也得把病灶全部切掉才行。

不然的話,人的生命力越強,癌細胞的繁殖能力也會隨之增強,亂補一通反而會更麻煩。

就算是玄魚在場,不動用神力的話,也必須要動刀子,再不然就是中醫的漫長調理。

無論哪一種,都不會比現在更舒服。

不過嘛,既然病灶都已經切掉了,那一切就好辦了。

在混沌珠里挑挑揀揀,很快玄魚就鎖定了目標。

「你們今天自由組合對練,我那教官基礎最差,麻煩你們多照顧一下。」

好家伙,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捎帶上自己。

多大仇多大怨啊!

教官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昏暗了。

「對不住了兄弟。」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新教練都這麼說了,他們也沒別的辦法。

萬一被發現陽奉陰違,相信後果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

默默在心中說了一聲抱歉,陶衛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的圍了上去︰「我們真的也不想這樣的……」

教官大驚失色︰「不要!你們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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